打铁匠的俏夫郎 - 打铁匠的俏夫郎 第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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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坦白

    赵家小院又一次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青木儿跪得笔直, 他用袖了一睛,用力压住间的颤意:“我本名叫青木儿,自小在上县的梅大, 梅院, 便是别人的……勾栏院。”

    青木儿重重地闭上了睛, 他心知经过张媒娘那一番话语, 没人会质疑他的来路, 甚至他可以切断从前的一切,重新在赵家生活。

    可他不能。

    他不能一错再错。

    赵炎如此袒护他, 一次又一次地站在他面前, 而家里人面对替嫁如此荒谬之事,都能原谅他, 他又怎能欺瞒?

    他闭着睛, 像是等待判决:“院里有一位夫郎,是他以死换了我的逃,我逃到万青山, 遇到了张媒娘, 而后便到了这里……”

    几人又是一惊。

    赵炎意识要把人拉起来, 然而等他听懂青木儿的话后, 他愣了一,跟着也跪到了青木儿的边。

    赵炎想得简单,在他心里,他认定了夫郎只有青木儿一个人。

    他听到青木儿的话,所有震惊、不可置信、心疼的绪统统在他心里过了一遍,然而一遍之后,他就只剩一个结果——青木儿是他的夫郎。

    但他也知,这对于爹和阿爹而言, 无疑如晴天霹雳,叫人难以接受。

    “爹,阿爹,青木儿是我拜过堂成过亲的夫郎,他从前如何,我不在乎。”

    青木儿猛地睁开睛,呆滞地看着赵炎,全然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赵炎脸上的认真,如同他当年恳求师父教他打铁技艺那般郑重其事。

    “我不他是叫青木儿,还是叫何清。我不他是清白人家大的小哥儿,还是命运捉,使他曾落烟柳巷。”

    “我只知,自我见到他那日起,我便钟于他。”

    青木儿望着他,泪淌了一脸。

    “自从他来了咱们家,活儿不糊,也不曾埋怨过任何,他挣了钱也只想给家里添东西,想对家里人好,他虽勾栏院,可他韧,勇敢,不怕辛劳,可见他是个极为良善之人。”

    “我只恨自己得不够好,让他背着重负日夜煎熬,直到现在才愿意坦明一切。”赵炎看了青木儿一,给他脸颊上的泪,轻声:“爹,阿爹,我想之后能一直照顾他,护他,不让他受委屈,活得自在。”

    “这、这……”周竹和赵有德被赵炎这番话震得话都说不

    他们想不到少时调如黑猴,大沉默寡言的赵炎,能说这样的话来。

    对此,周竹很是讶异,而对青木儿说的事,他更是难以置信,他刚接受了自己的儿夫郎是替的,谁知又一惊雷劈

    别说周竹懵了,赵有德也好不到哪去。

    娼清倌,在寻常人家的里,是肮脏不堪贱,甚至是不当人看的。

    所有了勾栏院的人,就成了一件玩,伴随着耻笑怒骂轻视,是一辈会被人嫌弃被人指指的。

    即便,这不是他们心所愿。

    赵有德和周竹两人心里五味杂陈,这这那那了半天,也不知该说什么好,一看两人都跪着,重重地叹了一气。

    双胎这一午,没太听懂大人们说的话,什么真假夫郎,什么小倌儿,他们知这事儿和哥哥还有哥夫郎有关,却不知此事的严重程度。

    此时一看威猛的哥哥和好看的哥夫郎跪着,赵玲儿问:“阿爹,哥哥和哥夫郎为什么要跪着?”

    赵湛儿也仰看着爹爹阿爹:“是拜灶神爷爷嘛?”

    他俩从小就乖,不用赵有德和周竹心,也没受过打,唯一跪是因为要拜神拜山,所以才有这么一问。

    “……”周竹哑言了,他心想,还是今年拜神拜少了,过了年,可得好好去拜拜,只求日平顺安康。

    周竹皱着眉,几番叹气后,说:“都先起来罢,跪着什么?先吃饭,有什么事,都得先吃饭。”

    说完,见两人不动弹,又叹了一气。

    赵有德对赵炎说:“阿炎,你快扶清、青木儿起来。”

    青木儿泪地看着他们,喃喃:“爹爹,阿爹……”

    周竹心里其实没有那么快接受这件事,但他当也不知这事儿该怎么办,见青木儿可怜地看着他,于心不忍。

    他僵地扯了一个笑:“先吃饭罢,天大的事,也得先吃饱饭。”

    “是,先吃饭吧。”赵有德也跟着说。

    “好、好,我、我……”青木儿胡了一里,语无次地说:“我去菜……”

    “不用。”周竹叹:“去洗把脸,睛都哭了。”

    青木儿忐忑地看着他,期期艾艾说不一句利的话。

    “去吧。”赵有德说:“阿炎,你快带去。”

    “知了。”赵炎小心地把小夫郎扶起来,细细地给他泪:“没事了,先洗把脸。”说着把小夫郎拉回房间。

    青木儿看着这汉大健壮的背影,刚止住的泪又来,他觉得老天爷对他太好了,从前,有夫郎照拂他,让他能在勾栏院那样吃人的地方好好活着。

    后来错,来到了赵家,遇到了这个汉

    一个定地给他支撑,不在乎他是小倌儿的汉

    更别说方才那番话,他到底何德何能,能遇到这个心里里都是他的闷汉

    “阿炎……”他哭得嗓,呢喃:“阿炎。”

    “嗯。”赵炎眉目间俱是心疼,他看着小夫郎那哭得红的双,心里也跟着难受。

    他知小夫郎心里藏着这么大的事,心里肯定不得安宁,他想起小夫郎刚来家里那会儿,每日战战兢兢的模样,只想抱抱他。

    赵炎双手一揽,将小夫郎揽在怀里,轻轻拍了拍他的背,等青木儿绪稳定了些,低声说:“没事,爹和阿爹只是需要想一想,别担心。”

    “我知。”青木儿双手拽着赵炎的衣角,将睛压在赵炎膛上,闷声:“我知。”

    “阿炎。”青木儿又喊了一句。

    赵炎垂看他:“我在。”

    “我……”青木儿仰起看他:“谢谢。”

    赵炎明显愣了一,随即低亲了一青木儿红,低哑地应了一声。

    “我去舀,你用布巾敷一敷睛。”赵炎说。

    青木儿抱着赵炎没动,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带着鼻音“嗯”了一声。

    这原先气腾腾的年夜饭都凝了一层白白的猪油膏,所有的菜都得重新一遍,菜又一次全上桌时,外天都黑了。

    堂屋里了三蜡烛,才让人看清这里是什么菜。

    发生了那么大的事,一家心里无法平静,吃饭时,本该闹闹有说有笑的,这会儿却异常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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