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冬之春（西幻NP） - chapter100家书

椅背上靠去，整个人显一很的疲惫。

    “德尔……”

    “嗯。”

    “你为什么不和她谈谈？”

    格继续补充：“你可以告诉她。和她坐来谈。她未必不愿意跟你走。她是游诗人，她可以在任何地方生活——边境也行。她可以跟你去。她已经为你回了无冬城，她已经在提尔的雕像前发了誓，她已经把≈039;我≈039;这个字放在了≈039;你≈039;后面——你以为她会因为≈039;去的是边境≈039;这一件事，就拒绝你吗？”

    “问问她吧……”

    “我觉她未必——”

    “——她会愿意。”

    德里克打断了他。

    窗外的雪粒在玻璃上撞一连串细微的“嗒嗒”声。

    “我知。”

    他抬起，看着窗外那片沉沉的、即将结束的冬天。

    “——是我不愿意。”

    格怔了一。

    他原本还想说些什么，可忽然什么都说不来了。

    所有的劝告只能建立在对方没有想清楚的时候，可德里克想清楚了，他太清楚了。

    他清楚地知边境不是无冬城。

    边境不是哪个浪漫的远方，不是哪一片可以让游诗人歌唱的山川草原，不是任何两个人一起去都能成立的地方。

    边境是奥宾家世代戍守的、那条把北地和混、亡灵、人、兽人、邪教、寒冬本隔开的那线。

    那是一片死亡比生存更日常的土地。

    那是一段他这一去就没有归期的人生。

    他不愿意把辛西娅带去那地方。

    他不愿意让她在他战死之后，作为奥宾家的遗孀，被卷家族的责任、北境军政、贵族与教会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里，再也无法离开。

    他不愿意让她——为了他，从一个自由的诗人变成贵族的妻。

    他不能让辛西娅再为他一次决定。

    他用了整整一周的时间——

    用他比从前任何时候都更的吻、都更的拥抱、都更柔的语调，去和这个还不知的妻，提前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