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台 - 分卷阅读1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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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不待温阡把这话说完,都检左右看了一,两名玄鹰卫便上前把温阡带走了。

    都检把温阡禁在后山,只是待明日登台拜祭礼过了,再把他放来。

    然而这一夜注定不平静,很快又有一个士人寻来山,称是要求见温阡和小昭王。

    这个士人便是后来死在上京路上的徐述白。

    都检敷衍他说:“温督工和殿一起检查渠去了,你如果有什么事,不如写成信函,等温督工回来,我一定代为转。”

    彼时隼的老掌使和玄鹰司的几个校尉都在,包括卫玦和章禄之,得了信,并没有拆开看,唤来一名亲信,让亲信把信给温阡。

    其实都检并不希望洗襟台事,但他不敢让人知自己禁了温阡,一直到老掌使和几个校尉离开,他才匆匆照温阡说的,亲自带着人去后山疏通渠。

    -

    昭化十三年七月初九的清晨,暴雨如注。

    天刚亮,谢容与就到了洗襟台,他寅时才回到山,几乎一夜没睡,然而他在雨等了许久,登台的士与诸多官员都到齐了,依旧不见温阡的影。

    “找不到温督工了,这可如何是好?”有人撑伞在他旁问

    雨太大了,台在雨失了廓,谢容与抬目朝洗襟台望去,“加派人手去找,洗襟台是温先生督造的,没有他发话,拜祭之礼……”

    拜祭之礼暂缓吗?

    谢容与顿住。

    可没有十足的理由,这样盛大的祭礼,如何说缓就缓?

    玄鹰司的指挥使领命,调集了所有能用的人手,命他们迅速在山寻找温阡,隼的老掌使脆带着卫玦、章禄之往后山找去。

    其时卯时已经过了,士登台的时辰定的是卯时三刻,在此之前,还需要拆去斜在楼台外的支撑木桩。

    后山山路崎岖,终于,老掌使与卫玦几人在密林间,隔着滂沱的雨声,听到了温阡的呼救。

    他被禁在林一间废弃的木屋

    他的指上满是血痕,手臂在外的地方布满淤青,似乎他曾妄图凭一己之力地把这门撞开。

    而地上摊着一封信。

    是徐述白的信,信上说,那几支撑洗襟祠的主被他叔父徐途以次充好,换过了,他不知他叔父是谁受指使怎么的,告诉温阡,是不清楚这几,对洗襟台有没有影响。

    徐述白不明营造之术,更不知洗襟台是祠上筑台。

    怎么会没影响呢?

    那几,是洗襟台的基底支撑。

    老掌使与卫玦几人找到温阡的时候,温阡脸白得连一都不剩了,他甚至来不及解释,只颤声:“不能登,不能登……会塌的……”便朝柏杨前山奔去。

    时隔很多年想起来,其实从来没有人希望洗襟台坍塌。

    每个人都希望它好,希望它能地矗立在柏杨山,永垂不朽。

    只是,可能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一份私心吧,然后又为着这份私心,多走了一步,或是数步。

    何鸿云为了立功为了敛财,换了洗襟祠的几

    昭化帝在得知自己不能亲自前往洗襟祠拜祭后,改祠为台,以一场盛大的祭礼,纪念自己的功绩。

    老太傅太惜才,为了救被放的士,拿洗襟台的名额跟章鹤书易。

    章鹤书为了让自己看的士登台,与老太傅拟奏,修改了洗襟台的图纸。

    张正清希望将祭礼延后一日,希望让洗襟之台净一些,驱走了连夜通渠的劳工。

    而都检,为了让祭礼能如期行,禁了温阡一夜。

    可惜他们都忘了,洗襟台只是洗襟台。

    连日不断的,天谴一般的急雨都没能让人意识到,这座楼台之上,只有永远无法散去的雾,没有青云。

    洗襟祠的木料被人偷偷换过,章鹤书想让更多的士登台,修改了图纸,那图纸哪怕后来被温阡再度改过,对于被次等底来说,也是不妥的。即便如此,洗襟台也不至于立即坍塌,无奈连日的滂沱大雨让陷地底的木桩腐坏无声,温阡虽然竭力命人通渠排,张正清为了让祭礼延期,连夜驱走了劳工,虽然都检在禁了温阡后,亲自带人通了渠,但他忘了去验看地底有无积洪反冲楼台。

    渠洪在土壤之汇聚,通往山的路被淤泥截堵,早就趁着暗夜悄然地反冲楼台。本来还需多日才腐坏的底被连日急雨浸泡得腐朽,又被错误筑的楼台压损,于是无法排的地底之洪于是成了摧枯拉朽的最后一稻草,让洗襟台彻底沦为失的浮萍,只靠着一斜在山间的、即将要被拆除的木支撑。

    卯时三刻就快到了,雨丝毫没有减缓之时。

    谢容与撑伞立在雨里,旁不断地有人问:

    “拆吗?”

    “找不到温阡了,快拿个主意,拆吗?”

    “定的是今日,不能不拆,拆吧!”

    雨漭漭急浇而,遮去了前的事,甚至遮去了太,谢容与看不到山的另一端,那个眉温和的、善良的筑匠正疯了一般朝他奔来,朝将要坍毁的楼台奔来,哪怕他本不能用血之躯抵挡即将倾倒台。

    大雨淹没了一切声音。

    谢容与抬目望去,雨,他已经彻底辨不洗襟台的样了。

    在天地彻底黯来的一瞬之前,他轻声说:“拆吧。”

    第206章

    “这就是全……”

    老太傅说到最后,语气是摇摇坠的,“这就是洗襟台坍塌的全因由……雨太急,事发生得太突然,以至许多人没有反应过来。昭王殿受伤自责,一病数年,其实洗襟台塌,原本与您无关的。”

    然而殿无人应声。

    老太傅的话语像落一片苍茫里,谢容与闭上,殿的其他人也仿佛重温了那场噩梦,连赵疏的目都是静默的。

    天早就黑尽了,只有灯照彻大殿,可那灯太明亮,明亮得让人觉得仓惶,倒不如那一片片暗影令人心安。

    “这些……先生是怎么知的?”这时,张远岫哑声问

    这个问题刑尚书已经问过一次了,被张远岫再度提起,却带着一丝不可名状的意味,似乎他从老太傅的话语里听了一些旁人觉察不到的、被坍塌的断岩遮去的秘密。

    张远岫是老太傅教养大的,有些事他一直觉得异样。

    老太傅从来是个恪尽职守的人,那年洗襟台塌先帝病重,他非但没有扛起朝政的重担,反而一回京就请辞,搬去庆明的山庄住,乃至于后来大权旁落,新帝在风雨飘摇登基,他也不曾过面。

    几个士的前途他尚且愿意不遗余力地挽救,看着新帝与小昭王火,他为何不曾手相帮呢?

    那几年老太傅的病并不算严重,多少还能住京的,他为何要避居庆明不见外人,仅仅因为自责自己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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