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台 - 分卷阅读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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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2章

    雪一停,天地就起了雾,清晨的天亮得缓慢,谢容与撩开冷雾,匆匆往正殿走去。

    崔芝芸等在殿,见谢容与到了,怯生生喊了句:“夫。”

    这是她第一回 来里,心惶恐得,“夫”喊声,才意识到称呼错了,想改,谢容与已“嗯”着应了,他意示她坐,温声:“近日在江府怎么样?”

    崔芝芸:“多谢夫,江家上很照顾我。”

    她迟疑片刻,“夫,我昨日……见到阿了。”

    谢容与听了这话,并不意外。

    他与崔芝芸之间谈不上熟识,崔芝芸能来见他,只能是为了青唯。

    “……她还好吗?”

    “阿一切都好,虽然受了伤,看上去已经好多了,只是,京城危机重重,阿她不能多留。”

    谢容与“嗯”一声,好半晌才:“她走了?”

    崔芝芸

    她拿过手边布,“阿有东西让我转夫。”

    布打开,目的是一枚通透的玉,谢容与的目光微微一滞,“她……没有话带给我吗?”

    “阿只说,等见到您,代她跟您别。”崔芝芸,“何家的案里,有个叫扶冬的证人,阿帮她打听到了徐先生的落,已写在信,阿说,让我把信、木匣里的图纸、还有玉,一并夫。”

    谢容与:“多谢。”

    殿寂然,崔芝芸办完青唯代的事,又局促起来,她很快请辞,谢容与没多留她,差人将她送回江府。

    日穿过薄雾照殿,谢容与在案前静坐良久,修的双指捞起玉,收掌心。

    京城大雪封天,追兵重重,她应该是一个人走的吧。

    离开是最正确的决定,温小野辗转经年,遇事从来果决利落。

    所以他没问她去了哪里。

    也许连她自己都不知该去哪里,她这些年,不就是这么过来的么。

    谢容与看过洗襟台的图纸,收木匣,随后拿起信。

    信是青唯写给扶冬的,都是白话,就像她平时闲谈时的吻:

    “扶冬,关于徐先生的落,我近日略有所获。我有位薛姓叔父,这些年一直在追查洗襟台坍塌真相,他对照丧生的士名录,暗造访过许多人家,徐先生的双飞燕玉簪,他是在庆明府一冯姓老夫妇家寻到的。

    “这对老夫妇有个举人儿,五年前被选登洗襟台,洗襟台坍塌后,老夫妇惊闻噩耗,赶赴陵川。路上,他们遇到一名书生。这名书生自称姓徐,应该正是徐述白。他听闻老夫妇有亲人丧生洗襟台,称自己此行上京,正是为告御状而去,他要揭发修筑洗襟台的真相,让事实大白于天。徐述白说,自己此行艰险,恐会遭遇不测,上有一珍贵之无人托付,希望老夫妇代为保,即薛叔后来在老夫妇家找到的双飞燕玉簪。

    “依照老夫妇的说法,徐先生最后现的地方是上京附近,这与扶冬姑娘此前的说法不谋而合,可见徐先生并没有死在洗襟台,他会现在洗襟台丧生士名录之上,定是有人故意虚造假。

    “薛叔这些年汲汲追查洗襟台坍塌真相,得知徐先生或知晓,他苦寻他的落,可惜一无所获。后来他到了陵川,辗转打听到徐先生与姑娘熟识,循着姑娘的踪迹,于几月前找来上京,彼时姑娘为接近何鸿云,刚在巷开了折枝居酒舍。薛叔后来遇险,无奈藏匿行踪,将双飞燕玉簪转给我,这正是我凭玉簪找到姑娘的缘由。

    “对不住,关于徐先生的落,所述已是我能打听到的全,恕我直言,时隔经年,先生只怕凶多吉少。万望你勿要耽于过往旧事,前路漫漫,但请珍重。勿念。

    “青唯·嘉宁三年十一月廿八。”

    谢容与看完信,沉默片刻,唤来德荣,吩咐:“把这封信带去玄鹰司,给扶冬。”

    德荣称是,接了信正要走,后谢容与忽:“等等。”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关键的节,起离案,从德荣手里拿回信,将其一行反复看了数遍——

    “这名书生自称姓徐,应该正是徐述白……称自己此行上京,正是为告御状而去,他要揭发修筑洗襟台的真相,让事实大白于天……”

    揭发修筑洗襟台的真相,让事实大白于天

    修筑洗襟台的真相。

    什么叫……修筑的真相?

    徐途贩卖次等木料,何鸿云从牟取暴利,致使洗襟台塌。

    这不该是洗襟台坍塌的真相吗?

    而修筑洗襟台,是昭化帝提议,朝廷明令颁布,臣工士乃至天人拥护的决策,这其,能有什么真相?

    修筑在前,坍塌在后,短短几字之差微乎其微,说不定只是青唯的笔误,只是老夫妇或者薛兴在转述时的误,但不知怎么,谢容与就是直觉这几笔看似谬误的措辞事关重大。

    他握信纸,问德荣:“何鸿云是不是至今不肯画押?”

    德荣:“是,狱卒已用了刑,但他拒不画押,直言要见殿您,刑昨日还来昭允殿请过,但是殿您回绝了。”

    谢容与想到一可能。

    如果……只是如果,徐述白上京要告的御状,不是针对何家呢?

    徐述白是徐途的侄,徐途就是贩卖次等木料的人,所以所有人都会理所当然地想到,徐述白上京告御状,是为了揭发何鸿云偷梁换牟取暴利的恶行。

    可是徐述白决定上京是在洗襟台修成之前,他若在那时得知木料被换,是来得及阻止士登台的,他为什么不阻止呢?

    还是说,他另有要事,才不得不不停蹄地上京?

    思绪仿佛开了闸,谢容与蓦地忆起徐述白在临上京前,对扶冬说的话——

    “这个洗襟台,不登也罢!”

    “我上京为的就是洗襟台!是要敲登闻鼓告御状的!”

    洗襟台是为士而建的,在天底每一个士人心,都象征着尊荣,哪怕徐途换了木料,徐述白恨的也该是徐途,是利用洗襟台立功升官的何鸿云,而不是洗襟台本,可当他说“洗襟台不登也罢”时,分明是带着对这座楼台的憎恶的。

    徐述白一个士人,为何会憎恶洗襟台?

    他上京要告的御状,究竟是何家,还是另有其人?

    他最后与冯姓老夫妇说,揭发修筑洗襟台的真相,“修筑”二字,指的到底是被偷换的木料,还是楼台修筑的缘由?

    谢容与将信函一收,一刻不停地往天牢走:“让刑把洗襟台的重审案宗拿给本王,本王要见何鸿云,快!”

    如果……如果当年徐述白上京,不是为了状告何家,那么何家哪怕杀了徐述白,大可以说他是畏罪失踪,何必他死在洗襟台的假象?

    还是说,何家当年并没有杀徐述白。

    徐述白的失踪,也与何家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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