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台 - 分卷阅读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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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池苑的诗会章程繁复,听说席到一半,还要听士畅谈策论。青唯跟章元嘉回到竹影榭,吃完席,想起留芳说过可以提前与皇后请辞,起说要先走。

    章元嘉并不留她,温声:“虞侯夫人大病初愈,是该早些回府。夫人病好后,若觉得烦闷,不拘着时辰日来与本说话就是。”

    青唯谢过她的好意,由婢引着,到了曲池苑外,只见墩迎上来:“虞侯夫人要走了?”

    青唯称是。

    墩于是扫了扫拂尘,任引路的小婢退,自行领着青唯往外去了。

    -

    曲池苑离曹昆德歇脚的东舍很近,拐过两条甬就到。

    墩引着青唯了苑,来到寂无人的甬里,这才低声问:“姑娘的病可大好了?”

    “好多了。”

    “日前公公听闻姑娘病了,十分担忧,几日不能睡好,那日姑娘一醒,公公听闻姑娘去了玄鹰司,立刻借过去探望。姑娘今日也好,让公公仔细瞧一,他好放心。”

    墩说着,见东院到了,上前叩了叩门,“公公,姑娘到了。”

    门被推开,曹昆德一见青唯,声音仍是细沉悠缓,“可怜见儿的,瘦了这么多。”他指着一旁的椅凳,“站着什么,快坐吧。”

    青唯谢过,自去椅凳上坐。曹昆德细细打量着她,片刻,笑,“瘦是瘦了些,气瞧着倒好,这个江府,倒是不曾亏待你。”

    青唯:“是,江家上把我照顾得很好。”

    “可不?”曹昆德,“咱家在里都听说了,什么名贵的药材都着你用,连里的太医都给你请了去。你可知给你看病的吴医官,医术明得很,他在里,只看疑难杂症,当年洗襟台受伤的小昭王,就是他医治的。”

    “义父。”青唯唤了曹昆德一声。

    她垂着眸,心非常犹豫,“当年洗襟台,小昭王他,伤得重吗?”

    “重?”曹昆德似乎意外,“你这话问的,陷在那楼台,哪有伤得不重的?都是九死一生,能活来,便是撞大运。不过要说上的伤,小昭王不算最重的,他真正伤的地方,”曹昆德抬起一手,抚住,“在这儿呢。”

    曹昆德盯着青唯,语气悠悠的,“怎么问起他?”

    青唯仍垂着眸:“没什么,只是方才在宴上,听佘氏提起他,以为是什么重要的人,所以问一句。”

    “原来是这样。”曹昆德,随即一笑,“说起这个小昭王,你该是见过他的。当年你父亲回去为你母亲守丧,不就是他亲自到辰,请你父亲山的么?你对他可有印象?”

    第56章

    “没什么印象了。”

    青唯沉默许久,说

    曹昆德笑:“你适才提的那个佘氏,对小昭王倒是难得的一往,不过这不稀奇,当年上京城,想嫁小昭王的,可不止她一个。咱家记得小昭王十五岁那年,跟着公主去大慈恩寺诵经,寺新到的主持见了他,只觉清恣如玉,恍如天人,还当是观音大士莲座畔的侍立童现了形,闹了一场笑话。多么难得的一个人,可惜……”曹昆德扫青唯一,“你竟对他没印象。”

    青唯没吭声。

    曹昆德见她不愿接这话,改了,问:“宁州瘟疫的案,你查得怎么样了?”

    青唯起,拱手禀:“回义父的话,已快落石了。”

    她顿了一,思及此前江辞舟主动把扶夏的线索告诉她,就是为了让她差,便也不瞒着曹昆德,“当年林叩屯药,是何鸿云授意的。何鸿云从五药商手里收购夜藤,东窗事发后,他为防消息走漏,灭了林叩,又杀了一家药商以儆效尤。他从余里各挑了一个人质禁起来,祝宁庄的扶夏馆,就是他关人质的地方。后来事,他把人质转移到坡校场,诛杀灭,好在天网恢恢,四个人质,我们救来了一个。这个人质手里有本账本,似乎可以证明何鸿云囤药的恶行,不过瘟疫案明面上还是由玄鹰司追查,我是暗跟的,至于玄鹰司为何隐而不发,我就不知了。”

    她隐去了账本与洗襟台的关联,这条线索事关重大,她不知该不该告诉曹昆德。

    然而曹昆德盯着她,径自就:“那账册上,用来囤药的银,是当年何家从洗襟台昧的吧?”

    “你不必瞒着咱家。”曹昆德悠然,“咱家让你查瘟疫案,就是为了洗襟台。咱家也知,如果这案不是跟洗襟台有瓜葛,你不会这么卖力。”

    青唯抿了抿,解释:“青唯不是瞒着义父,只因这银由来不明,我也没找到实证,不敢贸贸然揣测。”

    她心疑窦丛生,只是此事机密,曹昆德为何会知何家从洗襟台昧银

    她这么想,就这么问了,“这事义父是怎么知的?”

    他怎么知的?

    曹昆德笑了笑。

    原本也不知,但他在这么多年,瞧不清旁人,难不成还瞧不清赵疏么?嘉宁帝跟昭化帝一样,心最大的结就是这个洗襟台。他韬光养晦了这么久,除了复用玄鹰司,就是任命小昭王为虞侯,能劳动小昭王查的案,怎么可能与洗襟台无关?

    自然曹昆德还有别的门路,但他何须与她多提。

    曹昆德对青唯:“江辞舟将这案不发是对的。区区一个瘟疫案,哪能制得住何鸿云?就说此前折枝居,坡校场,闹得这么大,罪名不都一脑儿让巡检司担了么?这是何家的本事,当年先帝病危,要靠何拾青辅政,就得自这个恶果。你不在朝堂,所以你没觉,但你这个官人肯定知,要是这会儿拿瘟疫案去治何鸿云,何鸿云退一步,认个错,缓个小半年,这事儿就跟落的石儿,一声响都听不到了。除非找到它与洗襟台的关联。”

    青唯也以为然。

    且江辞舟正是这么的,何鸿云买药的银通过一趟暗镖运来京城,只有查到这趟暗镖是怎么洗的钱,才能真正治何鸿云的罪。

    曹昆德不疾不徐:“要查银的由来,太难了,五年过去,当初那些洗银的人,谁知活的死的?咱家呢,有个更快的法。”

    青唯一愣:“义父有办法?”

    曹昆德了一,“过来,咱家教你。”

    青唯依言凑得更近了些,曹昆德于是以手掩,低语了几句。

    青唯听着听着,脸随即一变,她退后几步,拱手:“义父,此事不可行,那些药商都是无辜之人。”

    “不将事闹得沸反盈天,何家哪这么好动?”曹昆德,为青唯指迷津,“成大事者,心得狠呐。”

    他端详着青唯的神,见她垂眸不语,目光落在她腰间的玉坠,竟似有意外:“你这坠哪儿来的?成这样好,从前怎么不见你佩过?”

    青唯没提江辞舟,只说:“记不清了,应该是这回受伤,别人送的。”

    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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