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与圣僧二三事 - 分卷阅读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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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当他睁开睛的时候,廊外除了摇动的树影之外,别无他

    另外一边,李安然用过晚膳,书房里起了烛火,她手上捧着书卷看得神。

    一阵风过,拨烛火晃了几晃。

    “还空跑去看人,我得你无法无天了?”一双玉手搂住她脖颈的时候,李安然开

    “殿找着新玩意了,就不要了?”对方呵气如兰,贴着李安然的耳朵得李安然脖、耳朵一阵

    于是她抬手,毫不留住对方的俏芙蓉面,把她推离了自己的脸:“好好说话。”

    对方好好地一个如似玉的女郎,被她的无铁手推得嘴歪到了一边:……

    于是她只得放开李安然的脖,整理了一,双手叠对李安然行礼:“细作营天字,红珏见过大殿。”

    “怎么样?”李安然合上书卷,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榻上。

    “阿苏勒今年原本应该送往天京太学的孩,不知何故耽搁了。往上报的理由是土不服,殿对太学之事尤为上心,便往阿苏勒查了查,没想到是阿苏勒原左贤王阿史那真劝说穆勒可汗暂压此事。”

    尽开局先吃了一波上司的豆腐,红珏正经起来,却连声音都变了,从原本滴滴的黄莺谷,成了冷冰冰的寒冬冰凌。

    “哦?”李安然微微一动,“他怎么劝的?我以为穆勒可汗已经够怕我了?”

    “此人是穆勒可汗的幼弟,在阿苏勒颇有威望,可汗倚仗他,却又有些忌惮他。”红珏清了清嗓,声音骤然变作男人的腔调,“‘祁连弘忽此行,是想我阿苏勒的稚童们通晓汉文,此以往,我阿苏勒、铁勒等草原的孩们,都将天然倾向大周,一代、两代,此以往,我东胡复国无望啊!’”

    李安然:“……原话?”

    红珏面无表:“不是原话,但是差不多吧。”

    李安然哭笑不得:“他倒是有想法的……”

    她靠在人榻上,一双睛微垂,目光闪烁,似乎在沉思什么,半晌之后,便给了自己的答案:“阿耶知了么?”

    李安然从不称呼当今圣上为“父皇”,改不掉小时候的习惯,总是叫他“阿耶”。

    “圣上说,全凭大殿置。”红珏俯首。

    “那就……”李安然了一个甜的笑容,“让阿史那真来天京见见我吧。”

    “告诉穆勒可汗,阿史那真和这一批的太学幼生,我都要。余的,你知怎么办。”既然对方绝不是铁桶一块,穆勒可汗又忌惮阿史那真,这里能玩的样就多了去了。

    红珏恭敬:“喏。”

    言罢,却站在那不动。

    李安然刚拿起书卷,见她还站在那,便问:“还有事么?”

    红珏的声线又变成了那滴滴的谷黄莺:“元叔达、荣枯法师,现在又多了个阿史那真,大殿您真是驭时有对大殿的敬仰真是如滔滔江,延绵不绝。”真想看看阿蓝那厮知后的表

    李安然:……我怎么觉得你个臭丫涵我什么。

    “去你的,还不快把事办了,得你无法无天。”她笑骂

    红珏妩媚一笑,便隐去了形。

    李安然又将目光放在了书上,不成想半个字看不去,过了一会才讪讪放《法华经》,换成了荣枯编纂誊抄的小册

    还是看故事吧。

    叔达大概还有……五六天才从山里回来,到时候再带壶好酒去寻他,继续劝他山去太学当讲师。

    这五六天,就找法师棋,讲讲经,倒也不错,若真是个人才,自有他的大用

    又是一个晌午,李安然一只手肘撑在石桌上,斜着,另一只手里搓着枚莹的白

    荣枯坐在对面,垂眸盯着面前的棋盘,他的睫,以至于低垂眸的时候,会给人一鸦翅低垂的错觉。

    “大殿最近问贫僧借经卷的次数多了些,竟然看得这般快么?”荣枯落,吃了李安然一小片棋,嘴上闲聊却是李安然前些日问他借经书的事

    李安然捻着棋:“我一目十行啊。”言罢,立刻抿起一个妩媚的笑意,将胡僧的另一片黑棋吃了个囫囵,“上当了吧?”

    荣枯浅笑,摇叹息:“倒是能守住。”

    他顿了顿,又:“那大殿可参悟什么理了?”

    李安然问他借经卷的次数多了,他也不好只由着她瞎看就完了,总得问问她得了理才是。

    李安然看着他新落的那颗黑,微微皱眉:“什么理?”她挑眉,“无非八个字罢了。”

    ——“吓之以威,诱之以利。”

    “凡是以言论聚集跟随者的人,没有一个能这个樊笼。”

    荣枯从棋盒里拿旗的手指悬顿了一,却不急着反驳,只是温声询问:“何为‘吓’?”

    李安然坐正里却满是狡黠:“恰如《佛说老女人经》的‘老女’,既然是前世慈之母,只是不舍儿家,便由此困顿五百世。佛母尚且如此,更何况无关之人?这不是威吓又是什么?”

    荣枯依然不急着反驳,又继续问:“又何为‘诱’?”

    李安然见他一副不悲不喜的模样,似乎全然不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便继续开:“这一类就更多了,诸如前世供奉谨慎,一世便国王、富豪、净土,享极乐,这不是‘诱惑’又是什么?”

    荣枯不再将手放在棋盒上了,他将手收回来,双手持住自己的念珠,整个人看上去端方恬淡——直到很久以后,彻底同这胡僧真正熟络起来的李安然才知,这意味着这个曾经在西域各国罕逢敌手的辩僧他,要开大了。

    李安然:“你笑什么?”

    荣枯摇:“大殿看故事只看相,而不看其骨相。”

    李安然微微前倾,将手搭在棋盘边缘:“哦?”

    “《佛说老女人经》,表象所言,乃是佛母前世慈悲,不舍佛主家渡化众生,故而受五百世困顿,事实上所讲,却是一段因果,因而得果。佛母慈佛主,不舍其受苦,而舍万困顿迷津,此为‘因’,而五百世困顿,乃是为了为她了却这段因。若要比较,便是大周民,犯了大周之法,照罪过轻重,各有定论罢了。如何能叫‘吓之以威’?”

    李安然:……你一说到大周律例我就不困了……而且还觉得你说的有理?

    荣枯见李安然一脸的踟蹰,又继续:“再说所谓前世供奉谨慎,一世便得大造化——世人如,摆脱不了一副,虽说享用绫罗绸缎,锦衣玉,却终究是生老病死,憎别离,究其所以,依然是沉浸苦海,不得解脱。若为了来世享用珠玉脂膏而供奉,最终还是堕不得的迷津,又怎能说是‘诱之以利’呢?”

    “殿以为‘吓之以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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