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花骨 - 第二十四章

    少年听到“二公”三个字，神一黯，又听说这人要找母亲，便疑惑地问：“你是谁？找我母亲有何事？”

    他这法的确有效，只有当两个人结合的时候，怀暄那惶惑不安的心才能安稳来。

    怀暄想着想着，渐渐困意上来，抱住宇文真的，向他怀里钻了钻，便香甜地睡去了。

    过了一会儿，柳怀清又兴兴地跑了来，拉开大门：“这位哥哥快往里请，我母亲在堂恭候呢。”

    柳怀清听了，兴得连门也顾不上关，转向里跑去，边跑边叫着母亲。

    柳怀清听了一愣，上又惊又喜，一把拉住侍从的手，急切地问：“你有我哥哥的消息吗？他现在在哪里，过得好不好？你快告诉我啊！”

    一顿饭吃了小半个时辰才罢了，怀暄被宇文真喂得饱胀，便有心睡也睡不着了。

    侍从了声“不敢”，将拴在门外，跟着柳怀清便穿过院，了正堂。

    侍从知这便是柳夫人了，忙施礼：“见过柳夫人。”

    过了一会儿，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打开门向外看了看，见到这侍从，觉得很奇怪，迟疑地问：“请问你找谁？”

    宇文真十分，很快便察觉了怀暄这复杂的绪。对于过去的事，宇文真已经无可奈何，只有好好把握住现在，因此只要他回到府，便不再放开怀暄，不是搂着就是拉着手，绝不会让怀暄孤零零一个。夜里更是芙蓉帐，夜夜宵，用自己灼的化怀暄的心。

    荆墨答了声“是”，然后便仔细说了起来。

    听涛在一旁看到两人如此相好，舒了气，低声自言自语：“天可怜见，我今儿罪孽可满了。”

    不过无论哪座城市都有贫寒之人。

    宇文真声音柔和甜，小调儿唱得婉转动听，怀暄恍惚间觉得自己仿佛又回到了童年，母亲哄自己睡觉时的景，心又温又动。这些日宇文真一直这样对待自己，把自己当受了委屈伤害的孩一般，细心呵护，时刻都不放松，真正令自己窝心得很。若能得他永远这般相待，心便不该再有遗憾了，否则便太贪心了。

    宇文真看看这个自己最得力之人，心知荆墨一向明能，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所以这个说难不难、说易不易的差事才让他去，没想到仍是不成。

    宇文真自然快活无比，况且怀暄近来时有贴之举，显然已经安心来，慢慢接受了自己，这王府便更像一个家了。

    宇文真见他肯接近自己，心更加兴，眉宇间神采风婉转，愈加柔意地哄劝着怀暄。

    想着怀暄一整天看不到自己，定然十分气闷无聊。府人虽多，能真正让他贴心合意的却没有几个，只怕他会不开心。

，他却没顾得上吃什么，便夹了一筷鸭脯放到他碗里，轻声：“你也吃啊。”

    宇文真见怀暄给自己夹菜，心大喜，一气都差没上来，立刻夹了起来放到嘴里慢慢咀嚼着，边吃边看着怀暄，只觉得这鸭脯味甘无比，是自己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

    就这样过了半个多时辰，估摸着不会积了，宇文真这才带着怀暄房，听涛已将被褥铺好，宇文真给怀暄脱去袍，安顿他躺了去，然后也脱衣上床，钻到被里搂住怀暄，一边轻轻拍抚着他，一边低声哼着小调儿。

    堂一张椅上坐着一个四旬左右的妇人，虽是布衣荆钗，脸上不施脂粉，但容貌端庄，神淡定，斯文透着刚。

    侍从四一打量，心暗叹，柳家的院里已是空空，房更像是被风扫过一样，连张多余的纸片都没有，日过得的确艰难。

    现在每天晚上成了瑞王府一天之最温馨的时候。宇文真一整天没有看到怀暄，回到府便加倍温存疼，言笑晏晏，分外亲近，连对人们都是脸笑容，浑不是从前那邪气放的样。婢仆们虽仍谨慎小心，却已不再那么提心吊胆，阖府一派其乐的气氛。

    宇文真见状抿一笑，拉着怀暄在院慢慢走着，边跟他说些掌故轶事，讲着闲话来提他的神。

    怀暄见宇文真满面喜，脉脉地看着自己，不由得十分动，自己只稍稍对他好一，他就这样开心，而他平时对自己千疼万，自己却实在太冷淡了，今后实在是该多关心他一些。

    宇文真的神如，甜无比地在怀暄面颊上淌着，真想将这心心念念恋无比的人儿藏到自己心坎儿里去。

    怀暄的心也了起来，觉自己就像一叶孤舟，漂泊了许久，终于有一个平静的港湾可以让自己停泊。他几乎是在贪恋宇文真给他的温了，在这依恋之隐藏的是的凄伤与无奈。

    宇文真一听，立刻将手的文书“啪”地合上，：“让他立刻来。”

    但日虽无忧无虑，当宇文真不在的时候，怀暄却总觉得边少了什么，行走坐卧都意识地寻找着那个影，想要那温的怀抱包裹住自己，要那温柔甜的话语来抚自己。当怀暄蓦然惊觉自己离不开宇文真时，却已无法摆脱对宇文真的依恋。

    柳夫人文氏欠还礼，微微一笑，：

    宇文真淡淡地说：“不用先急着讨罚，将经过细细说来我听。”

    侍从见那少年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衫，虽破旧但却很净，而且眉目清秀，气质儒雅，与那人果然有许多相似之，便笑：“请问这里可是柳家吗？”

    怀暄心有了这个念，言辞神态便亲近了一些。

    观月贴近她站着，闻言看了听涛一，脸上的表却是有同。

    很快，满面风尘之的荆墨便走了来，给宇文真请过安后，规规矩矩地站在一旁，低声：“王爷，荆墨无用，这次的差事没有办成，请王爷责罚。”

    宇文真回到王府的第二天便重又上朝议事，他撒手不的这几个月，刑着实累积了好些事，因此每天早早离开，傍晚才能回来。但无论多忙，晚膳却是一定要与怀暄共用的。

    越州距伊州路途不远，虽不及伊州那样金粉迷醉，但也是江南一座大城。

    侍从见状，心暗叹，果然是兄弟，便温言：“二公别急，怀暄公现在就在兰京，过得好得很。我这次是奉主人之命，有事与令堂相商，请二公快去禀告。”

    其实他这倒是多虑了，王府之收藏的图书字画甚多，怀暄可以随意取阅赏鉴，边的云冉、观月、听涛和桃都是略通诗书，千伶百俐之人，每天说笑解闷，哪里会让他闷到了？

    这天宇文真正在书房批阅文书，一个小婢在门外禀：“王爷，荆墨回来了，正在外面求见。”

    得到少年肯定的答复后，侍从又问：“那么您就是二公柳怀清了？不知柳老夫人可在家吗？”

    侍从一笑，：“我是从兰京来的，有你哥哥怀暄公的消息，特来报知令堂。”

    一个青衣侍从了，站在一个简陋清贫的门前，上前敲了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