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恩 - 分卷阅读3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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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鲜于鱼求教的姿态非常虔诚,来羊亭县完全没有客的张狂。刚刚门,顾不上解包袱,先叩拜见礼,不听谢青鹤如何客气,起就洗手端茶倒,完全是把谢青鹤当师父伺候。

    他这样乖乖的样,谢青鹤也抹不,叫他拿了秘本上就走。

    ——要人家当打手的时候,就把人扣不放。用不上人了,就叫人快回家?

    没有这样的理。

    舒景固然被谢青鹤当作了自己人,鲜于鱼也不是外人。

    谢青鹤这一碗端得太平整,完全被蒙在鼓里的鲜于鱼毫无所觉,每天都过得很开心踏实。

    他的生活作息跟谢青鹤完全同步,无非是提前一起床伺候洗漱,晚一休息服侍安寝。这段时间庄彤和贺静都不在,鲜于鱼乐得把谢青鹤包圆了,整个上午都可以肆意求教。吃过午饭,他又伺候谢青鹤茶歇休息,午就陪谢青鹤些手工消遣。

    鲜于鱼是寒江剑派的门旁支弟,平时祭祀科仪难免要礼乐敬神,他自然通多

    为了讨好谢青鹤,鲜于鱼也是使尽了力气,谢青鹤玩些稀奇古怪的手艺时,他已经不满足于端茶倒拍手喝彩了,常常抚琴献艺,拿自带的渔鼓,给谢青鹤唱些新鲜有趣的

    蒋幼娘觉有趣,常常过来围观。鲜于鱼就教蒋幼娘识谱抚琴。

    蒋幼娘在书常见琴瑟的故事,很羡慕的知音故事,一心一意要将琴技练起来。

    可惜她没学上几日,鲜于鱼就要告辞回寒山了。蒋幼娘早已把舒景抛诸脑后,里只有学琴,也顾不得舒景还在躲着不能见人,只想把鲜于鱼留来:“弟,你为何不让小鱼留?他想要随你学艺,你边也缺一个知冷知懂事的弟服侍,他在的日,你不也过得很轻松惬意么?”

    她这番话当着鲜于鱼的面问了来,鲜于鱼吃惊之,不住去看谢青鹤的脸

    “三,他是寒江剑派的英,宗派委以重任,自有他的责任。”

    谢青鹤很熟悉寒江剑派的门风气,鲜于鱼当初被发到京城看杂货铺,是受了他师父的牵累,也是因为他修为平庸——在门之,称不上佼佼者。

    现在况已经完全不一样了。谭老没有亏待鲜于鱼,将知宝秘本之功分给了鲜于鱼,鲜于鱼借此功就洗脱了当初被师父牵累的短。再有观星术实修,这一年来常常跟在谢青鹤边求教功课,鲜于鱼本资质不差,短时间修为一飞冲天,必然引起宗门重视。

    如果不是寒江剑派开始栽培他、对他委以重任,以谢青鹤对他的宽和,哪里用得着蒋幼娘言?他早就自己死赖脸缠着不放了。

    这会儿蒋幼娘突然提及此事,鲜于鱼非但不觉得惊喜,反而是惊吓居多。

    ——谢青鹤施恩如此之重,非要他留服侍,鲜于鱼很难拒绝。可若是不拒绝,他一修为不用来回报宗门,反而天天婢之事,对得起寒江剑派对他的栽培养育么?

    谢青鹤主动面替他解围,鲜于鱼才松了一气,屈膝赔笑:“得蒙真人惠赐,习得观星之术,这些日正在矫正门上古星汉阵法,这才着急回山。称不得英,也不敢说负重任,叫真人见笑了。”说着,又起往蒋幼娘跟前,躬拜谢:“能日追随真人边学艺,自是弟求之不得的事。还要多谢姑姑为弟言。”

    蒋幼娘才知自己说错了话,也不大好意思,忙起还礼。

    这件事闹来之后,鲜于鱼也不好上就走,又留盘桓了两日,直到谢青鹤促方才离开。

    蒋幼娘好几天都不敢去见谢青鹤,只怕弟弟要责怪她。自己躲在屋里学琴,又觉得没有师父指,实在毫无绪。一连几日都绪低落,对着琴弦,曲不成调。

    这年月想请个女琴师不大容易,家清白又擅乐艺的妇人不大可能门授课,能钱买来的女乐师又多半沦落风尘。谢青鹤无可奈何,只能亲自去教。

    这一日,舒景奉命来家里送蒋二娘好的卤菜,恰好听见谢青鹤教蒋幼娘弹琴。

    蒋幼娘喜抠指法,不能有半

    谢青鹤说:“琴乃心声,自娱之,岂有对错?”

    蒋幼娘难以理解:“可这个指法不对,音就不对,整个曲就错了啊。”

    谢青鹤将琴放在膝上,随手撩动琴弦,蒋幼娘只觉得琴音清远旷寥,曲调青,却实在听不这是哪个曲。一曲终了,谢青鹤停弦反问:“有错吗?”

    蒋幼娘呃了一声:“我也不曾听过这个曲,哪里知错了没有?”

    “我随手调弦,兴之所至,此前无所有,弹到哪里就是哪里,原本也没有对错。”谢青鹤说。

    蒋幼娘若有所思。

    舒景将盒送厨房,远远地看了书房一,悄无声息地退了去。

    ※

    蒋二娘觉得心烦意

    她觉得也许是天气太了,这段时间,她总是忍不住地生气。

    她一直都很喜舒景,舒景很妥帖,明手快心灵活,不必她开,舒景就会把她的生活打理得井井有条。可是,这个夏天,她是真的太烦躁了,总觉得舒景很讨厌。

    一大清早就听见两个小丫在院里鬼叫打闹,蒋二娘气起床,盆里没有洗脸

    她自己去打了,洗了脸,去厨房端早饭。她代蒸黄米糕,揭开锅盖,是糯米糕。她没有为此质问负责饭大丫,只是略有些不悦。舒景过来看见她的脸,小心翼翼地说:“家里黄米吃尽了,昨夜太晚不及去买……让大丫蒸了糯米糕。”

    家里从来没有现过米粮吃尽不及补充的况,就算真的发生了,去坡上家里拿也来得及。

    蒋二娘没有意识到舒景是故意让她不痛快,她不知不觉就走了舒景的陷阱,略觉不

    早饭吃完,舒景去拆门板,准备开张营业。蒋二娘回屋梳洗妆扮,女红铺的妇人,不能打扮得枝招展,也绝不能素颜朝天。这其的度要把握好,蒋二娘天生丽质,起来倒也简单。

    收拾妥当之后,蒋二娘到了前边铺,柜上摆着的绣样全然不对,她就忍不住呵斥了:“这是谁收摊铺货?昨天怎么摆的,今天还得怎么摆。哪里能来?”

    大丫被喝得不住赔罪,小丫卖了舒景:“昨天是严叔收摊。”

    舒景满脸无辜地走了来,拿着柜上的绣样满脸茫然:“……我再摆回去。”

    蒋二娘没好气地说:“去去去,以后别碰。”自己带着大丫把绣样重新整理一遍,大夏天就了一的汗。

    舒景给她端了茶来,她伸手要喝,薄胎的盖碗,的开,伸手就被得怀疑人生。

    蒋二娘不可思议地看着舒景。

    舒景刚好背过去,忙忙碌碌地去了,压儿没注意到她的不适。

    ……

    一整天来,蒋二娘不得劲,偏又都是微不足的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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