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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在睡觉的兰霭了一汗，上的伤正在愈合新，得让她心绪不宁，伸小手就想去挠一挠。

    蔼蔼听话，不要碰到伤。

    兰霭听到父亲低柔的声音，慢慢睁开睛，鼻，有委屈地开：不舒服。

    她今年毕竟才六岁，细的肌肤被油一块骇人的疤，能过这段时间的治疗和植已经很不容易了。

    兰霆心疼地把女儿抱在怀里，小心着不碰到她的伤，拿扇在包扎好的地方扇着，用风力缓解她的痛苦。

    兰霭乖乖地圈着他的脖，没有再动和哼唧，哪怕她并没有舒服太多，但爸爸已经够辛苦了，白天要上班赚钱还给医院，晚上要时时看着她不让她碰到伤，一个月来整个人都瘦了两圈。

    此时的兰霆，也不过二十一岁，寻常人家的男孩也还在读大学的年纪。

    蔼蔼，我明天要远门，我送你去托儿所好吗？最多一个星期我就回来了。兰霆心里其实很挣扎，他不想将女儿托付给陌生的人，他怕他不时时看着，会让她遭受伤害。

    可

    生活有的时候就是会迫得人退两难。

    小兰霭的手掌轻轻抚上他的睛，地开：那你去吧，我等你接我。

    你不害怕吗？要一个人去陌生的环境。

    害怕兰霭的眸变得怯怯的，小手不安地在一起，过了一会儿才鼓起勇气：但我怕我不听话，你就不来接我了。小姑娘忍着难过，不敢一滴泪，她还没忘记她的妈妈之前也是这么和她说的，说是来找爸爸玩几天就会接她回家，结果再也没有回来，时间越过越，她已经快要不记得妈妈的样了。

    她不想因为自己不听话，而让兰霆也抛弃了她，过得几年连他的样也会忘了。

    兰霆心疼得不行，拍着女儿的背保证：蔼蔼乖，我一定会回来的。

    好。小兰霭，然后埋他的颈窝里。

    送兰霭去托儿所那天了雨，兰霆把她捂在，防止有雨溅到她。

    等到了托儿所，才发现小姑娘的脸憋得通红。

    照顾孩的阿姨见她如此可便从兰霆怀里接了过来，抱着她哄了好一会儿，还给她糖吃。

    兰霭看了兰霆，得到他的首肯后才红着脸说谢谢，接过了糖果。然后阿姨带她去和别的小朋友熟悉，兰霆默默看了她许久，确定她能这个环境才转过离开。

    他走得很快，像是生怕自己会舍不得离开她，闷着走到托儿所门，早已有一辆越野车在等着他了。而他心绪不宁，没有发现女儿就在后偷偷跟着他跑了来她想送送爸爸，再多看他几。

    小兰霭躲在后面，看见爸爸和黑大车里的人说着话，她听不清，却觉得爸爸和往常不太一样。

    他们是谁呢？

    兰霆没有耽搁太久便上了车，兰霭心里很不舍，难过得甚至有些想哭。

    就在车门关上的瞬间，兰霭瞧见了后座上的人，那人也注意到了躲在这里的她。

    那人的睛於冷，没有任何笑容和波动，小兰霭甚至觉得他看她不像是在看活人，令人惊惧害怕。

    这在她幼小的心里留了一层可怕的影。

    ＊＊＊

    程练疼裂，从梦里醒来时到一极其不悦的绪。

    怎么会梦到那些事她有分不清梦里坐在黑越野车里的男人，究竟是真实的过去，还是她合了她心底的恐惧才变成的模样。

    那是仇的脸。

    她摇摇苦笑一声，兰霆怎么会和他有关系呢，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依然害怕那个男人，甚至在梦里都对他避如蛇蝎。

    伸手拿过床放着的手机，开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凌晨三。

    该去叫他睡觉了。

    兰霆似乎是在浴室洗澡，声哗哗啦啦的，程练也没有去敲门，只是坐在了沙发上等他来，觉得无聊就拿手机来，翻翻这些日以来和他的滴滴这让她觉得心安。

    她嘴角的笑容没有去过，直到视线接到一组照片时才猛地一顿，变得得不可置信。

    恰在这时兰霆也从浴室来，见她脸苍白地坐在灯光，心里咯噔了一：怎么了蔼蔼？

    程练被他一喊才像回神，霍然起举着手机给他看，声音有些急促：这是什么？什么时候拍的？

    画面里是他们去游乐园的那一天，在猫咖里她抱着一只英短给它顺，兰霆给她拍的照片，光线和角度都恰到好，哪怕了易容，她的神也能看十分的满足柔和。

    可如今她却问这是什么。

    兰霆握住了她的手腕，向她解释这张照片的来源，并安抚着她：蔼蔼，你先冷静一，为什么会这么问？

    程练的神绷着，咬牙：这不是我，我本就没有这段记忆！

    兰霆的心一沉，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她急切：是她来了，她还了什么？你们带着乐均去玩了一整天，难没有发现什么吗？兰霆，你没有发现那不是我吗！她低吼着问这些话，兰霆哑无言，他明白她多年来受这个怪的侵扰，见她绪越来越激动，定住心神：蔼蔼，我很确定那天的人是你。

    程练里却写满了不信任和失望，这像是一微小的珍刺兰霆的心脏，但他不能怪她，有那样的前车之鉴已经快要将她疯了。

    那一天我们度过很开心的一天，如果是那个怪，她再怎么能窥视你的记忆，但发自心的喜悦她又如何能装得来？蔼蔼，你再好好回想一，好吗？

    程练握着拳，任由指甲刺破了掌心，一钻心的疼痛袭上了她。

    她闭上睛，企图冷静来再去回忆这整件事。

    手机上的照片日期是三月十四日，那天他们一起去玩了可程练翻遍了记忆都想不有关于这一天一丁一的线索，但这同时让她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为了防止自己再被侵而不自知，所以程练都会详细记录每天的日程安排，如果十四号她是被替代了，那么十五号她醒来时一定会发现前一天的不寻常之，不可能是到今天才发觉她每次醒来都会仔细对过上一次睡眠时发生的事，所以她并不是被取代，而是遗忘。

    这个认知让程练惊了一层冷汗，如果说刚才是怒，现在就是惧。

    她怎么会丢失了一整天的记忆？而且现在让她更害怕的是，她有可能还忘了别的事，不止这一天。

    对不起兰霆，刚才是我太激动了，我冤枉了你。她低声和他歉，却被他抱在怀里，兰霆心疼地拍着她的后背：我知你现在很无助，别怕。

    嗯。程练闭着睛呼了几次，然后才睁开再次变得毅的睛，对兰霆：你陪我去找嫂吧，去查清楚我怎么会变成这样的原因。

    好。

    ＊＊＊

    嫂，你说什么？程练坐在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