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姒(双重生) - 分卷阅读1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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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宣珏微微一愣,迟疑问:“……成岭还说了什么吗?”

    蒙奔正起来:“他的确有话让我转告你。离玉,他说:‘不要自责,无关你事’。”

    宣珏重新拾起杯,像给谁敬酒般:“他年九泉之,我给他亲自谢罪。”

    蒙奔:“都说了不关你事了!”

    “可能么?”宣珏一掀,“你我都心知肚明背后猫腻。秘而不宣难,视而不见更难。我说了心里有数,自然有数——家父予我转齐家的那封信,离京后我没让人经手。只可能在望都时被了手脚。离京前旧友邀我手谈,曾去墨韵楼一趟,偶遇过太门客谷。你说,一个卡着单日才会来的清客,为何双日会在,又为何一改向来独坐三楼窗边的习惯,到了八楼凑闹呢?”

    “离玉你……”

    蒙奔再有话说,也被堵在嘴里哽住。

    似是看他清醒痛苦,张了张嘴,相劝,又不知对这若观火的孤魂说什么,终究没劝声。

    “难得糊涂,避无可避。”宣珏将一封密信递给他,说,“京近来暗和可能诸况,写在里面了,莫给旁人看着。读完就烧了罢。也算作给你提个醒。”

    谢重姒亦是愣住,回神抬,发现宣珏早就走了,她寻了片刻不得,焦虑不已,忽然一将她拉扯飞奔,再睁时撞他怀

    宣珏在和老狐狸们打太极。

    对这些明暗里的接照收不误,对于京城风声却一问三不知。

    除却向蒙奔透了几分真实报,其余人都只得到了虚假文章。

    这群人竟也被他糊住,万分惋惜地替他骂谢氏父

    谢重姒在一旁跟着听,也不气,只是很想知……他心里在想什么。

    他像是安静从容地随波逐,有些疲乏般懒得掌舵了。

    特别是在前往齐岳墓地祭拜后。

    那是极荒凉的墓,举目望去孤寂清冷。

    不知是心郁难消,还是秋雨寒凉,宣珏本就只着单衣,未曾撑伞,回客栈后,他就卧床不起,发起来。

    小半个月症状愈发严重,到最后滴。无论吃什么都能吐个净。

    “离玉!离玉!!”谢重姒心急如焚,却又无可奈何,隔着虚幻,她及不到。

    只能飘来飘去,徒劳无功地满屋打转。

    忽然,宣珏像是清明些许,闭的微阖半条隙,挣扎着向她方向伸手。

    谢重姒差忘了在梦意识地伸手去扶,扑了个空。宣珏指尖穿过她手掌,拿起案边的信封。

    这是昨日暗卫送来的,京加鞭急传书。

    宣珏没打开看,直到此时,才胡披了件外衣在肩,咳了几声,坐起拆开。

    火漆印上是谢重姒私印,张牙舞爪的尔玉二字,只不过这次略有不同,加了个双环玉佩纹路在字,信里,她第一句就是眉飞舞的邀功:

    公主府纹章选妥,以君环佩为模制成,吾甚欣喜。予你一观。

    又罗里吧嗦扯了堆零狗碎。上到皇兄府邸猫生了一窝黑不溜秋的崽,到运河淤泥堵,封了十天半月在清理杂污,末尾,试探问了句什么时候归京。

    宣珏静默地看完,攥着信封的手指寸寸收,指骨发白,密睫羽低垂,从咙里溢一声呢喃:“殿……”

    谢重姒飘在旁边看他。她没想到这封信到达时,他是险些丧命的。

    离玉游京归来后,骨虚过一段时日,否则之后也不会再次大病一场。

    第二日,宣珏似是好转,自己吃了半碗粥,也不眨地将郎熬制的苦汤药喝完。

    又过了快十天,终是缓了过来。烧退症减,除却脸苍白,似是没什么大碍。

    至少又能神自如地和人打机锋了。

    谢重姒看他病稍缓就上路的折腾劲,,猛然想到那句“许君两相合,归来自定夺”——离京前和她说的。

    定夺的不是婚事,是生死。

    就像一个必死无疑的亡灵,被她从黄泉阎王簿上拉回,一次,两次。

    至此,所有凡尘因果,都牵挂在了她上。

    她甚至还想到了再之后。

    不知是日夏日还是秋日的公主府回廊上,风很舒服,树荫环绕,她托着脸好奇地问宣珏:“你带那么盘缠,怎么活去的啊?”

    宣珏是这么回答的:“作画为文,偶尔问诊教书。尚好,商人附庸风雅,价颇,甚至有人不识良莠,将臣画作与前朝程峰相比,挂于一,画价自然涨船。一路上银钱不愁的。”

    谢重姒掐指盘算,还是觉得这日太过清苦,心疼地:“没别的了吗?”

    对面低声说了两字,似是“想你”。

    “什么?”谢重姒当时没听清,再者他不可能如此直明心意,以为听错,又被宣珏用几句话遮掩抹去,不了了之。

    现在,她才真正懂得这是何意——

    我快撑不住了。

    ……是靠想你活去的。

    千丝万缕,这些他都从未提及。

    直到梦人归来望都,都是一副温和从容的假象,浑不在意风言风语地住公主府,看遍红尘,孑然一,独等谁来扣门轻问。

    谢重姒夜惊醒,呆愣地坐了很久。

    清晨将至,方才觉得脸上冰凉,一摸,都是泪。

    叶竹晨时,端盥洗,被她吓到了,忙不迭地上前问:“……殿?殿!您怎么了?”

    “……是不是还有好多事儿,我不知?”谢重姒喃喃地自言自语。

    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这日她都有些无打采,去看谢策时才神,对他说:“父皇,三哥他们到了窕城,恐行程将快了。什么时候能回呀?年前可行?”

    谢策:“朕怎清楚?问你三哥去,谁晓得他搞什么名堂。沿边许久都不回,明明敌袭都安分得差不多了。小丫的,别这些烦心勾当,找你戚姨去,多帮她诸事,年宴要准备的东西多,一个人应付不过来。”

    似是帝王皇女间寻常谈话。

    直到人退去了些,谢重姒才淡淡地:“赵岚有问题吧,父皇?”

    “嗯。”谢策颔首,却也有些疑惑,“你怎么知的?奇了怪了,此人颇是安分,平日本难窥端倪。”

    上次秦家动,秦云杉悄无声息地金敛油送闱暴血洗一番。

    这程度的血洗,都未能将赵岚揪,可见隐藏之

    谢重姒笑而不谈,轻飘飘敷衍过去,谢策见她不说,也没追问,只:“你皇兄近来也忙得焦烂额吧?臭小还是不肯写信给朕——他有说什么吗?朕将西南漓江诸境,都暂时他代收尾了。”

    谢重姒:“问了父皇龙可安好。”

    谢策:“还有吗?”

    谢重姒:“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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