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几度隔山川 - 分卷阅读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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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丘原见她神如常,放心:“秋节前。”

    秋节前,算来她或在路上了。池鹿鸣顷刻如坠冰窟,嘴哆嗦,半响:“你已买好宅,对吗?”

    丘原:“母亲去岁已卖掉田地,寄了银票过来支助我。”

    池鹿鸣再问:“买在哪里?”

    丘原:“南城开阔,且有南佛寺,你知,母亲她信佛。”

    池鹿鸣沉默了会,忽然笑:“你们丘宅不必听我意见买在北城,我无权置喙。”

    丘原见她反笑,知她怒极,小心翼翼看着她。

    池鹿鸣再勉对他一笑:“真的,我尚无资格涉,你不必以我为意。”她虽在隐忍谦卑,心其实一向骄傲。可此刻她所言并非反话,他们俩并无婚约,也从未真正提过婚事,她又有何立场手丘府家事。

    池鹿鸣心寒凉,他们多年相,彼此知心,到来,她终是一介外人。不论他刚才如何在乎她的受,又是如何在言语上顾忌她,实际上她并不能影响他行动之分毫。她念及此,一边是屈辱不甘、一边是自怜境,竟不知如何再面对他。

    丘原见她伤心,亦是不忍,但现最要的事是母亲要来上京,他必要先安置好母亲再说其他。母亲为他终守节,为他一生勤俭,又经历两朝更替,供养他至上京为官;现又卖田舍宅,为他在京安家置舍,他无以为报。至于婚事,他不是未曾想过,他定会在她前妥善安置表妹,并说服母亲。现池鹿鸣闹些意气,但并无大妨。以他们的份,他相信她不会离开他;以他对她脾的了解,他相信自己能掌控他们的未来。

    池鹿鸣顾忌自己份不明,并不能言责他。她忍住,尽量平声静气:“我要去了,否则过了时辰了。”

    丘原也不好拦她,再说此事也必要她自行接受,朝她玩笑:“现看过我了,必要好好当差,再看可要月了。”

    池鹿鸣毫无心思应和他的意绵绵,不再说话,从他边走过。丘原低伏小未有收效,见她如此冷漠,未免也有些生气,只得转回了,随她去罢。

    池鹿鸣不知她为何生气?她当然不敢为丘母生气,亦不是因为赵央儿,究竟为何,她一时也说不清。只是丘原先前与她说买宅,竟是一场空诺,徒惹她期盼。

    池鹿鸣闷一直往前冲,竟撞在一个人上,她醒过神来一看,是宝庆王。她惊了王驾,速跪地请罪。

    ☆、客心何事转凄然

    “原来如此!”宝庆王饶有兴致地围着鹿鸣踱步,好像在看一个猎。池鹿鸣并不在意,不知为什么,她并不怕他。宝庆王又恨,“女人都喜俊儿郎,你也不例外。”他资容平平,于此事上颇为在意。

    此话于池鹿鸣而言何其无辜,资容与仪态皆丰之人,她少年时已司空见惯,她的驸外公、兄鹤鸣、青梅竹的梅砚寒各有神韵,但他们现在都离她而去了…..

    丘原,她与他彼此相识于困境,彼时她虽是少女,但于命运颠沛,并无评品男人容貌的心境。他伴随她经历过所有的困苦,见证过她所有的挣扎与努力,他知她所有的心路历程,知她所所恨,甚至各不能示人的想法。于他面前,她就像面对另一个自己,完全无需设防。

    面对前这位名在外的王爷,鹿鸣心嗤笑,这连于勾栏瓦舍的浪,怎么能会她与丘原患难与共的珍贵谊。她不愿与他牵扯,向宝庆王福了一礼,急离去,今日的她实在没心再跟这个富贵闲人多作纠缠。

    “是他致使你蹉跎至今,所以你不。”宝庆王很为自己的聪明得意。

    “王爷居尊位,已久不知人间疾苦了。”鹿鸣嘲讽:“承蒙留任,得此俸禄可以供养家。”

    宝庆王看前朝贵女如今坦然说需依靠俸禄之现状,略为尴尬,转过话题:“他不敢娶你,他娶你是自断前程。”

    池鹿鸣听了此话,脸上表毫无变化,心却已血不止。这句话像一把刀一样地扎了鹿鸣的心,这是事实,所以她与丘原从来都不提婚姻。

    “淮浦公主的外孙女,必定是不愿意妾的。”宝亲王杀人杀到底,送佛送上西天,继续攻:“你们是不会成婚的。”说到此,念到此,宝亲王很是开心。

    池鹿鸣不甘示弱,立刻回:“飘零之人早已无婚姻之意。”她更恼提及外祖母,淮浦公主若还在,定会视她如今的状况为败坏门风,又生气:“还请王爷不要辱没先人。”

    “女人从来都是是心非的。”宝亲王嗤之以鼻,不理会她的警告,只跟她讨论婚姻。池鹿鸣对此人心生厌烦,夏虫不可语冰,不愿再解释。

    “你们是毫无可能的,但我可以娶你。”宝亲王一脸戏谑。

    对这个名在外的王爷,池鹿鸣可不打算给面,冷冷回:“王爷可娶之人多了去。”

    宝庆王并不恼,笑:“哦,你是说本王人尽可夫?”说完,又顿了一,一本正经:“本王刚才是说可以娶你,但本王可没说要娶你。”

    池鹿鸣反被他涮了一把,气极,甩手离去。

    “慢着。”宝庆王得寸尺,走上前,右手指勾起她的,迅速在她额上一吻,继而笑:“他没有资格,你是本王的人。去吧!”

    池鹿鸣又恼又羞,唯恐他还有更不着调的行为,提起裙裾,落荒而逃。

    这一夜,池鹿鸣是注定难以成眠。丘母携赵央儿来京的消息敲空了她的心,此刻她的心房是空的,仿佛是一扇被破了窗纸的冬日窗,再也抵不住冷风嗖嗖地刮来。她与丘原本相互抱团取,现在窗纸一掀开,两人再也无可逃。

    丘母那个老太太,是那么明严厉,她一定是知的。不知为什么,池鹿鸣竟有些害怕这个乡间寡妇,似乎就像她小时候怕外祖母淮浦公主一样。

    池鹿鸣转而想起赵央儿,不知那位勤快朴实的姑娘是否知这些纠葛。在这黑夜里,她不得不承认,她是那么地嫉妒赵央儿,一想到她与丘原可能会举案齐眉、生儿育女,她就像窒息一样难受。

    想着想着,不知不觉,在这安静的夜晚里,池鹿鸣竟然能清晰地听到自己泪滴落的声音。所幸是夜晚,且是独居,她不想再控制自己的绪,顷刻间泪就浸了枕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不再有泪,池鹿鸣把掉的枕翻过一面再睡。她忽然又想到了宝庆王,这个疯!他的思维完全不同于常人,叫人永远不知他会有什么人意料的举动。莫名地,她想起了他在她额上的一吻,很轻。想起这些,更让她凭添烦恼,一夜辗转反侧。

    这一夜,丘原也未能成眠。他在院踱来踱去,百般无计。他不怕面对母亲与赵央儿,他是能吏,不是清,并不如宝庆王所料那般在意声名。他谙行事只求结果不顾其他,但此事尚无破解之法。

    这一夜,宝庆王睡眠倒是极好。许久以来,池鹿鸣对他冷漠疏离,今日终于有了答案。原来他以为这是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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