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几度隔山川 - 分卷阅读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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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听后果然犹疑,她万事求稳,不想冒不必要之险。谢贵妃年轻气盛,看不惯她那温吞相,嘲讽皇后:“想当日大唐女皇都能用上官婉儿,毫不顾忌她要报灭家之仇;今日不过是大祥公主的外孙,况她家并无人上战场,又未与我大祈有血海仇,何需顾虑。”

    谢贵妃不等皇后说话又转而问梁尚功:“此番公开选人,不论,仅论才德,你只说她究竟如何?”

    梁尚功认真回答:“虽不是尖人,但胜在合适,又有些见识,行事颇为谨慎,足堪可用。”

    郑皇后被谢贵妃得无法,她心虽不愿意,但不好再作反驳,否就是涉公选了。她犹犹豫豫,转看向座的徐婕妤,温和地问:“妹妹可知这池鹿鸣?”

    徐一往以前朝之已是异类,哪肯再涉此事之争,站起来向皇后福了一礼,回:“臣妾自幼生在东洲,从未踏旧京,与她未有来往。”

    谢贵妃北地绥州,比徐一往还小一些,她瞟了徐氏一,嗤笑:“你父亲想必熟悉池家,不如让他给这位故之女写一份荐书以作担保,这样皇后就能放心了!”说完,又挑衅地看向皇后。

    郑皇后并不认同此法,但她为人厚,不便反对,否则就是公然否定徐婕妤的父亲徐大人了。

    徐一往并不以为意,淡然一笑,并不回怼贵妃。

    梁尚功未曾想几位贵人隐晦的矛盾反而给了池鹿鸣一丝生机,至于这个女孩儿是否能拿得到徐清风大人的荐书,那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池鹿鸣险胜女官选考试,尚未来得及享受喜悦,就被告知要由当朝官员写一份荐书。她与其他应考之人并不熟悉亦无往来,尚以为这是所有人都要经历的程序,哪里知这是对她一人的刁难,专为她而设的拦路虎。

    池鹿鸣与丘原二人就他们可怜的际圈扒拉了半日,不由面面相觑。真是世事时移,未曾想到,当年视万侯为平常的大公主外孙女,竟为一纸荐书束手无策。

    丘原作为男人,恨自己一白衣尚无功名在,此刻竟是全然无用。自卑之油然而生,他纠结了一番,艰难地说:“不如,我去求父亲那位同窗世伯。”

    池鹿鸣正要应诺,转望见他一脸为难,立刻心生惭愧,让他去低眉折腰求人实非她所愿。她霎时改了主意,全然不顾后路,大包大揽:“不用,山人我自有妙计。”

    丘原听她如是说,亦松了气。此事于他而言确实极是为难,他父亲这位同窗已然不计地位悬殊给予了许多照抚,若要求他再为池鹿鸣作保,还真不知如何开。且不说他如何解释二人关系,单是池鹿鸣前朝的份,也会让作保人望而生畏。丘原不是畏于求人,而是信奉君人所难。

    大祥朝曾经的官员池鹿鸣也不是全然不识,毕竟不是人人都如傅松舅父一般忠贞,大祥旧臣投诚归顺大祈的也大有人在,譬如徐清风就是池鹿鸣可以牵扯上的,她或许可求于这位世伯。己所不勿施于人,她知自己,是故亦能谅丘原。求人不如求己,再说宁敲响鼓一,不打铙钹三千,她打算明日去徐府。

    次日,池鹿鸣将她压箱底的服饰妆扮一,又雇了车,手持拜贴往徐府求见。她故然不敢贸然求见徐清风,只以亲戚份拜访徐家女主人傅执玉。

    傅家阿玉,与她年岁相仿,略比她半岁,自小两人一直不对。年幼时,池鹿鸣嘲笑她父亲多妾多女,至她这一代以玉为名,可无穷尽也。当气得傅执玉发,回府向她的贞明大公主哭诉。这等小儿女之争,大人固然无法计较,但这个孙孙无穷尽的笑话却传了来。池鹿鸣终是被外祖母淮浦大公主教训了一番,说她妄议辈事宜,连带她母亲也被扣了一溺无度、教女无方的帽......这些往事似乎还是昨日,短短数载已换了天地,傅家现除了执玉,执珪、执璋、执琼、执瑶他们都已零落、不在人世......

    池鹿鸣正陷往事的回忆,忽然被门房的声音打断:“这位小,你是要拜访哪位夫人?”

    “府上有几位夫人?”池鹿鸣一脸错愕,难徐来又娶了一位夫人?不对,即使是再娶也是妾,不可与傅执玉并称夫人。门房解释:“小你是要拜访夫人还是少夫人,在才好给你递帖。”

    池鹿鸣回过神来,忙:“原是要拜访少夫人,有劳了。”门房听明白,自是去了。池鹿鸣心纳闷,曾经有大祥朝最忠诚男之称的徐清风大人,一大祈就续娶了夫人?真是世事变迁,人心难料。

    门房很快来了,同来的还有傅执玉的侍女环颜。少年时,池鹿鸣带着她的侍女梧桐,彼此没少给对方找碴。现许是重见旧朝故人,颜激动不已,倒便拜,亲:“表小快请!”池鹿鸣忐忑不安的心放了来,正是患难见真

    徐府一的北式风格,全无江南旧景。颜是个快嘴姑娘,一路上把府里况唠叨个一清二楚。徐清风新娶的夫人陈氏是北地大,她的先夫是一位军需官,随段军征,后病殁于异地。其兄因随驾得了些军功,受了封赏,怜惜妹妹失夫无,便求了回来,又嫁与徐清风。

    徐府一向由傅执玉打理,老爷续娶了夫人,陈夫人过门已大半年了,傅执玉却并不把家事还于她。池鹿鸣这才明白门房谨慎的原因了,想是人们知晓两位夫人不睦,行事尤其慎重免生事端。

    及至院,傅执玉立在廊上,随意招呼:“好久不见,恕不曾远迎。”许是生了孩的缘故,她丰了许多。

    池鹿鸣最是看不惯她这等作派,回:“不远,现还可廊来迎。”

    傅执玉脸不变,揶揄:“那还是劳驾你自行走几步吧。”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当年那个哭又告状的阿玉已然不见,争论平见,或许是得益于后宅之争有所历练的缘故。两人言语锋之间,仿佛过去的日只是一个霎那,并未曾有过山河更改。

    至室看座后,未及叙旧,保姆抱来傅执玉与徐来的儿阿乘,他刚醒过来,哭闹着要母亲。稚儿此刻来到,亦免于她二人不知从何叙话的尴尬。

    叙旧?两人原来在闺并非友好。叙亲?傅家舅父殉大祥,实在不是一个好话题。叙今?徐清风因开门迎了大祈军队而得到如今之职,于她二位大祥公主后人而言实非幸事。

    甘执玉熟稔地将孩抱过来,让他叫池鹿鸣姨母。池鹿鸣暗自庆幸今日原是为求人而来,上还是带了些东西的。她拿一块玉佩给了孩了见面礼,又与执玉一起逗

    傅执玉絮叨儿自小弱,常常生病,极是难养。池鹿鸣未曾生育,尚难会。想起她的家事,委婉劝:“正好现让陈夫人家,你专心育儿岂不更好?”

    傅执玉闻言立刻变了脸,让人带了孩去,转对池鹿鸣怒:“我与北人势不两立!”

    “慎言!此刻你我脚不是京城而是平洲!”池鹿鸣连忙呵住她。傅执玉亦知言不妥,遂闭不言。

    池鹿鸣犹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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