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几度隔山川 - 分卷阅读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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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鹤鸣看母亲的担忧,主动提她带界回东洲去打探消息。济泉县主让她留,自己带界去,鹿鸣恳请母亲顾念访娘,持自己前行。访娘看着小姑,虽然她自变故后意志消沉、古怪,在大事上却有担当。这让她刮目相看,她真诚地向池鹿鸣福了一礼,请她不必有后顾之忧。

    池鹿鸣与界踏上了行程,她颇有心计,特意放慢了行程,一路继续收集判断消息。走走停停十天后,她们终于到达东洲城,城一片繁荣,似乎从未有过变化。毕竟对于老百姓来说,不是大祥还是大祈,他们都是一样的吃喝玩乐、同样的生老病死。

    池鹿鸣与界两人上午了城,先去了池府,果然已改换面。这个池鹤鸣一且亲自买致园,数年之,已几番易主,不知现主又可待多久?

    池鹿鸣再往哥哥的墓园去,果然在那儿见到了顺伯家娘。济泉县主的妈也被葬在此,只是时势不同,仅用了一薄木棺材,顺伯家娘很是难受,自责不已。当段漠立国的消息传来,她就立刻遣散了那两个仆,而他们夫妻与池府的关系不同,已然不可分割。

    东洲城已没有大祥皇亲,只有池遇未走所以被羁押,虽然未受到置,但也未得到放人的命令。现能作主放人的官员都去了京城,将在外军命有所不受,池鹤鸣当立断,继续带界前往京城想办法。

    临走前,池鹿鸣激地抱了抱顺伯家娘,正所谓路遥知力,日久见人心,她念他们三人还愿意生死不离地陪着这个已然没落的家;顺伯家娘抚摸着小发,更是心酸不已,真是命运难测,谁知这位千的小,即将满十五岁,现不仅没有盛大的及筓礼,还要只奔波救父。千言万语也只能叮嘱儿照顾好小,所有的忧心已注她亲手粮,伴她的小行走归家路。

    池鹿鸣既然已确认现安全,就不再像从安城回东洲城一样拖拉,为免夜梦多,她买了两匹迅速向京奔去。仅用了十余日,主仆二人就到达了京城边界,但不敢擅。她依稀记得姜惠卿的娘再嫁在京郊,当日姜夫人与母亲说过是似乎嫁给罗庄一位丧妻的屠,这样的人家应该很好找,她打算先去那里找到李娘打听京城的消息。

    到了京郊罗庄,果然很顺利就问到了。到了村罗屠家,屋舍虽不大,但收拾得致,只是门有些冷落。界推开院门,只见一位一缟素的妇人正在打扫院,妇人回过来,甚是年轻且怀六甲。池鹿鸣跟在界后面,认这位妇人竟是姜惠卿!她不知这是怎么回事,惠卿当日不知所踪,为什么又回到了京城?她竟然还在服丧,算来姜夫人已逝去三年多,应该是除服了。

    池鹿鸣掀开帷帽,冲上前去叫她名字,想抱她,又不敢碰她。姜惠卿不想来人竟是池鹿鸣,惊讶之,不由自主笑了起来,把他们领。家里只有她与娘二人,姜惠卿并不让她去跟娘见礼。池鹿鸣隐约见娘躺在床上似乎还未醒,池鹿鸣有许多疑问,却又不敢冒然开

    姜惠卿大腹便便,跑去灶烧了,给他们端上,让他们先坐。自己又去探视娘,片刻就来了,也不知娘醒了没有,没听到声响。姜惠卿来后又去厨,打算给他们饭。池鹿鸣看见她拖着笨重的,动作却很熟练,忍不住潸然泪,也不知是哭姜惠鸣,还是哭她池鹿鸣自己,或是哭她们同命运的一群人。姜惠卿并不劝她,默不作声,手的动作不停,很快好了一些饭

    鹿鸣未曾想到自己有一天竟会吃到惠卿亲手的饭,真是味如嚼蜡,全不知味。界亦甚觉难受,低无声吞咽。这张桌很旧很油,池鹿鸣莫名想起惠卿一向极洁净,不知她是已然习惯了现在的生活,还是完全忘了自己曾经的生活。

    姜惠卿自己并不餐,又了里屋,娘仍是未起,这不像是睡觉未起,倒似病得很重。待她再来,池鹿鸣忍不住问是否找了大夫,如若是银钱不够,她这里尚有一些。她的母亲为救池遇,给她带了许多财以便求人通,自己与沈访娘仅留了一度日之数。

    姜惠卿白了她一:“算了吧,你此刻也不是什么了,还是顾好你自己吧。”这话一,池鹿鸣倒不生气,恍惚觉得她还是当年那个利的惠卿。

    界是个闲不住的,见姜小不便,不用吩咐就自己找活去了,劈柴、担。鹿鸣与惠卿站在院里,也不他,随他自去。

    两人默默站了一会儿,姜惠卿:“你不想问我吗?”被她一激,池鹿鸣上来,抢白:“我在等着你自己说。”

    姜惠卿也不看她,喃喃自语:“我送母亲归乡安葬,他一路随后跟着,我们就来了。”池鹿鸣一惊,看了她一,她当年果真是随常亥私奔了,姜惠卿一向大胆!

    姜惠卿似乎年穿了她的心思,难得地主动解释到:“我为母亲是守足了三年孝期的。”

    事已至此,况且江山换主,又何必多言,池鹿鸣转个话题,问:“他现呢?也去集市了?”

    姜惠卿凄然指向娘躺着的房间:“在那里呢。”

    池鹿鸣不解,姜惠卿猛然过来,用力拉着她的手向屋走去。池鹿鸣不明就里,又顾忌她的,不敢挣扎,随她去。屋娘躺在床上毫无动静,但并不见那位记忆里两绺小胡须的赶车的亥哥儿。

    池鹿鸣再四寻去,忽见桌上立有一块牌位。她不由大惊,顷刻如坠冷,看向惠卿问她。姜惠卿怕她吵醒娘,又狠力把她拖来,池鹿鸣被她拖得发蒙,站定后只盯着她看,似乎想从她脸上看个究竟来。

    姜惠卿放开她的手,倔地向她:“即使他去了,我也并不后悔。”

    池鹿鸣摇着她的肩问:“我不是要问这个,他到底怎么去了?投军?”在这战时期,人命总是轻如草芥。

    姜惠卿摇,凄声:“他怎会舍我去投军,他是病殁的。”又自我安:“即使我们还在姜府,招他为婿,他这伤寒病也是活不成的。”这真是常亥命程不济,不曾想他终于娶得妻,却不到一年就乌呼哀哉了。

    鹿鸣又问姜伯伯与明卿如今在何?姜惠卿轻松了许多,,当日听闻父亲为找她,离开了京城,翁失,反而躲过了京城的战之祸。想必他与弟弟明卿在老家,虽不可再朝堂,但尚能守着几亩薄田度日,已然很好了。

    姜惠卿又问池鹿鸣池府现状,鹿鸣三言两语说了,对兄池鹤鸣之死说得糊,不知为什么,她始终觉得鹤鸣的自亡是一不可告人的耻辱。姜惠卿也不敢多问,大家都不好过,彼此就不必再多问,重揭伤疤了。

    池鹿鸣向她打听一些城消息,姜惠卿倒是听闻祈元帝将要返回北地,不知是否属实?池鹿鸣一听,想那段家耕耘北地数代,一路上她也听闻平州已改为平京,看来段氏以平洲为京极有可能。如若他率新朝廷迁回平洲,届时路途遥远,且是完全陌生之地,更是求告无门了。

    池鹿鸣她们几人一商议,决定立刻动城。临走前,她趁惠卿不注意,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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