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几度隔山川 - 分卷阅读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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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兄逝后,池鹿鸣从最初的茫然变为漠然,人似乎大了,沈静了许多。她不反对这门婚事,尽曾倍是她嘲讽过的最好家人选,但他大英俊,世故圆,至少能庇护她。她曾经依赖的父亲与兄这两座大山都已轰然倒塌,她需要新的倚靠的觉得安心。

    她如今万念皆休,心灰意冷,没有力再去寻找这样门当对的人。何况经历京都之后,东迁的人选有限。曾倍的现似乎是天时地利人和,就他吧,或许这就是缘份。夜人静之时,她也会暗自叹,全了,鹤鸣娶了沈访娘,她要嫁作商人妇。自从东迁后,这世了,不知梅砚寒如今可曾婚娶?转而,她又安自己,或许母亲会为曾倍捐个官,随他们去罢。

    八月迎来了池鹿鸣十四岁的生日,虽不是及笄,曾夫人亦为重视,顾忌池府或不好办,她很早就在自己家的园了。以赏荷为由,接了池府女眷过来庆贺。济泉县主应邀携了池鹿鸣与盛海棠而来,曾夫人并未请其他人,仅请了几位曾家近亲女眷作陪。她行事如此稳妥,又不张扬,让人为好

    曾夫人给池鹿鸣的寿礼很是贵重,一珊瑚红面,缀祖母绿宝石,极是罕见。两府相以来,虽日常送礼频繁,但如此大手笔尚是首次。池鹿鸣暗自惊讶,偷偷望向母亲,济泉县主微微颔首,她于是大方地接了,拜谢了曾夫人。

    曾夫人笑意,起离座扶起她,越看越喜。她打听到池鹿鸣的详细生辰后,昨日找人算了算,据言命格贵重。如此,她更是喜,只待明年行了及笄礼后就娶了过来,结亲池家可让家族更上一层楼。

    其余各人也皆有贺礼,多是珠宝首饰。曾亿的贺礼标新立异,一把匕首,上饰宝石。池鹿鸣哭笑不得,曾亿赧然解释,这是她二哥曾倍陪她去买的。众人大悟,皆笑。池鹿鸣接过礼,倒是思索一事来,曾亿似乎与二哥关系更好,尽曾值沉默寡言,并不如曾倍一般在吃喝玩乐上能满足妹妹。

    午宴后大家看戏听曲。东洲是南戏正宗的发源地,沈浮极是喜此调。戏班得了吩咐,上的都是年轻男女好月圆的戏,《女驸》、《天仙》、《思凡》等。闹喜庆,青洋溢,宾主俱

    曾夫人周到地陪伴济泉县主左右,曾亿完全不用母亲安排,自是陪伴池鹿鸣,片刻不离,极是称职。黎海棠随坐在后,自己招呼自己。池鹿鸣想得她是随自家来的,恐她冷落,不时转过去看顾她。但见海棠并不拘谨尴尬,怡然自乐,看着台上的小尼姑,和着唱曲,似乎心亦然萌动。池鹿鸣笑了笑,放心来,想着回去要提醒母亲,海棠已然不小了,婚事要定来了,当初那位药商王公是否服完妻丧,不知是否还在等她?

    用过晚宴,曾夫人还要留她们,池鹿鸣再三推辞,她留了小心思,这一日,虽然是母难日,她也该陪陪父亲。曾倍送她们回府,曾府又给了许多礼,不但有池府各位主人的,连池鹿鸣的母也备了一份,极是周到妥贴。陪同而来的黎海棠自然也得了一份礼,一个小妆盒装着,左右不过是几件适合年青姑娘的小首饰。

    池鹿鸣到了池遇的书房,父亲池遇依然酩酊大醉,他清醒的日极少,众人并不奇怪,自随他去。他的书房现已经成了他的酒肆,一屋酒气。池鹿鸣开了窗,让酒气散去。她坐在书桌上写字,等父亲醒来。

    直到亥时,榻上的池遇才有了动静。他先是转动,尔后咙里发声响。门外的小厮极是熟稔,快步送了到一盆来。池鹿鸣亲自绞了帕,为父亲洗。这一年以来,父亲消瘦如骷髅,她悲从心来,忍着泪不掉来。又与小厮一起扶他倚枕而坐,池鹿鸣给他喂了小半碗粥。

    许是,池遇逐渐回转过来,思维也清醒过来。他看了看池鹿鸣,:“结亲曾府,并不适宜,亦非为父所愿。”

    池鹿鸣听他所言,与一年前正常时无异,大为诧异,不由抬望向父亲。池遇似是说话吃力,停顿了片刻,又叹:“只是你母亲现不会听从于我。”

    池鹿鸣不想父母再生嫌隙,勉:“爹爹与娘亲都是为我好,现也并未议定。”

    池遇然怒:“不议亲,如此亲密走动,意何为?汝名声何在?”

    此话说得池鹿鸣极是羞愧,她毕竟才十四岁,脸上很是挂不住,起走。

    池遇在后叮嘱:“鹿儿,婚姻大事,必要慎重!”

    池鹿鸣赧然,不敢回,兀自,也不曾想到她此刻是背对着父亲,并不能让他看到自己在应诺。

    次日,黎海棠着一崭新的步摇,品相极好,煞是扎。济泉县主与沈访娘看了皆不作问,池鹿鸣言又止。海棠低着略有些羞涩,主动解释:“这是曾家昨天礼盒的,我看了极是喜,就迫不及待地簪上了。”又转向池鹿鸣:“皆是托妹妹之福。”

    池鹿鸣笑:“珠宝赠人,此步摇甚,人钗相得益彰。”沈访娘暗叹这曾夫人手果然阔绰,连海棠都备此厚礼,这样看来,池鹿鸣虽适的是商,但能得夫家重,其门第虽不如,亦可相抵。

    ☆、不识庐山真面目

    池鹿鸣生辰过后不久便是池鹤鸣的祭日,池遇自前一日起就已醉得人事不省,顺伯着人片刻不离守着他,唯恐他要醉死。济泉县主沈浮伤之余,不免哀叹自己如同寡妇一般独力为支,家主不立,有小女与寡媳幼孙,放望去,个个都是需要她心的,竟无人可为依靠。

    曾倍一早就着素服,送了祭礼到了池府。他本是心思活络、极会察颜观之人,见顺伯忙于接待各府祭礼,自告奋勇送沈访娘母与池鹿鸣去墓庐祭祀。未想,池鹿鸣死活不肯去,全然不顾礼节。沈浮更加气急,只恨得亦撞死,再也不要这一大家

    沈访娘忍住悲伤,劝婆母:“妹妹必是伤心至极,才不忍面对。想郎君九泉之,也能谅。就让她在家吧,有心无论何皆是意。”

    池鹿鸣既不肯去,曾倍单送未亡人而去颇有些尴尬,但若他此时再不去,似乎让沈访娘更加难堪,只得一个人陪同她母去了。说是陪同,实则是他骑,沈访娘母乘车,再加上众仆人,不过是略表礼仪而已。

    沈访娘了墓庐就不再来了,曾倍不知她是伤心太过还是有心回避自己,赶到墓前行了拜礼,就告辞了,他实在不适合久呆于此。一来一回,待他到了池府已过了响午。顺伯着人招呼曾值用了午膳,见太正毒,他来回奔波辛劳,就请他在客房安歇午休,曾倍对顺伯的贴再三谢过不已。

    沈浮与池鹿鸣母女俩自早间冲突后各自关在房间里,海棠要陪池鹿鸣,被她生地拒绝了。池鹿鸣自早起滴米未,及至午,更是不安。一年前的今日,兄与他们共午餐后就殁在了曲

    池府最后对外发布的丧讯是不幸意外落而亡,他到底为什么要这样,池鹿鸣探究了365个日日夜夜,至今也未求到一个令自己信服的结果。她想来更是狂躁,第一次会到了母亲当时的疯狂,呆在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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