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不服 - 分卷阅读3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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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蛇一整个冬天都没活动,毒未曾消耗,满满一去不毒就怪了。任何毒药,量太少都不灵光。不过瞎猫碰到死耗的事在所难免,偶尔也会有折腾要命的东西。

    墨鲤一掌击在已经服毒的黑衣人,同时并指如刀,连十来

    那人本已神志昏沉,猛然一震,吐了一大黑血。

    然后就在街上哇哇地吐了起来,涕泪齐,极其狼狈。

    他没来得及咬碎毒的同伴,原本是一脸的懊恼,沉地瞪视着墨鲤,对墨鲤搅扰了他自杀的事上十分愤怒。这会儿看到另外一人的惨状,神凝滞了。他得庆幸刚才没成功,否则又吐又哭不吐白沫不看死不掉的人就多了一个。

    死士不怕死,可是死不掉还要受一遭罪,这就让人胆寒了。

    就连信帮主看墨鲤的目光里都充满畏惧。

    ——原本他只怕孟戚,现在发现这个大夫更可怕。

    试想让人连死都死不成,这还能得罪?

    墨鲤锐地回,看到葛信畏惧的神还疑惑了一阵,等他想明白时,心里只剩无奈了。

    这年月,杀人如麻的恶徒和份诡秘的死士在江湖上只作寻常,倒是他这个有救人手段的大夫被人害怕。

    墨鲤不及细想,侧已经有熟悉的气息蹭了过来。

    “大夫果真厉害。”孟戚睛发亮,显然是没见过服毒自杀的死士还能救回来的。

    此前最好的况,也不过是熬药吊着一气,然后况。

    因为毒发作得快,熬药怎么说也得半个时辰,所以本来不及救治,除非像墨鲤之前那样在死士咬破毒之前就阻止。然而人要是想寻死,咬撞墙都能死,还得费不少人去看守。

    如果不是在大街上,孟戚都想例举当年征战时他错失的报跟因此多打的几次仗,多死的了。

    “哎,我竟未能早些遇见大夫。”孟戚遗憾地说。

    “……”

    心蓦地定住了,墨鲤只剩某人的影。

    好似每次心神动摇的时候,孟戚都会及时拽他一把。

    他们最初认识的时候,分明是需要墨鲤阻拦狂症发作的孟戚,可是在不知不觉之,这一切都在改变。竹山县之外的天,跟书本上说的以及秦老先生教的,似是而非。

    文字不能表述世间的苦难,墨鲤也永远不能对这一切习以为常。太多的见闻,令他心充满了义愤和动摇,老师教他为人之,却从未说过,如何那些本为“人”的世人该为之事,明该有之理。

    ——无需学圣贤,只是个“人”都这么难吗?

    墨鲤每每自问,却不得而解。

    如果没有孟戚在边,他现在是什么模样呢?

    约莫很难守住心境,会心生迷障,又无法排解。纵然怀起死回生的绝妙医术,有世间罕有的武功,依然只能救人一时,不能救人一世,甚至只能睁睁地看着灾厄降临,无力回天。

    早就在这浊世尘浪里折戟沉沙过一回的孟戚,给墨鲤拿主意,言辞凿凿地夸赞墨鲤,还是不遗余力的那。他和墨鲤是同类,这优势是其他任何人都无法及的,墨鲤不会怀疑孟戚说的话,不会有不同立场的想法,不会拒绝他。

    只是要把圆嘟嘟的沙鼠想成定心,墨鲤还有不适应。

    “如果五十年前我就认识孟兄……”

    孟戚当年挚友虽多,但终究还有一层相隔。

    就如邓宰相他们考虑的后事,楚元帝忌讳功臣的家族坐大,孟戚虽然意识到了这个苗,但是一个国家面临的问题何其多,各事务混杂着,需要急决断的政务堆满了文远阁重臣们的案,孟戚难免疏忽了这些“小事”,只想着把它们搁置在后面理。

    人的心思难测,孟戚疏忽了这些从未被他看在里的事,对于别人来说有多么重要。

    如果当初有另外一个知他所有秘密,并且能理解这一切的人在就好了,两个人看到的事更多,还能互补不足,彼此提醒缺漏。

    孟戚不由得:“一人计短,两人计,大夫是我的良药,可惜……”

    墨鲤心,可惜那时候自己还是潭里的一条鱼。

    信帮主左看右看,终于明悟这两人哪儿不对了。他贴着墙,一小步一小步地往外挪,挪三丈远后撒就跑。

    孟戚也没理他,刚才那通大闹,已经把街上百姓吓得够呛。

    好些铺都关门了,摊贩忙着收拾东西躲避,原本稀少的行人更是不见踪影。

    这时一个孤零零抱着东西蹲在街边的手艺人就显得分外扎

    “老丈?”

    墨鲤发现这是刚才订拨浪鼓的木匠。

    木匠勉笑了笑,他显得十分害怕,话都有儿说不清了,只是依然从布袋里掏一个拨浪鼓递过去。

    这鼓是椭圆形的,上面用墨笔画了一只胖鼓鼓的沙鼠,两边垂落的击鼓弹被换过了,现在是两个用木的枣,挫面被打磨得很光

    这木匠似乎之前雕刻过这些东西,直接就换上了,都没耽搁工夫。

    为何会制作这些玩意,盖因小地方的富为了节省开销,把年节时供奉的果盘、摆在主屋的糕都换了假的。

    越是光鲜摆在的东西,就越是个样货,只有送到客人面前的盘能吃,据说这风气甚至传到了太京,门大仆偷捞油,也瞒着主人这么

    这两个“枣”十分饱满,还涂了一层漆,红亮亮的十分诱人。

    鼓面上的沙鼠珠圆溜溜,两只爪捧在。拨浪鼓一晃,就好似枣在沙鼠前飞舞,沙鼠地看着枣咣咣地撞击着,怎么也捞不着。

    墨鲤寥寥几笔画的沙鼠,相当传神,木匠描得也好。

    孟戚:“……”

    真真猝不及防,他以为是沙鼠用爪敲肚的。

    他还是把大夫想得太简单了。

    木匠原本想问墨鲤给的画到底是什么动,不过这年的图本就失真,加上吉祥纹愈发难说,本就是逗孩玩的东西,没想到来之后,比那大肚弥勒佛更引人。

    “……都已收了钱的。”木匠糊地说着,与其说是解释,不如说他在说服自己。

    这样他才能压住畏惧的绪,蹲在街边等。

    如果不是墨鲤叫住他,木匠压不敢主动上前。

    墨鲤刚接过拨浪鼓,木匠就抱着东西跑了。

    街边巷角有人伸伸脑地冲这边张望,那是衙役与捕快,他们磨磨蹭蹭地不肯现

    孟戚轻咳一声,装作没看到拨浪鼓,直接了黑衣人刚才冲来的铺查看。

    墨鲤留在街边,将散落的暗一一毁去,这些暗也无一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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