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穿越女的倒掉 - 分卷阅读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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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识到这一,立刻便明白了天的顾虑去岁柳世番自己差被刺杀,今岁他的妻女又差惨遭报复。天怕他私所致,难以客观公断的考量战与和的利弊。

    柳世番不由在心底暗笑,一个十来岁的孩都能一看破的事,他竟这才明白过来。

    那么,天是担心他激愤难平,一意孤行;还是担心他被吓破了胆,缩退避?

    或者,天本人,究竟是想战,还是想和?

    柳世番揣着,神不觉便瞟向十四皇他在收书。看来天今日宣他来,是让他给自己读书听的。

    这时十四皇将书抱起,收拢盒。那盒太醒目,柳世番只扫了一便知,那是一本实录,且十有八|九是玄宗皇帝实录。

    本朝天心心念念的,果然依旧还是光复盛世。

    他想战。

    柳世番稍稍松了气。

    待天,“这么大的动静,蒲州府竟未能提前察觉,可见无能!”时,柳世番便接,“臣惭愧。实不相瞒,纵使换了臣去,怕也难查知此事。倒未必是蒲州府怠慢。”

    天正愤慨柳世番之愤慨,悲痛柳世番之悲痛,忽听柳世番无奈带了些平静的搭话,就有些怔愣,“此话怎讲?刺客行事,竟如此周密吗,连卿亦无法查知?”

    可见话反着说是对的,柳世番想。他逞,天怕他激愤失态。他示弱,天自然就要怕他怯懦退缩了。

    柳世番无奈摇,“哪有什么周密的?事发三天前,臣的妻便给臣写了封信”柳世番便将郑氏的信背给天听,,“帷妇人都能查知的事,有何周密可言?”

    天听郑氏的信,分明是已好了罹难的准备,心便有些复杂,“卿的夫人,真是明大义。”

    柳世番,“不瞒陛,明大义是真,天真烂漫也是真写得十分悲壮,最多三分真,剩七分都是演给臣看的。”

    天不由失笑他旁争的女人多,他很懂这些讨巧心思忙又装咳掩饰住了。

    “她查知有贼,却既没报给蒲州府知,也没将家女儿送去避难。可见并未当一件大事。”柳世番又,“只自己略作准备,而后便当真将两个刺客都给擒住了。”柳世番叹了气,“这件事,外人都揣臣如何愤慨、如何恐惧。会如何大张旗鼓的回应。臣确实无法不有所动,可是比起愤慨、恐惧,更多的却是不解若此事没发生,臣是无论如何想不到,他们竟会对臣的手。”

    天问,“……为何?”

    柳世番,“臣斗胆,陛可曾想过,要刺杀吴元济?”

    天默然不语。

    柳世番又,“刺杀吴元济的妻儿呢?”

    天愤然,“卿何此言!”

    柳世番忙谢罪,又,“不瞒陛,前者臣想过擒住匪首,毕其功于一役。吴元济刺杀武相公、裴相公,当也是此意。可刺杀人的妻儿?……真像是市井无赖被到穷途末路时,打不赢仇人,便掳两个无辜小儿人质。臣万没料到,淮西居然已沦丧至此。”

    话说到此,天也终于明白了柳世番的意思。

    柳世番,“藩镇看似盛,可纵然是挟威自重、拥兵自立的河朔诸镇,也都得讨得天诏封,何也?无天诏命,他们压服不住麾臣僚,自己就先了。故而臣说,朝廷而藩镇弱,陛整合天,是人心所归、大势所趋。如今陛讨伐淮西近三年,看似前线不利。可四方不安分的藩镇,亦只敢偷偷接济淮西,无人敢公然支持淮西、对抗朝廷。待讨平淮西,这些藩镇就更不足为虑了。而淮西,臣看前线战报,本以为毫无展,可现在看来恐怕未必了。”

    天声前线战报实在是太难看了。

    柳世番,“打仗不止看前线,亦看钱粮。粮草充足,前线纵无展,也能支撑去。仓廪空虚,前线纵不溃退,大局也势必土崩瓦解。陛是以天讨一隅,淮西却是以隅对抗天。如今看来,淮西财用比臣料想还要薄弱,恐怕这就支撑不住了。”

    “否则为何要跟个梁小丑似的,之策?”

    天默然半晌,忽而笑,“朕问卿家事,卿却同朕说这些莫非是怕朕因前线败仗而心生退意,特地来给朕吃定心?”

    柳世番:……

    “一胜一败乃兵家常态。既定大计,岂可因此而改。”天叹了气,坦然相告,“朕是在想,如此布兵是否妥当。朕任命的这些将帅,是否真是可用之才。朝诸臣又有多少人,是真的与朕同心。”

    柳世番心想,跟你同心有什么用?看你任命的那些酒饭袋,一到战场就原形毕

    “……将帅之才还当从行伍挑选。举世称赞,却无一兵一卒的战功,想来未必是将才。”

    这话正说到天的痛他又没过行伍,又不跟柳世番似的从僚一步步提至宰相。他能选用的人才,可不就是群臣都说好的人吗?

    ……尤为可悲之在于,群臣谁是真的忠诚,谁是大似忠,他也未必分辨得准。

    “卿说的是。明日朕便召集政事堂,讨论此事。”

    正事说完,天不由就起了些坏心。

    笑,“听闻你家有贤媛,能兴国?”

    柳世番:……蠢妇,八成又把家书抄送得满城都是了!

    第52章 相见时难(九)

    世间百姓大都觉着,天天生无所不知,是世上最英明的人。

    可天旁宦官与朝常同天的重臣却知,天常常是这世上最孤陋寡闻,被瞒骗、利用得最多的人。

    尤其是本朝天这样,还被祖父抱在膝上玩耍的年纪就已是“第三天”,父亲即位没半年就退位去世,自己在太位上还没坐就已履位至尊的天。他从小所看到的,无不是旁人想让他看到的。耳所听到的,也无不是旁人想让他听到的。凡他对的,无不被捧上天;凡他错的,要么被颠倒黑白说对,要么就被推卸到旁人上。

    因此,就算天资聪颖,天在某些事上的判断力,往往也低得吓人。

    你觉着匪夷所思,当笑话去听、去议论的事,传到天这里,他很可能就半信半疑了。

    若当此事为真,他受益甚多或损失甚;纵此事为假,他则没什么损失时,他那半信半疑,就可能一步为“宁信其有,不信其无”。

    尤为凶险的是,一旦天觉着是真的了,旁人哪怕明知是假的,也得当真的。再有一众阿谀奉承或是别有居心之人添柴加火,将小事化大、大事撑破天,待天察觉到不对时,就已不是简简单单谢罪能解决的事了。

    譬如方士,天信他时,能将亲生女儿嫁给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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