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祸起

    翌日。

    吕妙因醒过来时已辰正二刻，外面日照，光从隙晒过来有些刺。

    她迷茫地起，不知自己怎么睡了过去，掀开被，才反应过来，衣衫被除去了，她明明记得自己是和衣躺的。

    倒也没多想，猜测可能是灵官灵钗来过。

    这一觉睡得着实很，脑袋有昏沉，泛着酸痛。

    来人。她边往屏风外走，边喊。

    沉重的殿门被打开，灵官灵钗领着几个女走了来，每个人手上都端着一样梳洗用。

    吕妙因先洗脸洁牙漱，然后坐到梳妆镜前，让灵官为她梳。

    想起昨晚发髻也没拆的，随问：昨晚是你们俩来帮我更衣的？

    灵官动作一僵，灵钗挑选发簪的手也跟着一顿，吕妙因见此，狐疑：怎么了？难不是你们俩吗？

    除了她们，还会有谁？

    二人对视一，灵钗嗫嚅着开：不是我们，是，是陛......

    她一愣，意识反问：陛？他不应该在甘殿吗？

    灵官摇，陛昨晚并未召人侍寝。

    她心诧异，他，竟没有召人侍寝么......

    是啊，陛在这守了您一夜，一夜未眠，今晨直接上朝去了，像是有什么心事。灵钗轻声，带着些试探的语气，他们两人并不知晓发生了什么，只觉陛和小最近关系很糟糕，她们以为是有什么误会，自然抱着撮合二人和好的心理。

    吕妙因不自然地低，没再说什么，只：快梳吧。

    心里却有些百味杂陈，想着他又何必这般折磨自己呢？他们是没有结果的，他这样只是一意孤行而已，但苦涩的绪夹杂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窃喜。

    也不知他一夜未睡，是否吃得消？

    作为他的侄女，她该去看看他，她暗忖。

    梳妆完毕，吕妙因吩咐小厨房熬了银耳鲜果滋补汤，装在盒，得知他正在太和殿理政务，准备亲自给他送去。

    由小太监扶着上了轿辇，带着未央一众人，浩浩地往太和殿行。

    从未央到太和殿有一段距离，需要经过几条，加之轿辇速度比较慢，两刻钟方到达太和殿。

    吕妙因远远瞧见对面走过来主仆二人，走在前面那女一鹅黄装，量挑丰腴，走近一看，肤白皙，五官典雅，妆容致，鬓发如云，倒是个人坯。

    就是面生的很，吕妙因瞧了半晌，也没认何许人也。

    同样地，姜姝也是远远便注意到她，她起初看见轿辇，以为是一同的德妃，可慢慢走近，她发现那并不是妃嫔可以有的仪仗，而是皇后仪仗！

    她心里一惊，陛明明还未立后，是谁如此大胆在行皇后仪仗？

    直到离得几步之遥，她瞳孔猛地微缩，早该想到是她，明月郡主吕妙因。

    姜姝眯起好看的眸，死死盯着轿辇上的少女。

    她自幼慕陛，因此时刻注意他的一言一行，可她慢慢发现，每次见到陛，陛的边都会有个讨人厌的小姑娘，陛对她笑，温柔地抚摸她的，无微不至地照顾她，那样的亲昵已经超了一个辈对晚辈的界限，那个小姑娘就是吕妙因。

    姜姝的心里早已埋了怀疑的。

    如今看到吕妙因竟还用皇后仪仗，她听说，她亦住在历代皇后居住的未央，姜姝无法控制自己不去多想。

    你是何人？上首传来少女清脆悦耳的声音，姜姝回过神，跪行礼答：臣妾是陛新封的姜昭仪。

    她虽为天嫔妃，到底只是个二品的昭仪，见到正一品郡主还是要见礼。

    没错，所有人都知，明月郡主受尽陛，照例制，郡主都是从一品，但陛特封这个侄女为正一品郡主。

    吕妙因闻听一愣，是啊，他纳妃了，除了他的嫔妃还会有什么人看起来面生呢？

    目光转向姜姝后女手的盒，有些不自然地问：你来为陛送吃的？

    姜姝依旧低着，恭敬地回：是，臣妾亲手了几块糕。

    吕妙因不禁看向手里的盒，好看的玉指不自觉，嗓有些发涩，她清清嗓，边被搀扶着了轿辇边对姜姝：那便一同去吧。

    殿门的侍卫们没有阻拦，因为拓跋朔方令，吕妙因可以随意太和殿，姜姝跟在她后，也很顺利地了殿门。

    毕连正在外间守着，见吕妙因来了，忙迎上前，行礼：参见郡主，接着转看了看姜姝，继续：参见昭仪娘娘。

    吕妙因免了他的礼，淡淡开：陛可忙着？

    陛正在同几位吏的大人议事，郡主可要才去通报一声？毕连恭敬地问。

    吕妙因摇，不必了，我在这等着即可，姜昭仪呢？

    姜姝自然不会傻地去打扰，附和：臣妾也是。

    两人相对着坐到桌案后，立刻有女奉上茶糕。

    无言。

    这般等了快半个时辰，才见几个穿着官服的人从侧殿离开，应是议完事了，果然，拓跋朔方疾步从间走，目光逡巡四周，一便看到了正背对他坐在案后喝茶的吕妙因，姜姝正对着他，连忙站起，拓跋朔方却完全没看见，欣喜地唤：阿端！

    参见陛，陛万福金安。耳边传来姜姝的请安声，他才注意到还有旁人，皱眉问：你是何人？

    姜姝没有起，依旧保持行礼的姿势，臣妾是姜昭仪。

    哦，平吧。他随意地，接着又把目光移回到刚站起的吕妙因上，言语带着可闻的喜，阿端，你怎么来了？

    吕妙因见到他，颇有些不自然，微侧过脸，不去看他，只抬了抬手的盒，声音低若蚊蝇地：我听灵官灵钗说你昨晚没休息好，叫人熬了些汤给你送来。

    他听后，齿一笑，致俊的五官一鲜活起来，琥珀的眸满是惊喜，洁白整齐的牙齿闪闪发亮，整个人像是从一颗被乌云掩盖的星，刚才还黯淡无光，倏地乌云散去，发耀的光芒。

    你果真还是关心我的。

    吕妙因被他灼灼的目光盯地脸颊有些发，没有回话，只是把手里的盒递给了他。

    二人一系列的行为，都被站在一旁的姜姝看在里。

    她怔愣在那，心震惊、嫉妒、慌绪合在一起。

    这是她第一次和陛如此近距离接，正是因为这近距离，让她终于看清了陛看吕妙因的神，那样的神，她再熟悉不过，那是迷恋，是意，是痴，是她看向陛的神，可如今，他正用这样炽烈的神，看向吕妙因。

    嫉妒一瞬间像燎原的野火，席卷了她。

    她是发现了什么？

    多么不堪的事实，那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