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眉梢点花灯 - 分卷阅读2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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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浠见他这么害怕,心底涌上一阵阵的寒意——昨日田泗来看他时,他分明一动静都没有的。

    她握住哑的胳膊,问:“昨天午有个人过来看过你,你……是不是认得他?”

    哑似乎没听明白她的话,又挥臂把她挡开,可云浠接着就:“五殿,五殿你知吗?”

    哑的动作缓来。

    云浠问:“昨天午,那个过来看你的人,是不是就是五殿边的人?”

    “那时,你受我阿爹之托,照顾的两个少年,其一人就是他对不对?”

    “你们当时一起住在吉山阜附近,直到北一役过后,他们离开草原来了金陵,对不对?”

    哑听着听着,渐渐地瞪大,仔细看向云浠,似乎想要自她明媚的眉分辨她儿时的模样。

    然而没过一会儿,他忽又别开脸,拼命地摆起手来。

    秦忠说过的,哑没有全傻,他还明白一些事,记得一些事的。

    或许是田泗叮嘱过他,不要把望安就是五皇的秘密透给任何人,但是他的掩饰实在太拙劣了,拙劣到云浠一就能看穿。

    云浠怔怔地在塌边坐

    她总是这样,全心全意地信任边人,绝不去怀疑他们分毫。

    田泽与田泗的来历,他们二人的真实份,她从来没有究。

    想想,当年父亲战亡,哥哥战败,整个金陵几乎无人与忠勇侯府相,她的边忽然现两个愿与她共甘苦的人,难仅是巧合?

    这些年,田泗与田泽一遍又一遍地说起忠勇侯府待他们有恩,她一直不以为意,如今回想,他们所谓的恩,究竟是指她把田泗收来捕快,还是她父亲云舒广待他们的恩

    田泗说过,他的吃是曾经遇上歹人吓来的,而当年明隐寺血案,岂不正是五殿与小太监平生第一回见血?

    田泽日前提过,他的亡母擅画,而五殿的生母宛嫔生前正是丹青大家。

    这些细枝末节当时觉得稀松平常,而今想来,竟然全是破绽。

    云浠虽然猜到田泽就是五皇,心并没有松快多少。

    她记得有回她为白苓去跟田泽说亲,田泽说过,他以后会与田泗一起离开金陵的。

    也就是说,他们并没有打算要认回皇份。

    可是今日,程昶却叮嘱她说,无论发生什么,近日不要到里来了。

    云浠细细琢磨着这话的意思。

    她是有禁令在的,究竟会发生什么,值得她一而再再而三的闯禁令赶去

    云浠忽然想到程昶翳,那一抹被他潜藏在底,嗜血一般的猩红。

    是啊,三公上回就跟她打听过田泗与田泽的事,凭他之智,难看不田泽的异样么?

    还是说,今夜田泽去文德殿求的一顿板也并非巧合?

    是有人从斡旋,有心安排?

    毕竟三公辖着三司呢。

    云浠终于知让自己忐忑不安的预是什么了,他让她留在府,是因为吧?

    父相认,兄弟阋墙,兵戎相见。

    他一手安排的大

    云浠蓦地一站起,疾步了府门,策就往田宅赶去。

    很快到了田宅,她将拴在一边,上前拍门:“田泗是我!”

    只这一声,宅门“吱呀”一声就开了,田泗穿得齐整,底乌青,俨然是担心田泽的安危,一夜没睡——云浠分明早已派人知会过他田泽已没事了的。

    田泗见了云浠,有诧异:“阿阿汀,你怎么——”

    然而他话说到一半就顿住了。

    他从没有见过云浠这副神,目光灼灼得仿佛要把他看穿了一般。

    “田泗,望安他,其实就是五殿对吗?”云浠开门见山。

    田泗张了张,别开目光:“阿汀,你、你在说,在说什么?”

    “当年我阿爹去北,曾把两个人给哑叔照顾,就是你与望安对吗?”

    “我哥哥十七岁平了岭南之后,就被朝廷封了大将军,除了当初在北的人,没人会喊他少将军,你第一回见到我哥哥,却跟北的人一样,称呼他为少将军,因为你也在草原上住过,对吗?”

    “你擅文墨,自从我当了将军,你宁肯一个跟在我一个没实权的校尉,也不愿理文书,甚至连枢密院都不愿多去一趟,为什么?是因为枢密院,或者是有什么人认得你吗?”

    “田泗。”云浠,“你我相识经年,患难与共,我只想听一句实话。”

    田泗犹豫了半晌,一咬牙:“阿、阿汀,我们不是,不是故意要瞒着你的,是因为,因为我们——”

    可他话说到一半,忽然意识到不对劲问,“你、你你你怎么,这个时辰,过来?是不是,是不是望安他,他事了?”

    “我不知。”云浠垂着眸,她没提程昶,只说,“他昨晚挨了板,陛也许会借着这个时机……认回他。”

    田泗听了这话,脸一白,一声不吭地锁上宅门,疾步就往巷外走。

    云浠追上去:“你去哪里?”

    “我、我去里,找望安。”

    “不行,你别去。”云浠拦住他,“我去。”

    昭元帝能认回五皇固然是喜事,但这么多年来,五皇如果只是落在外倒罢了,他明明就在金陵,甚至明明就在,却不肯与父相认,岂知不是另一意义上的欺君?

    田泽是皇,昭元帝自然不会问罪于他,可一旦这位老皇帝回过味来,想到自己与最的第五蹉跎经年,岂知不会迁怒田泗这个一直陪伴在五皇边的太监?

    纵然田泗这些年一直照顾田泽,保护田泽,但是圣心难测啊,功过是非不过系于帝王一念之间。

    他也许会想,都是你,教唆吾儿不得与朕相认。

    又或者,他会觉得,田泽为一个皇,将来要担起万钧重担,不得与一个阉人走这么近。

    云浠:“我这就去里找望安,一旦发生什么,我立刻派人来告诉你,你的份太特殊了,万不可在陛与望安相认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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