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山女侠传 - 梁山女侠传（04）

养神，一个女徒弟在一旁给他端茶倒，捶背打扇。这时他的另一个女徒弟推门来：“师傅，扈大小前来拜访。”赵半仙一听，浑一激灵，从椅上了起来，把正在给他捶背的女徒弟吓了一。他吩咐徒弟们：“快！快备茶，要用我收藏的那一罐好茶叶。”话还没说完，他就从屋里一溜烟地跑到了清风观的门。

    “迎恩人扈大小光临清风观。”他迎着对面走来的扈三娘，弯腰对她行了一个大礼。“赵神仙不必多礼，是小女惊扰了神仙。”“不敢，不敢。在恩人面前，赵某哪里敢以神仙自居？”“好，那我就叫你赵先生吧。赵先生别来无恙？”“托大小的洪福，赵某近来过得甚好。请恩人里间喝茶。”两人了屋，相对坐。两个徒弟给师傅和客人端上沏好的茶，屋里飘起一茶叶的清香味儿。扈三娘满腹心事，她手里捧着茶盏，睛打量着前的赵半仙，一时不知该怎么开。

    赵半仙年过五十，个不，瘦瘦的材。他的发稀疏，上留着一撮山羊胡。他得虽然不算特别丑，却也实在叫人无法恭维。他的一对小睛倒是蛮有神的。

    坐了一会儿，他见扈三娘不说话，便开：“扈大小今日到此，定是心里有事。赵某不才，斗胆猜一猜小心之事，不知小意如何？”扈三娘暗：这家伙看起来像是一个油嘴，专会哄骗老实人的家伙。可是，我却不时听人说起他如何厉害。我便让他猜一猜我的心事，又有何妨？“请赵先生不吝指教。”“扈大小是闻名乡里的孝顺女，心自然记挂着父亲兄弟和一家大小的安康。再者，小貌如，正值妙龄，必定会将自己的亲事放在心上。未来的夫君相如何，人品怎样，是否温柔，可有前程，等等。不过，依赵某愚见，扈大小心最为忧虑的却是黎民百姓的生计和江山社稷的危亡！”他这一席话，像一柄重锤击打在扈三娘的心上。顷刻之间，她浑冒汗，脸上失去了血，苍白如纸，目光也变得呆滞了。赵半仙的两个女徒弟见了，以为她得了急病，一左一右上前伸手扶住了她的，害怕她倒。

    “住手！你们两个给我退去，关好门！不得我吩咐，不许来！”赵半仙厉声喝。两个女徒弟吓得诺诺连声，赶退了去。

    扈三娘抬起来，见赵半仙正目光如炬地盯着她。他好像变了一个人，一脸的正气，也似乎大了些，脸上完全没有了原来的那猾猥琐的神。“莫非这个姓赵的真的是神仙？”他说得一儿都不错，扈三娘最近确实是在“忧国忧民”。她每天晚上睡着后都会一些奇怪的梦，梦见自己起兵造反，夺了大宋的江山，随后又东征西讨，建立了一个古往今来从未有过的庞大帝国。还有，她的男人多得数不胜数，想跟谁睡就可以跟谁睡。她一生最的人，却是边的几个对她忠心耿耿的女人……。她的梦境非常真实，可是一旦醒来，她就会把梦里所有的人名地名和历次重大事件发生的时间都给忘得一二净！

    “赵先生，你……怎知我……心所忧虑之事？”“这有何难？”赵半仙笑着答。

    扈三娘听得来，他的语气带有一丝傲慢。她想了一会儿，了决心，对他：“小女请赵先生，啊，不，请赵神仙指迷津。”她一边说一边要给他跪。“啊呀！使不得，使不得！”赵半仙大叫一声，抢上前一步，双手托住了她的，不让她跪去。“扈大小可折杀赵某了！你这一跪，至少得让我减寿十年啊！”扈三娘看他说话的神态，不像是虚假的客，可是他的两手托住的地方却是她前的两只鼓鼓的，让她觉得怪怪的。赵半仙见她低盯着他的手，这才讪笑一声，把手缩了回来。

    “扈大小，据赵某看，你是大富大贵之命。自从你将赵某从雪地里救起之时，我就知你将来必定贵不可言，这也是我在此地盘桓了大半年的缘故。说句犯禁的话，你将来会成为一位开国之君！”赵半仙见扈三娘脸上疑惑的神，：“赵某之言，句句是是实。好在扈大小上就可以加以验证。”“请问赵神仙，如何验证？”“你虽是帝王之命，只是在满二十岁前要经受各磨难，随后还有十多年的蛰伏期，待三十多岁后方能大放异彩，雄霸四方。”赵半仙说到这里停顿了一，接着：“我且问你，你是否三岁时就被歹人从亲生父母边拐走？至于你的生父是谁，只需往弓两字上猜即可。”这扈三娘更吃惊了：“弓两字合起来就是张。我非扈太公亲生女儿，这倒是不难打听到。可是他怎知我生父姓张？这个秘密我迄今尚未告诉过任何人！”赵半仙：“其实赵某只是一个传讯之人。家师乃是一位得人，他老人家仙去之前嘱咐我到东平府寿张县地界来寻找未来天之女主，提前醒她，免得生意外，违背了天。我刚才所言，俱是家师修行之时推算来的。”“你师傅姓甚名谁，何人氏？”“家师有严命，不得向任何人他的名字。请恕我不能相告。”她接着问：“你是……是想鼓动我去造反不成？”“非也，非也。扈大小若是轻举妄动，必死无疑。我刚才已经说了，你虽是帝王之命，满二十岁之前却要遭受各磨难，你生母已死，生父也不久于人世，就连你养父一家也不能幸免。家师，无论经受多大的灾难和折磨，你都必须咬牙忍来。待到时来运转之时，自有贤人勇士前来相助于你。那时只需你依照自己的本行事，一切都会到渠成的。”扈三娘：“赵神仙，小女有一事相求……”“不可。这世上并无任何人能够救你养父一家人。”赵半仙不等她把话说完就一回绝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