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华 - 分卷阅读5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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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腌菜,这就是蝉衣一天的饮了。

    定北侯府虽然不讲究奢靡,但武将人家,平日里饮也少不了荤腥,给沈数准备的份例就更细一些。蝉衣素日里用饭也必有一个荤菜,几时会对着馒和腌菜啃一天的?是以此刻纵然腹饥鸣,却是全无半滋味,哪里吃得去。

    门外有急促的脚步声响。定北侯府里的丫鬟走路都快,脚步声也重些,一时分辨不是谁。蝉衣才略略抬了抬有些沉重的,门就被推开了——门并未上锁,然而就让你了屋又能怎样,整个西北都在定北侯掌握之,还怕你逃天边去?

    “!”来的人略有些乎蝉衣意料之外,竟是蝶衣。这几个月,蝶衣的脚步声竟也变了,走路都像带着小鼓槌似的,腾腾腾的听着都带劲儿。

    不过蝉衣并不觉得带劲儿。蝶衣站在门,不知是背着光还是的确这些日日晒的缘故,瞧着是明显地黑了。然而她的个倒好像还了一儿似的,站在那里愈见

    这的生机,此刻看在蝉衣里只觉得刺心,尤其从门来的光,似乎照得人睁不开睛:“你来什么?”

    蝶衣立在门,看着的屋,还有蝉衣坐的那张木板床,不由得叹了气:“我来瞧瞧你。”说着,将手盒放到桌上,从里几个碟和一碗米饭,“这是你吃的松饼和蜂糕。”

    还温心散发或咸或甜的香气,还有一碟白切,浇了加番椒的麻油,一辛辣的香猛地冲,引得蝉衣的肚顿时发狂般地叫起来。

    “我不吃这东西!”蝉衣把扭开。番椒——自打沈数从兴教寺求了番椒寄回西北,这一两年了不少,不单军用得着,连定北侯府里也渐渐时兴起了吃辣的,个浇也要加这东西。

    这心和白切都不是蝶衣的。她原本还在护理队里上课呢,听说了蝉衣的事才匆匆回来,在厨取了东西过来,倒未注意这麻油里加了番椒——也是因她吃这味儿,一时才未发觉。

    “那你用心吧。这里还有一碟炒菜。”蝶衣把一碟清炒时蔬推过去,“我听说你一天没吃东西了。”那和腌菜,若是从前换了她也咽不去,然而如今在护理队里过了这些日,倒是没那么挑剔了。不过蝉衣是肯定吃不的。

    蝉衣是真的饿了,那米饭虽是糙米,心却是好的,当接过筷,先扒了几饭,又掰着心吃。蝶衣看她吃了一个松饼,才叹了:“,你怎么这样的糊涂事来?”

    “我是一片好心!”蝉衣听了这一句,顿时嘴里的蜂糕连甜味儿都变了,“那张氏要去外宣扬,我只是想将她拦来,全是一片好心!”

    当然,也有那么一儿私心。毕竟是郡王妃治死了人,为何王爷要一起扛这名声,都以安郡王府的名义行事?若是如此,她更该掌握住张氏,将来万一有什么,叫张氏来只指证王妃,不就能将王爷开脱来了?

    因着这个念,她才三不五时给张氏送些银钱米粮去。只是她手里其实也没多少东西。即使是一等的大丫鬟,月例银也不过就是一两罢了,衣都是公份例,吃穿不愁却不能拿来当银使。

    从前她着沈数的私账,要什么只吩咐去就行,那会儿没什么开销,倒觉得手宽裕得很。直到真要用银的时候,才发现其实并没多少现银。

    且沈数成亲之后,她手上的账就全都移给了桃华,自己只剩了月例这一样项。她手又松,日常竟没攒什么银钱,于是给张氏送了几回东西之后,就发现钱匣里见了底儿,倒是首饰衣裳的不少,便捡了些金银的素簪耳坠之类给了张氏几样,谁知就落了痕迹。

    蝶衣并不与她辩驳,只叹:“,当初你这事时,可禀过王爷和王妃了?或是禀过夫人?”

    这句话算是把蝉衣问住了。她当然是没有说过的,那私心,她怎么敢去与沈数和桃华说?只是她原想着张氏一个无知妇人,又是丧夫丧无依无靠,只消给些银钱,再说些好话便能哄得住。万没想到正是无知者才无畏,张氏已经一无所有,又还有什么顾忌?一听说痘死了人,便觉得这是揭破事实的好时机,竟一句也没与她透,卷了几件衣裳就跑了。

    好好的如意算盘,只因张氏的不听话,便将事态完全引向了蝉衣无法控制的方向上去。西北之外,嫉恨桃华、觊觎西北军权的大有人在,张氏一跑去,就被当成了宝贝,立刻就送往京城去了。别说蝉衣,就是定北侯这时候都没法派人把张氏追回来。一个不起的穷妇人,竟眨间就搅起了一场风雨。

    蝶衣看她一脸不服气的样,只觉得一阵陌生。多年来她和蝉衣妹,在她心里,蝉衣才是那个温柔持重懂规矩的人,而莽撞淘气被数落的总是她自己。只是从什么时候起,两妹渐行渐远了呢?如今府里的天地对她来说已经小得很了,外有更广阔的地方,更多的事让她去,而蝉衣仍旧只在这一小块院里打转,还渐渐多了些戾气与刚愎,直到今日……

    “夫人要怎么置我?”蝉衣着半块蜂糕,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

    蝶衣默然片刻,:“我没有问过,听香云说,大约是要等王妃回来……”名义上蝉衣现在都应该归桃华,定北侯夫人是不想越俎代庖。

    蝉衣垂。的确,这件事损伤的首先就是桃华的名声,自然要由桃华回来置她。否则,除非定北侯夫人将她打死,或许都会让人说置得轻了。

    “她自然是容不得我的……”

    蝶衣却打断了她:“王妃素来公正。只有你,今日说王妃这个,明日说王妃那个,到来不过全是你自己瞎想的。你若不想这许多,怕是今日也不至于此。”

    蝉衣攥着拳,那块蜂糕已经被她握成了渣:“你知什么……”

    “我是不知什么,我只知安安分分地过日,总不会错。”

    “你懂什么!”蝉衣终于控制不住,崩溃地扬起来,“我不过是想留在王爷边罢了,有什么不安分的!可是王妃连这都不容我,她一句话,王爷就叫我留在西北,还叫夫人替我挑人家嫁……”

    蝶衣淡淡地:“若是安分,就该听王爷和王妃的安排。咱们的,究竟是留是走,难不是主说了算?”

    蝉衣被噎住了,半晌才:“凭什么就是她说了算!若是没有她,我怎么就不能留在王爷边!”若是王爷当初娶了崔家女,那样门第里来的主母,断不会如此悍妒,连个丫鬟都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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