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重薇 - 第682章 游说

    气氛一时十分沉郁，满腹心事的两个人就这么对面枯坐。

    如今苏光复与苏暮寒之间有些隔阂，苏暮寒虽然从不开询问自己父亲真正的死因，偶尔望向苏光复时，那沉的目光却说明了一切。

    苏光复有愧在先，更顾念苏暮寒是大周朝小皇帝留到如今唯一的血脉。他不好计较苏暮寒的态度，只是嘴一张一翕，无力地挥了挥手叫属退。

    苏暮寒大刺刺坐在木蟠梨纹椅上，半晌方淡淡说：“钱瑰是里的嬷嬷手把手教来的，打四五岁就随着她母亲帐，再大些便协助她母亲打理钱家馈与庶务，早已青于蓝而胜于蓝。她脑里装着整个钱家的荣辱与财富，机才智丝毫不逊于钱唯真，先生泒几个小喽啰跟她打，那是自取其辱。”

    苏光复无言以对，只一声叹，低沉地说：“暮寒，这件事且不说。你对我有些误会，说话难免偏激。当日你父亲之事，我百莫辨，只说一句，我这一辈行事，从来都是将苏家的利益放在第一位，绝无半私心。”

    苏暮寒角依旧挂着那丝淡淡的笑意，空濛而又飘忽。他只发一声微不可查的叹息，对苏光复的辩解不置可否。

    瞧着苏暮寒得笔直的背景消失在自己的视线，苏光复亦是发无声的叹息。红颜易老、玻璃易碎，心与心之间有了裂痕，有时候一辈都无法修补。

    细数这段时间来的行事，苏光复懊恼不已，只觉得如今步步皆是错着。打从在江举事的那一刻起，便好似步步被人窥了先机。

    千禧教在三国之的分舵连接被挑，人员与财产都损失惨重，埋在无锡的梁家也被了诏狱，后续的粮草供应难以维系。

    本以为钱瑰是块到手的，他的确有些轻敌，这才随意命两名依旧驻守在大理的属行事，谁料想众目睽睽之被钱瑰来了个金蝉脱壳，还被顾晨箫顺藤摸瓜，连着端了几千禧教的分舵。

    初时对钱瑰仅有的一丝恻隐然无存，苏光复此时只余了恼怒。

    想着苏暮寒曾说要把钱家的财产据为己有，唯有将钱瑰握在手，他决定一不二不休，连着两封密令发，命令在大理的属不惜一切代价追踪钱瑰的落。她若再不肯真金白银，便直接将人送靖唐关。

    急着要重新塑起在苏暮寒心目大的形象，更是不甘心连番的挫败，苏光复命童大海安置好了黄捷带来的人，自己与苏暮寒与苏暮然两人打了声招呼，便悄悄收拾了行装，一路往西，了建安境，开始与秦怀联系。

    秦怀虽然摇摆不定，见得对苏光复手上的东西动心。他沉良久，默许了此次两人联合，千禧教不一兵一卒的条件。

    瞧着手上的断草已然打动了对皇位觊觎已久的秦怀，建安不日便将有场，苏光复暗自庆幸师告捷。

    与秦怀分手之后，他并没有返回靖唐关，反而一鼓作气选择了南，悄然潜到了康南都城附近，再次与顾正诺联络，想要在两地同时掀起波澜。

    尚在途，苏光复便听闻纳兰庆在菜市问斩，纳兰家三万私兵被顾晨箫铁骑踏破，纳兰皇后与顾正诺双双被波及的消息，真是又惊又喜。

    千禧教的大本营便在大理，苏光复与顾正诺已然打了不止一次，对他胆小懦弱却又惜财如命的格有了解。

    昔年也曾仗着三寸不烂之想要说动顾正诺，要他早早剪除顾晨箫的势力，顾正诺却因为手上握有纳兰家偷偷埋的三万私兵，并不主张行弑君一事。

    琴瑟里制药虽然秘密，却耐不住天日久。纳兰皇后与顾正诺都发现了些蛛丝迹，疑心康南帝并非瞧起来这般康健，而是患有重疾。

    十万大山的瘴毒天少有，昔年康南帝曾被纳兰庆得被迫踏，在里面待了几日。纳兰皇后疑心他便是那时留的症候，却瞒着天人知。

    纳兰家死而不僵，康南帝废不去顾正诺太之位。若他驾鹤西归，顾正诺便可顺理成章继位，如留骂名，来得名不正言不顺。

    这对母意见达成一致，前朝后不时为康南帝添堵，令他绪大起大伏，对人的病极为不利，想要以此促成康南帝早猝。

    有了这一节，顾正诺虽与千禧教勾结，却有他的限，没有让苏光复如愿挑起国，千禧教始终无法真正祸康南的朝纲。

    苏光复对此耿耿于怀，他的本意便是天越越好，最好斗得几败俱伤，他才有机会渔翁得利，助苏暮寒一统天。

    此时顾正诺已失太之位，便是上天赐给的大好时机。他如今不过是位留在京师的失势王爷，还要时刻留心康南帝是否会杀手，正是惶惶难安，一定迫切地需要外援。

    果不其然，苏光复与顾正诺会面之时，顾正诺一改从前的谨慎小心，而变得急躁抓狂。苏光复适时抛橄榄枝，坦言自己从前支持他举事的心意依然未变。

    瞧着顾正诺脸上睛莫辨，苏光复咬牙为他添把柴火：“闻纳兰大将军与三万私兵毁于一旦，当今陛未免手太狠。似这等残暴之人坐在帝位上，只会祸害天苍生。王爷不为自己，便是为着天人，也早该行这义举。”

    晓得顾正诺手上没有资本，不敢轻易动手，苏光复将附在他的耳边，许三万大军倾相助，唯有一个条件，让他将这几枚断草先在康南帝饮之。

    一切都是计计，环环相扣，只为对着顾正诺的格心设计。

    苏光复早就明白手上仅余的那几断草已然起不了太大作用，却只能将功效夸大，以此增顾正诺的信心。

    晓得顾正诺手上人匮乏，苏光复再拿自己的三万人饵，许诺到一旦康南大，他便命令属在边境滋事，以此与顾正诺遥相呼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