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重薇 - 第680章 合兵

    袁非的份已然不是秘密，伴随着去年苏暮寒的族兄苏暮严携同千禧教刺杀罗氏兄妹不成，落在潜龙卫手上之后，他通篇的供让许许多多当年的隐浮了面。

    如今里早已知袁非是当年苏家人刻意安置在苏睿边，想要助他成就帝业的臂膀。苏睿对帝位辞不受，故意斩杀了袁非，以此向苏家人表明绝不与西霞为敌的决心，才引来日后的杀之祸。

    事隔多年，袁非的表字再次现在人前，绝对不是一个偶然。

    这个不知隐何、尚未真容的城池，一定可以与苏家沾上关系，说不定便是千禧教与苏暮寒最后的一个落脚。

    皇太后与老太君一对老妹目光对视，彼此都从读到了凝重的意味。

    若二人所料不错，这里该是苏光复生怕举事不成，提前预备的后手。细细揣位置，大约便在黑山附近不远。也是正因如此，黄捷才敢在暴雪领着队伍穿越黑山，必定是晓得外有人接应。

    老太君豪气上涌，她将双拳一握，慷慨笑：“本以为这把老骨久久不用便该锈住，未料想总会让我松乏一。我这便泒人北上，穿越黑山仔细盘查。我便不信，靖唐关能上天地不成。”

    苏暮寒自然没有本事上天地，那一日他在阵前与母亲和西霞军的旧识割袍断义，黄捷便带领大家疯狂逃命，直扑黑山。

    凭着驻守在此地多年，对地理环境极为熟悉的优势，黄捷巧妙地引发了黑山的雪崩。他们在雪崩抹去自己行军的痕迹，得黑山，便沿着山间小路快加鞭往外。

    在一背风的山洼，黄捷命军队休息，他清自己带的人，只余了不到一千六百人。

    与当初的预计相差太远，瞧着一片漠然的苏暮寒，苏光复喟然叹。他一向淡定从容的脸上，也笼罩了大朵的乌云，成片的霾再也挥之不去。

    本以为凭着士兵对苏睿的敬仰，加上苏暮寒的登一呼，再由黄捷与叶仁青两个推波助澜，他们在边城一定可以顺利拉起一支队伍。

    未料想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楚朝晖悄无声息赶在了他们前。她义正言辞，拿大义谴责苏暮寒的那番话任谁挑不到错，已然牢牢收拢了西霞的军心，十万大军不可撼动。

    有黄捷与叶仁青的叛，再揭开苏睿死的真相。便是苏光复自己，也觉得龙虎大将军的遗孀的确比苏暮寒这个被废去爵位的人更有说服力。

    军队重新开，苏光复骑在背上，昏昏沉沉往前走着。瞅着苏暮寒将上那件青绿的大氅搅碎之后，如今上仅余一件单薄的棉服，心上无端添了丝恻隐。

    他几次驱上前，想要与苏暮寒解释一苏睿的死，都被苏暮寒故意动墨离，漠然避了开去。

    瞅着前那少年孤冷的背影，苏光复只好悄然勒住了缰绳。所谓的解释要么是将事件事件推到旁人上，再不然便是承认自己令杀过他的父亲，连苏光复自己也不晓得该如何开。

    生怕一开便是画蛇添足，有些事往往会越描越黑，苏光复只能暂时选择了缄默，由着他与苏暮寒这丝隔阂暗暗滋生。

    得黑山，靖塘关那边已然泒人前来接应。大袋的烧酒驱逐了士兵们上的寒气，厚厚的脯与粮填饱了肚，好歹让走了一夜又一日，已然人困乏的队伍振奋起来，重新看到了希望。

    在向导的引领，黄捷的人连着横穿几条早已结成厚冰的河，又在几幅雪橇一路行的引领，终于到达了靖唐关外。

    靖唐关可以算是苏光复最后的资本。这座城池建在一座终年积雪的石山低洼，三面环山，地势十分险峻，仅有的一城门前挖着几丈宽的护城河，只要将调桥收起，便几乎与外界隔绝。

    正是因为苏晓得靖唐关三面环山，在听到慕容薇那句西霞军队对靖塘关四面合围之时，才会发现她话的破绽，以此推断靖塘关依然固若金汤。

    昔年苏光复念袁非为着几代人的梦想惨死在苏睿手，为了表达对他的钦佩，也让属们牢牢记住这个血的教训，特意把这个最后的退路以他的表字命名。

    此时城共有守军一万八千余人，再加上一分士兵的家眷，总共两万多人，并无寻常百姓居住。

    守城的将领姓童名大海，亦是苏光复手的得力属，几年经营，已然将城筑起固的防御措施，又带着士兵每日练，算是带了一支堪用的军队。

    靖唐关地荒山之，粮草军需无法自给自足，全赖苏光复早年与相隔不远的丽王朝有些。他每年拿着大笔的银送往丽，再由丽王一年分几次派人将军需资运往靖唐关，双方各取所需，也算合作愉快。

    至于苏光复为何选在这样一个三不的地带屯兵，丽王本无意探究。只要大把的银到了手，又对自己国毫无威慑之力，他乐得赚这笔不菲的银钱。

    童大海早就接了苏光复的飞鸽传书，盼星星盼月亮一般，盼着苏光复与苏暮寒能带来大队人与自己会合，为此还特意跑了趟丽国，准备了充足的粮草军需。未料想踏着风雪来的只有这区区两千人不到，他心里十分失落。

    两里加在一起，勉凑齐了两万人。虽然与此前的期望相去甚远，好歹也算是拉起了队伍，有了一战之力。

    苏光复依旧不时给苏暮寒打气，又频频命令千禧教的人动，分联络散布在各地的千禧教人，准备东山再起。

    靖唐关地远荒芜，如今与各个地方传递消息十分不便。虽有飞鸽传书，也时常为雪山所阻。当日莫先生以为说动了钱瑰，初二便寄的书信，直待上元佳节那一日，方才传靖唐关，递到苏光复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