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重薇 - 第506章 晋位

    黄叶瑟瑟舞西风，该到了四面边声连角起的时刻。

    苏暮寒此时的觉便是箭在弦上，待不及要向以慕容清为首的西霞皇室。

    湖蓝的一品王爷冠服衬得他整个人依然秀，从容地走过那条红毡甬，苏暮寒一如从前的芝兰玉树。任谁也想不到这样风神秀雅的外表之，他心早已是金戈铁，誓要血洗整个西霞。

    崇明帝领着两个儿走在最前，然后是夏阁老和陈如峻的影，苏暮寒随得不远不近，望着打小便无比熟悉的西霞皇，立志在必得的誓言。

    新册封的太与贤亲王先去拜祭了先帝牌位，然后再驾临天刚刚盖好的排云阁，向两朝的功勋之臣致以祭奠。

    明日还有更隆重的皇陵祭祖和车游青龙大街，慕容芃必须将他全新的形象展示在国民面前，才算真正担起了太的重任。

    打从皇来，一溜的车队停在排云阁前。

    排云阁依照崇明帝的授意，修得简朴古拙，素雅至极。那九层塔、九重院不饰分毫的金银锡箔，一律青砖铺地黑瓦遮墙。

    排排的松树还未成，天植的小苗不过半米多过。偶然风过，也有松涛阵阵，格外庄严而肃穆。

    崇明帝对这个地方有着很的，不仅是因为这里悬挂着先帝和苏睿的影像，更重要的是，排云阁是他第一次当驳斥了钱唯真，与他、与整个江帮展开较量的开始。

    拈着香立在先帝遗像前，崇明帝在心里默默祝颂，更愿先帝保佑，让黎民少受战之苦，让同室戈的悲剧再莫发生。

    苏睿的画像比先帝御像略低一寸，挂在他的右方。伟岸的姿如松，手里一杆枪横握，目光却是淳厚平和。

    苏暮寒默默伫立在父亲的遗像前，久久不愿挪动脚步。

    第一次见这遗像是在，那时排云阁还未修成，他曾偷偷跑去瞻仰。立在打小疼自己的父亲影像面前，却是又又恨。

    今日依然是这觉，即恨父亲当年不顺推舟，接了皇祖父禅的皇位。再想起父亲七年孤苦，驻守在边城重地，心间又漫过难以言喻的悲哀。

    他即替母亲前面七年的孤单、还有余生漫漫的寂寥伤心，更因自己这些年受的煎熬而不平。

    慕容芃两兄弟拜过先帝的影像，崇明帝重新命他们拈香，自己也立在这位昔日的连襟前，尊敬的弯。

    他手指苏睿的影像命两个儿跪叩，言语铿锵激昂：“没有你们的姨父驻守在边城，便没有如今的太平盛世。你们的姨父是最天立地的英雄，他有着最博大的襟和最仁厚的怀，让多少百姓免受了离之苦，不必经受亲人生离死别的苦痛。”

    字字句句说给儿听，却是敲打着苏暮寒。有那么一瞬，苏暮寒也不是不曾动容。可惜开弓没有回箭，对皇位的觊觎早就盖过对父亲的。

    崇明帝那一香里有激、有崇敬，还有即将到来的歉疚。

    事隔八年，崇明帝和苏睿的儿，终究到了兵戎相见的时刻。望着苏暮寒立在画像前的漠然，崇明帝晓得那一天不会太远。

    苏暮寒为父亲上的这香却是诀别。一旦他领人杀回皇城，第一件要的事便是将排云阁付之一炬，将这段曾经的过往全毁去。

    他会迎回大周先祖们的牌位，然后将父亲的姓氏改为祖籍，将刻着父亲名字的那一面，摆在祖先们的后。

    属于西霞的印迹、被迫隐姓的无奈将全抹去，如此才能让他觉得自己没有受过这段屈辱。

    各怀着心思走大殿，碧蓝的天空正有一排人字型的大雁飞过，那样宁静而远。一叶知秋，故人南归，带给苏暮寒崭新的希望。

    祭祀结束，礼与务府的人陪着太与贤亲王去寿康，向太后娘娘叩。为新任的安国王爷，苏暮寒也步履从容地随在后。他轻轻整理了新赐的朝服，依旧不远不近随上这兄弟的脚步。

    而，庆的场面依然如火如荼。

    芷兰张灯结彩，朱红的灯挂着明黄的穗，一路在廊摇曳。上龙凤呈祥、金玉富贵的纹样格外喜庆，立在殿的外名妇们脸上的表除却该有的恭敬，更多的是艳羡和憧憬，册封娴淑二妃的大典正在隆重举行。

    一队艳服盛装的女，执扇捧盒，簇拥着着一品命服大妆礼服的贤妃与淑妃娘娘走了来，缓缓登上大殿。

    依旧是立在崇明帝后的玄书请圣旨，对着跪在殿外的满朝文武，还有殿全的外命妇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昭仪徐氏、秉柔嘉，持躬淑慎，德容兼备，惬朕心，册为贤妃。昭仪孟氏，肃雍德茂，温懿恭淑，誉重椒闱，德光兰掖，册为淑妃，钦此。

    大总的余音还未散尽，贤妃与淑妃娘娘已然跪倒在大殿上谢恩，楚皇后满面喜气，各自向她们勉励几句，又赐她们的宝书金册，再命她们重新落座，接受外命妇们的朝贺。

    凤座上的楚皇后雍容无限，一明黄盘绣凌天飞凤五彩锦衣，凤凰的目用红珊瑚缀，散落在裙褶里的粒粒明珠熠熠生辉。

    盘起的云鬓上是一支九翎凤凰展翅赤金发钗。九翎羽各自缀珊瑚、绿松、青金、玛瑙、砗磲、琉璃等，间的一成翠，又镶了一粒硕大的东珠。

    灿灿，从敞开的红木雕窗棱和两侧的朱门映来，映着一众品着装的贵妇，满大殿都是富贵吉祥的喜气。

    徐贤妃着重紫大镶大的服，上一只青鸾溢彩金。略显清瘦的跪在楚皇后面前，显得端庄而娴雅，果然不负她的封号。

    孟淑妃产不久，材依旧有些丰腴，那一宝蓝的礼服是昨晚上司针坊匆匆改就。因嫌黑曜石颜太暗，力着郭尚找人将上团锦簇的那只绿孔雀睛换，改两粒琥珀的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