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大事不好了 - 分卷阅读1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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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甫逸的兵明显不够看,就更不可能主动击了。

    这一场沉默对峙,一直到第六日夜里现了转折。一封急报送了江凭阑的大帐,正准备熄烛睡觉的人眉心一,坐直了

    急报从大营来,说原本该在前两天运到的粮草迟迟未至,怕是了岔

    柳瓷的担忧不无理,近日里都不曾过雨,附近的山路虽不好走,却是燥的,不至于耽搁这么久的行程。

    江凭阑立即起摊开一幅地形图,白皙纤指慢慢划过粮草运输的路线,最终停在了浮丘的位置。

    浮丘这地界本是安排了一批守军的,里主要是些斥候兵。可前些日皇甫逸差人将药草送去了那里,她思忖着既然这个已经暴,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便将那批人调去了别。如今想来,假如皇甫逸密切关注了浮丘守军的调动,并半途阻截了他们,那么大乾的通讯很可能现了一个短暂的断层。

    她皱了皱眉,问杵在大帐里等候指示的士兵,“浮丘守军被调往别后,最后一次向大营传去军报是何时?”

    “回禀将军,三天前,晌午时分。”

    “地。”

    “闽山山脚。”

    江凭阑不说话了,半晌森凉一笑。

    这时间间隔不足以让阿瓷怀疑军队的通讯了问题,因而未曾向她汇报,可浮丘守军最后一次传来消息的地却不对,达调军命令的时间算,三天前他们早该翻过了闽山。她和阿瓷分隔两营,不曾过如此确的对,这才被人钻了空

    军报是从闽山发的没有错,但时间不是三天前,而至少该在五天前,她虽不知对方是用什么方法拖延了消息的传递,却可以确定,他们的粮草,被阻截了。

    浮丘守军没能及时到岗,而他们也因为通讯断层失去了第一手的军报。

    烛灯里的火苗晃晃悠悠,愈发衬得帐气氛诡异。士兵见江凭阑脸越来越难看,吓得大气也不敢。他很清楚,这批粮草补给对驻守在亓关附近的己方军队至关重要,倘若丢了,很可能意味着他们要提前撤兵。

    江凭阑确实隐隐有了怒气,她气的不是敌人,而是自己。她素来脑清醒,却为何偏偏栽在皇甫逸了手里?

    或许是药草的事让她潜意识里降低了对这个人的戒心,又或许是她将大分心神都放在了这一场沉默对峙上,以为只要皇甫逸在自己不了大

    她不该低估皇甫逸,不该被这表面的平和迷惑了睛,不该失去你死我活的敌对立场,不该忘了,他的后不止是神武帝,还有……皇甫弋南。

    那个人,直到现在还在利用她,利用过去的纠葛,影响她的判断力!药草将她的疾暂且压制了去,而她,竟然就这么稀里糊涂地信了所谓的“救命恩”!

    江凭阑的拳一朝里收,直至指骨关节发瘆人的响动,清晰的“咔”一声,她霍然抬首,电光石火一刹,脑里似闪过什么念

    皇甫逸运筹帷幄除掉一支守军不难,可这一批粮草至关重要,安排了大乾战力居首的生力军护送,要悄无声息拿绝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他人在饮河,当真能将手伸得那么远?

    她起掀帘,眯望向对岸着烛的大帐,里的人似乎还没睡。想到这里,她不知怎得陡然生一个有些可怕的念,倘若……倘若那本不是皇甫逸呢?

    ……

    时过半,饮河两岸寂然无声,却有一柄柄□□沿着河堤低低扫过,隔绝了一切来自对岸的威胁。在这最容易倦怠的时辰,守值的士兵一刻钟便换一次班,每一双睛都亮得好似营地里擎的火把那般,燃着熊熊不息的光。

    人影幢幢,十面埋伏。

    夜已,北岸的大帐却还着灯,案几边的人用左手批阅着公文,眸光浅淡,不辨喜怒。直到一沓厚厚的公文从左手边悉数到了右手边,他才似乎有了就寝的打算,缓缓踱向床榻。

    没有熄烛,没有解衣,他只是躺来阖了,透过严实的帐帘,将注意力放在了遥遥的对岸。他知,有一个消息已经传到了那里,而那个行事雷厉到让人瞠目的女,很可能会不不顾只闯敌营,来确认一件事

    约莫了丑时,床上的人依旧保持着清醒,一双眉蹙得厉害,似乎是在挣扎什么。

    理智告诉他,暮秋的很凉,她的受不得冻,即便有把握全而退,他依旧不希望她来,所以才让这大帐的灯烛彻夜明,好打消她的念

    可从上讲,分离近一年,寒暑往来,每一日都得像永夜。尤其两军对峙的这六天,他隔着那条河望着那个近在咫尺却不得碰的她,心也似煎了一锅沸,平白里觉得发难熬。所以,他意识选择了和衣而眠,难不是盼着她来吗?

    素来冷的人将眉拧成了一个“川”字,他从来都知,只有她能让他如此。

    “啪”一声细微的响动,似是火星动的声音,他霍然睁,也不知是喜是忧,闪电般翻跃起,与此同时,一柄刀掠向了他的咙。

    还剩一寸,他只消后撤一步便能躲开,却鬼使神差地没有动。

    刀锋不偏不倚对准了他的,停在那个当,如同来人一样散发着锋锐而冷冽的气息,缓缓向他整个人浸透。

    他微微垂,看向来人。

    一张全然陌生的面孔,属于一名年轻的士兵,并不怎么英俊,只有一双睛亮得众,那般人的光亮,像是随时准备刀锋,要了他的命。

    真到了此时,他倒也不再矛盾挣扎了,总归她想的事,他也拦不住。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前人沁着珠的脸,又往移去,果不其然瞧见了一透的夜行衣。衣角的渍滴滴答答淌来,落在两双靴之间的空地,像是洒了一地淋漓的墨迹。

    来人稍稍蹙了蹙眉。

    这是皇甫逸没有错,从面容到形,包括这副恬淡的样,都是皇甫逸。可她曾亲见过江世迁妙至巅峰的伪装,并不容易再轻信自己的判断,哪怕是她从前相当依赖的记忆。

    见被自己挟持的人始终没有丝毫动容,她以一名年轻男该有的青涩嗓音淡淡开:“皇甫逸在哪里。”

    这一问不似疑问,反而带些陈述的意味,好似在说“我知你不是皇甫逸”。

    他眨了一次,以近乎同样的语气反问:“摄政王在哪里。”

    这一句,也等同于是在说“我知你是摄政王”。

    江凭阑霍然抬,这个声音不是皇甫逸,却也不是她记忆的任何一人,可他却分明很熟悉自己。再回想一遍大帐里的布置,这个人没有熄烛,和衣而眠,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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