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大事不好了 - 分卷阅读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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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妃?

    这回对了。

    她放了个烟火弹,成了皇妃?

    她成了皇妃,却是最后一个知的人?

    江凭阑一个踉跄扶住商陆,“他们在叫我?”

    商陆歪了歪脑袋,眨,皱眉,“好像是的,夫人。”

    “哦,”她应一声,为不失皇妃的尊严,若无其事朝对面两人,“原来你们认识我,早说嘛。”

    两人都将对方睛捂得死死的,听见这一句目不斜视齐声:“皇妃有何吩咐。”

    她敛起神思,肃然:“我没事,救好你们主……”她一顿,想起方才他们对喻南的称呼,“主上就行。”

    两人一听她没吩咐,倏尔回商量起来。

    “这状况,怕是何老才有办法。”

    “何老人在甫京,三日恐怕赶不到吧?”

    “传信过去,便是拆了他那把老骨也得给请过来。”

    “不如折个,我驱车将主上送去骆城,在那里与何老会合。”

    “就这么办。”

    两人窸窸窣窣商量完,一回看见江凭阑一脸正地注视着他们,立刻将对方睛捂死,随即:“有劳皇妃,我等这就去请人来救主上。”

    “你俩……靠谱?”她皱着眉咬着,一脸怀疑嫌弃地望着对面。

    兄弟俩摇了摇,又

    江凭阑怎么看这俩小伙都有些“白目”,思忖一会挽起了袖,摘腕间一串黑手绳递过去,“保险起见,拿着这个,去找一位江湖名号为‘狂药’的老前辈,就说这东西的主人快死了,恳请他手相救。”

    那乌黑发亮的少年恭敬颔首接过东西,一瞧之却愣了愣,随即看了另一人一,神古怪。

    “嗯?”

    “啊,没有没有,”他立刻摆手笑,“我等替主上与皇妃修缮好这庙宇便去办。”说罢一个上房修瓦,一个回补墙,乒乒乓乓三两,雨不漏了,风也不来了,半垮掉的横梁也重新给支了回去。

    商陆一直大睁着不可思议地瞪着两人风风火火的行事,直到他们一闪消失在雨里才敢开问江凭阑,“夫人,您是皇妃,那家主就是……?”

    她没说话,默然望向窗外急转的骤雨。

    她是皇妃,那喻南就是皇,神武帝……竟想要杀自己的儿

    ……

    车辘辘行驶于密林间,一路穿荆棘而过,明明所经是大大小小的坑洼却依旧如履平地。这般驱车之术,整个皇甫找不到第二人。

    乌黑发亮的少年心很好地晒着太哼着歌,仿佛后载着的不是他重伤昏迷三日已久的主上,而只是平常人家外郊游。

    车里隐约传低语。

    “皇,甫,弋,南。”江凭阑的目光落在案几,一字一顿念密信上的名字,蹙着眉又重复一遍,“皇甫……弋南?”

    商陆有些不解地望着她。

    她却好似没察觉到对面来的目光,自顾自喃喃:“拥有这个名字的人,他的一生该是多么可悲。皇甫握北,微生掌南。弋南,弋南。他这一生,从开始时便注定要承载这千里江山血雨腥风,一刻不得安宁。”

    有关他的份,她曾试想过无数可能,却从未敢想这一。璟太自幼病弱,替代者也须将一副好得残破才能掩人耳目,那么他如何会是皇之尊?虎毒尚且不,难不成北国的天为了江山,连自己的亲生儿都舍得?

    可事实证明,他舍得,他不仅舍得,还意图在事成后杀了自己的亲生儿

    江凭阑偏去看昏睡不醒的人,目光一遍又一遍掠过他蹙的眉,忽然摇着笑了笑。

    也对。这样一个一人千面的□□者,这样一个惊才绝艳的谋略家,翻手为云覆手雨,潜敌国弹指间扳倒一个王朝,敢于与当世最大也最狠辣的帝王为敌,除了这一个份,还有什么得上他?

    “我不是微生王朝的人,更不会是你说的太。”

    “我是皇甫的人?或许是,或许不是。”

    “很多事你总会知,不是今日便是明日,不是以这方式便会以那方式。”

    他从未对她说过实话,却也从未骗过她。

    她猜到了一些,却还是猜到太少。

    真正的微生璟早就死了,十七年前就死了,此后经年,皇甫少了一个冠盖满京华的九皇,微生多了一位死而复生的继承人。

    难怪,难怪他说她是第一个看见他脸的人。

    难怪,难怪他连睡觉都时时警惕,从不安稳。

    十七年来,他活在别人的躯壳里,活得暗无天日,如履刀刃,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他的每一步,不仅仅关乎他自己的命,更关乎两个国家的命运。而在这一切的最初,他不过是个四岁的孩。这一的毒、一的伤、一的病、一的痛,生生压在一个四岁孩的肩膀,从此成为他无论如何也甩不掉的梦魇。

    大海之上孤舟一叶,暗汹涌风云诡谲,他在其,十七年来不得救赎。

    江凭阑心底五味陈杂,忽见皇甫弋南的嘴动了动,似乎说了句什么话,她立即俯去听。

    “母妃……母妃……”

    她心猛然一震,为这至死毅的男此刻无助低语喊着的人。甫京来的密信里说,十七年前,将门喻家一朝没落,二十芳华的喻妃被迁,此后无人问及,生死不知。

    “母妃……我不走……杀……杀了他……”

    “夫人,”商陆急急看向江凭阑,“家主似乎又烧着了。”

    “冰块呢?”她朝商陆一伸手,随即从递来的木桶里抓过一大把冰块,包裹在棉纱里去替皇甫弋南冷敷。

    “夫人,还是我来吧,您这手受得住吗?”

    “废什么话。”

    “话”字刚落,外“吁”一声响,车被一大的冲劲得倏尔飞起,却又在半空被人大力一拽,生生停

    江凭阑一掀车帘,刚要骂声,忽然愣了愣。

    车外,穿一破麻衣,蓬垢面看上去三个月没洗澡了的人仰倒了酒喝,一指江凭阑,“丫,你耍我?”说罢掉就走。

    江凭阑一个闪去,生怕他跟上回在地牢时候一样风似的跑了,却不想他这回的是个假动作,她冲去,直接“砰”一声撞到了他的后背。

    “嘶……”她捂着鼻,疼得龇牙咧嘴,“大叔,您这背是金刚石的吧?”

    狂药仰大笑,转过来,“该。我狂药也是你这黄想耍便耍得的人?我翻了十八座山,淌了二十一条河,火急火燎赶来救你,结果你这要死了的人,怎得活得比我还好?”

    “大叔,您别看我生龙活虎的样,我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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