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姻缘 - 书阁窥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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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章回转东院之时,约莫已是巳时光景。穿过回廊步正房,便见沉怀瑾临窗坐在书案之前,正翻阅她连日整理来的一众账册,手握着狼毫,时不时在页边圈批注。

    沉怀瑾心了然,如今府务正一步步到她的手上。沉府院人丁并不算繁盛,单是宅里日常衣开销、仆役人每月的月例与赏银,账目尚且不难打理。只是沉家基丰厚,城外名置有不少田庄,各秋收的粮谷、佃上缴的租息,盘查账最是繁杂耗神。见她连着劳一月有余,方才勉些许绪,今日恰逢自己休沐,便有心替她分担一分琐事。

    听得脚步声,沉怀瑾抬首一望,正瞧见李章款款走到侧。他当即搁笔,面上漾开浅淡笑意:“怎的回来得这般快?”

    原算着她心疼妹妹卧病,姊妹二人定然有许多己话要说,少说也要陪她那妹妹用过午膳方能归来。

    李章轻声回:“方才二弟提前从城外兵营回来了,既有他陪着钰,我便先行告辞了。”

    说话间,她缓步走到书案边,正要伸手为他研磨,手腕却被他轻轻一握,顺势便被揽怀,安置在了他的上。

    沉怀瑾牢牢环住她的腰轻轻抵在她的肩,鼻尖嗅着她衣襟间漫开的馨香,语声压得低柔:“二弟一回来,他们夫妻俩便将你从西院撵回来了?”

    李章急急分辩:“怎会!二妹妹恨不得我多陪她半晌呢!”

    “哦?那便是娘不愿陪妹妹了?”沉怀瑾见她这般急,反倒更起了调笑的心思。

    李章又摇:“自然也不是!”

    “那便是……”沉怀瑾将凑近她颈侧,温的吐息薄薄地拂在她耳后肌肤上,激一片细细的红,“娘不愿见二弟了?”

    李章听他这般说,脸上意直涌到耳,却不接话,只偏过去,后那人远些。

    沉怀瑾哪肯让她躲,手臂收了些,低低笑:“二弟又不知娘说过些什么,你怕他作甚?”

    李章被他这般挑破心事,羞得耳垂通红,心暗恼这人实在促狭,若不是他当时百般诱哄、句句相,她怎会顺着他的意说那些个浑话来?让她见着沉怀瑜时浑不自在。便挣了挣,不肯再叫他抱着。

    沉怀瑾没有留,只看着她自己怀里,径自往室去了,也不回,仿佛还带着几分恼意。他望着她那背影,不由得有些好笑。他暗自琢磨,便是李章肯留在那里,他那位二弟恐怕也不想叫她多待。

    有一件事,他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

    那是上月初一前一日。他难得得了小半日休憩,却也累得,便搂着李章一同歇了歇。二人起后,李章便去忙账册上的事,他不好扰她,便趁那空当,往东西院之间那片湖上的湖心亭去翻翻书。

    那亭建了两层,底层架空,摆着几张桌椅,上层则辟作一间书阁,立着好几架书橱,藏书颇丰。他当年备考时最喜在此读书,拜官之后便再不曾来过。书阁向来不落锁,除了他,平日也无人踏足,只有个把婢仆偶来洒扫。那日他登了亭,了书阁,走到最里侧的书架前,取了一册史书正翻着,忽然间,阁门被人推开了——是李钰与沉怀瑜。

    二人来时脚步急促,只扫了一陈设,并未留意到那书柜后还立着一人。沉怀瑜便将李钰急匆匆地拥至那供小憩的矮榻之上,二人瞬间齿相接,吻得又急又狠,一边纠缠,一边胡褪去各自衣袍。

    其时约莫申时初刻,初冬的透过窗,在二人赤上洒斑驳光影。虽在屋,到底有些寒凉,可沉怀瑾隔着一书柜隙望过去,竟见二人背上都沁了一层薄薄的汗,似是动到了极

    只见二人又直起来,李钰俯首贴向沉怀瑜,对着那又吞又吐,一手握住,自端一路至底袋,整个人媚得像画本里走来的妖。沉怀瑜被她这般伺候,皱着眉不住地断断续续的低

    沉怀瑾到这么大,一遭撞见活,偏生还是自己弟弟与弟妹行事,一时脸上也烧得厉害,却又不敢发声响。他低想去看手里的史书,耳畔却是一声过一声的浪叫,那目光便又不自觉地被牵了过去。

    只见沉怀瑜已将那李钰压在对着那地捣飞溅,淋淋地沾上了他的小腹。好在二人也知此并非私密之地,了一回便匆匆穿整齐离去了。从至尾,都不曾发觉方才那场事,已尽数落了书柜后那人的

    沉怀瑾原他那二弟于男女之事并不上心。沉怀瑜行兵在外多年,军纪素来严明,营从不设军。班师回京那阵,旁得那些将领兵士皆因素了许久,一回京便日夜沉溺温柔乡里,却从未听闻他收用过哪个女。何曾料及,如今成了亲,竟拉着妻白日宣,还是在这样一外间书阁。

    再说那李钰,若说此番荒唐是沉怀瑜拉着李钰来也就罢了,可她方才俯首替沉怀瑜时那媚态,那般熟稔,似没少帮他,在被压在时一张嘴比沉怀瑜还要放得开,什么个“些”“了”的词浪语一句接一句往外冒,比那寻常勾栏里的场女还要不知羞几分。这场事瞧着,倒像是她先起的意。

    沉怀瑾想起她平日在他面前总低眉顺,连说话都轻声细气的,他原以为她的胆大不过是闺养的姑娘惯在爹娘跟前耍耍罢了。竟未料到,她胆大到了这等地步。

    那二人方才离去后,阁犹残留着一靡气息,女与男混在一的味,冲得他脑发胀。他走到那矮榻边,猛地推开窗,一冷风来,得他清醒了些。却到底还是瞥见了那榻上锦褥间洇着一小片渍。他连忙别开却像狂不止。

    撞见此等光景,沉怀瑾哪里还有心思在书阁里待着,便阖了书卷,折返东院,倒书房那张矮榻上,胡睡了去。

    那张榻他原是睡惯了的。从前玉秋还在时,他曾在这榻上摁着她行过几回事。后来李章来书房寻他,有一回坐在那榻上安安静静地看他批阅公文,他只觉浑不自在,次日便命人将榻上所有垫连枕一并换了新的。

    此刻他倒卧在那榻上,沉沉地了梦。梦里的光景颇有些荒唐,他又回到了玉秋来书房求他那一日。他先是压着玉秋了一回,正自动时,那人忽然抬起脸来,竟成了李章,转,羞带怯地唤他“夫君”。他心,正去,可才送了两,那张脸又变了,只见那人一双杏里全是,朱微张,赫然是李钰的在那阁楼里时模样。她地望着他,声音腻得发黏:“夫……让我你那罢。”

    沉怀瑾猛地从梦惊醒了。黏一片,在亵里贴得他浑发凉,原竟是在梦里失了一回。

    偏生第二日正是初一。着规矩,四人要到祖父跟前去请安。李钰和沉怀瑾并肩立在一边,他一抬,便看见李钰张面若桃的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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