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逸第一次完整看见自己和小木
认识的全过程，是在她离开的第九天。
那天黑星
播很晚。
月底冲
，四个人连着打了几场pk，最后一场碰上同公司的另一个团，双方票咬得很
，祁连家几个大粉最后十秒一起上，
生生把血条压过去，直播间瞬间炸了。
韩逸作为主持，当然要接。
“谢谢
们。”
“
。”
“真。”
“祁连今晚终于不是废
了。”
祁连刚喝一
，闻言抬
。
“想死？”
“夸你呢。”
“
。”
直播间笑成一片。
韩逸也笑。
音乐响起来，大家一起
结束舞。
他站在第二排。
灯光从
落来，镜扫过时，他习惯
虎牙，抬手朝镜比了个动作。
弹幕飞快。
【韩逸今天状态好好】
【逸
帅】
【刚才主持太稳了】
【今晚真的很会接】
韩逸看见了。
以前这些话能让他
兴很久。
现在也兴。
只是没有以前那么容易满足。
不知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总觉得少一句。
很
的一句。
甚至能猜到那个id会怎么发。
如果小木在。
她大概不会跟着夸。
别人说帅。
她会说。
【一般】
别人说主持得好。
她可能发。
【今天居然没说错话】
别人刷一片“老公”。
她会慢吞吞来一句。
【吵死了】
韩逸以前觉得她嘴。
现在想起来。
却发现自己连她每一
嘴的样都记得。
这很烦。
特别烦。
九天了。
一个直播间的粉丝来来去去太正常。
有人今天刷一个嘉年华，明天再也没现。
有人连续看一个月，突然取关。
也有人说永远支持，过两天像就挂在别家粉丝牌面。
韩逸早该习惯。
他主播这么久。
最先学会的就是别问人为什么走。
人家愿意来就来。
愿意
钱就。
哪天腻了。
走也正常。
可小木走以后。
他第一次觉得这“正常”很讨厌。
——
播以后已经十二
多。
工作人员开始关灯。
顾明喆先走。
萧然明早有课，收完东西就跑了。
祁连坐在化妆间回消息。
韩逸换完衣服没动。
他坐在沙发最里面，手机屏幕亮着。
还是那个主页。
九天。
没有更新。
那条告别动态还在。
评论已经被苏冉关了。
韩逸甚至不知她最近在什么。
有没有上课。
有没有考试。
有没有再看别的直播。
有没有——
喜
上别人。
想到最后一个的时候。
韩逸手指停了一。
随即觉得自己有病。
喜谁关他什么事。
他把手机锁屏。
过了不到半分钟。
又打开。
祁连在对面看了他很久。
终于问。
“你一天看几遍？”
韩逸没抬。
“看什么。”
“装。”
“……”
“手机给我看看。”
“。”
祁连嗤笑一声。
“有本事别搜。”
韩逸终于抬。
“你最近是不是特别
我。”
“怕你死。”
“放心，死不了。”
“那
遗憾。”
韩逸骂了句。
祁连低继续回消息。
化妆间安静来。
过了一会儿。
韩逸突然问。
“你真觉得我那天很过分？”
祁连手指停住。
没有
上回答。
韩逸靠在沙发上，看着天板。
“我就问一句。”
“你不是已经问过很多遍了。”
“我什么时候问过。”
“你这九天脸上天天写着。”
韩逸没说话。
祁连把手机放。
“想听真的？”
“废话。”
“过分。”
回答得特别快。
韩逸脸
沉了一。
“哪里过分。”
“你不是不知。”
“我要知还问你？”
祁连看着他。
“因为你把自己的责任摘得太
净。”
韩逸皱眉。
“什么意思。”
“你说她别觉得自己特殊。”
“那她为什么觉得自己特殊？”
韩逸没回答。
祁连继续。
“因为她刷得多？”
“不是。”
“因为她自己天天喊嫂？”
“也不是。”
“那为什么。”
韩逸烦躁地靠回去。
“直播效果。”
祁连笑了。
“又来了。”
这三个字像一
刺。
韩逸抬。
祁连却没给他发火的机会。
“什么都能叫直播效果。”
“你问她跟男的女的去，直播效果。”
“她不来你问几，直播效果。”
“她没刷钱你还她，直播效果。”
“你说人来就行，也是直播效果。”
祁连停了一。
“那她把这些当真。”
“怎么就突然成她的问题了。”
韩逸张了张嘴。
没说话。
“你可以营业。”
“没人说你不能。”
“问题是你自己营业到
了。”
“她真信了。”
“你又告诉她——”
祁连靠回椅背。
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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