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的剑 - 公主的剑 第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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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会是她?

    贺珩从来没想过,会在此时、此地,以这副模样遇见她。

    在秦棋画家的地窖里,那昏黄的灯笼照亮她侧颜的那一刻,他所有的伪装都轰然塌陷。

    他记不清自己是如何挣脱地窖的。

    可逃来后,脚步却不受控制地折返,像被驱逐却仍在领地徘徊的孤狼。

    心里像被猫爪挠着,非要亲确认她安然无恙才罢休。

    他躲在雾里,呼,一遍遍确认:

    呼,还好。

    她没有受伤。她很好。她比他想象还要好。

    也是,她那么厉害的人,这把戏怎么骗得过她?

    贺珩靠着墙,缓缓坐,而那颗落回腔的心,又开始不合时宜地蠢蠢动。

    他并非不想见她。

    他甚至开始想象,只要自己像往常一样,大大方方地走过去,再冲她那个她熟悉的、带着小得意的招牌笑容,一切尴尬或许都能迎刃而解。

    他试着咧了咧嘴,角扬起,右边那颗小虎牙便恰到好来,仿佛又变成了那个不知天地厚的少年郎。

    对,就是这样。

    他笑着,靠在墙上,想象着她看到自己时,大概会先愣一愣,然后皱眉,像以前那样调侃他:“你疯了吗?”

    他甚至能想象她的语气。

    可笑容才挂了一半,就被间一阵生疼生生压住。

    不行。

    绝对不行。

    他缓缓低,看了看自己。

    不合布衣裳,沾了尘土的脚,还有那条跛着的右

    这才是他。如今的他。

    不是红衣少年,也不是镇北王世。只是个落荒而逃的跛,一个连名字都不敢亮来的罪人。

    她看起来过得还行呢。

    她没有毒,边……还有另一个男人的侍卫。

    可他呢?

    他现在这副样,是从何开始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大典那日。

    大典那日最后一次见她,被她从台上推落救,右便受了伤。

    而后,因他在大典上的狂妄行径,陛停了他所有职权,就连父亲也然大怒。若非父亲反复求,他恐怕连命都保不住,最终被圈禁在王府后院,严加看守。

    他求遍了那些平日里与他称兄弟的将领们,可赵副将、老李、张伍……所有人都像不认识他似的,绷了脸,一个字也不与他说。

    他又追问,平女学那场大火,是不是王府的手笔。

    赵副将只挑了挑眉,淡淡:“王爷总是为世好的。”

    一句话,仿佛什么都没说,但好像什么都说了。

    直到那一天,他才明白江步月和他说的所有话:

    “你并非镇北王府真正的主人。”

    “糊涂世。”

    十七年来,事事如意的如意公,第一次被关在狭小的后院里,日日对着白墙,任由医师一遍遍给他的伤上药、换药,浑浑噩噩,不见天日。

    糊涂吗?不知

    直到有一天,他听见门外守兵提到“红袖楼的新姑娘”。

    他愣住了。

    然后,他一拳砸给他上药的医师,穿上那人的衣裳,忍着伤痛,趁夜逃了那座名为“家”的牢笼。

    从那一刻开始,他再也不想那个糊涂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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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这几天工作有忙。[可怜]

    天涯(七) 纵棋局的手。

    顾清澄和秦棋画聊着, 心有了推断,但终究未说透,只是腹饥饿, 让秦棋画去集上买些吃的。

    周二娘也一夜未眠, 回去歇息了。

    “七姑娘可要歇一会?”黄涛看着顾清澄有些发白的脸, 担忧

    “不用。”她抬望着屋外的天光, “我问过了, 舒羽的住就在不远。”

    “去看看,不在此耽搁太久了。”

    “七姑娘。”黄涛踌躇, “我听您和秦棋画的意思……”

    “她那‘恩公’,是如意公?”

    顾清澄未否认, 只轻轻“嗯”了一声。

    “那您……不去寻他?”黄涛小心翼翼地试探。

    顾清澄薄微抿:“他现在的样,未必愿让我见到。”

    黄涛歪了歪脑袋, 没能听话里的弦外之音。可他想得简单:七姑娘不去寻别的男人,对他家殿而言, 自然是的好事。

    他黄涛,双手双脚拥护支持。

    “那咱们走吧?”

    顾清澄:“就在前,棋画说那一排茅舍是赁给外来学的。”

    两人走土屋, 往村走去。

    这次看时, 顾清澄更清晰地发现,这秦家村, 哪是荒凉,分明是……空了。

    “你秋天来时, 这里就这样?”她低声问。

    黄涛皱眉想了想:“人是不多,可总比现在得多,那时这排茅舍至少住了三成。”

    “舒羽的事,是我一个线人传来的消息。”他顿了顿, “我给他些银,叫他帮那苦命姑娘备了副薄棺,埋在村里。”

    “你没见过她?”

    “没见。”黄涛挠,“这事,我们亲自面反倒容易馅,线人办事更稳妥。”

    “那线人呢?”

    “后来就断了音讯。”

    “葬在这里?”顾清澄问。

    “也说不定。”

    “找找吧。”顾清澄目光扫过那排茅舍,“死过人的屋,应是空着,说不定还能留什么。”

    黄涛迟疑着,还是拧着眉问:“七姑娘,我有不明白。”

    “嗯?”

    “您为何非要为一个不知名的‘舒羽’,如此大费周章?”

    顾清澄停脚步,缓缓回,眉微微蹙起。

    “怎么了?”

    她没有直接回答,却自顾自地陈述着:“黄涛,你突然醒我了……

    “是我想去找舒羽,还是有人想要我去找舒羽?

    在黄涛艰难理解的视线里,她迟疑

    “我突然觉得,有人似乎在我背后,一盘很大的棋。

    “或许舒羽是枚弃、是诱饵。

    “而我,才是那个被诱饵引来的棋。”

    黄涛不明所以,但脱:“有人敢拿您棋?”

    接着像是想起什么,忙:“绝不可能是我家殿!”

    顾清澄却并未接话,而是看着那片静默的村落,缓缓

    “不是,这盘棋,应该比你想的还大。

    “你、我,秦棋画,贺珩、舒羽……甚至连你家殿,都在这盘棋上。

    “好像自始至终,一直有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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