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 他们的故事 - 409（剧情）

    楠兰费力地从灶台上提起那一大桶的米线，桶几乎有她半个，沉甸甸的重量让她的手臂微微发颤。奈觉想伸手接过去，却被她侧躲开。

    “我自己来。”她咬牙关，两手攥着桶柄。沉重的负担让她只能歪着，靠腰着桶保持平衡。奈觉的手悬在半空，看着月光她踉跄的背影，眉皱起。他默默跟在她后，睛盯着她发白的关节，随时准备帮忙提过去。

    饿了一天一夜的人，在闻到米线的香气时，都纷纷扭。西装男看向奈觉，见他没有反对，便抬手示意那些人可以离开座位。

    然而楠兰刚把桶放在地上，还没来得及直起腰，人群就涌了上来。有些人已经饿到失去理智，像闻到血腥味的野兽，扑向米线桶。有几个甚至被椅绊倒，索用手撑着地面往前爬。旁边的桌被撞翻，刚拿来的碗筷哗啦啦摔了一地。

    楠兰被人群围在间，她试图维持秩序，张开双臂挡在桶前，大声喊着“排队！一个一个来！都有的！”但她的声音被那些沙哑的叫嚷声彻底吞没了。有人从她肩膀上伸过手去够桶里的米线，有人在后面挤，有人在旁边推，她的摇晃着，渐渐被人淹没。

    不知是谁的胳膊撞上了她的肩膀，她整个人摔倒在地，后背重重磕在冰凉的瓷砖上。更多的脚从她边踩过去，有人踩到了她撑在地上的手指，她疼得叫声，但没有人听到。

    一黑影从她掠过。奈觉冲人群，一脚将那个正要从她上跨过去的男人踹翻在地。那人了两圈撞上桌，还没反应过来，奈觉已经揪着他的领把他拎起来扔到一边。“都给我退后！”他吼了一声，蹲，一只手臂揽住楠兰的肩膀，把她从地上扶起来。她的手指被踩得通红，裙摆上全是脚印，发散了半边，但她的第一反应不是看自己的手，而是看向那桶被推倒在地、撒了大半的米线。

    与此同时，几个打手已经拎着铁冲了过来。铁落在那些还围在附近的人上。有人被打得扑倒在地，有人被揪着发从人群里拖来，膝盖在瓷砖上磨一血痕；有人抱着脑袋蜷缩在墙角，铁还是不停地落在他的肋骨上。刚才还在争抢米线的人群此刻争相往后退缩，一片混，有个女孩悄悄捧着一把从地上捞起来的米线，一边往嘴里，一边往角落躲。她的手指被铁得发紫也不肯松开那，贪婪地张大嘴，空的睛像是两个大的黑。

    满地都是打翻的米线，和不知是谁的暗红血痕。

    “够了！别打了！”楠兰推开奈觉，冲着那些还在挥舞铁的打手喊。没有人听她的。她一气，提了声音，用尽全力气喊了来，“我说够了！都住手！”这一次，打手们停了来。他们看看楠兰，又看看奈觉，铁悬在半空。奈觉冲他们挥了挥手，打手们才收起铁，退到墙边站好。

    楠兰站在一地狼藉间，看着那些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的人，有的手里还攥着一小把沾了灰的米线，害怕地看看她。她弯腰，把地上还净的一只碗捡起来，重新盛了一碗米线，端到一个缩在角落里的男人面前。他脸上着血，结上动，不敢伸手去接，视线却始终停留在她手的碗上。她把碗到他手里，声音沙哑地说，“吃吧，还有。”

    奈觉指挥手，把桶里剩的米线，先分给了一分人，然后对剩望着他的人说，“上。”随后他把空桶拿给一个手，让他去找厨师，给这些人一些晚饭送过来。

    等他都安排妥当后，本想去看看楠兰上的伤势，却发现她已经跪在铁笼边，拿着净的碗，给笼里的男人倒喝。黑狗总想靠近，她克服着自己的恐惧，试图用胳膊去阻挡。站在一旁的看守，饶有兴致地看着前的一切。

    奈觉黑着脸走过去，对着一个抿嘴偷笑的手抬踢了过去。“不知去帮忙吗？！”被踹的男人，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离他最近的笼里，正趴着休息的黑狗，不满地发几声低吼。

    “笼打开，把他们先放来。”奈觉蹲在楠兰边，从她手里拿走了碗。“先起来一。”他放低声音，将她额散的碎发别到耳后。在那几个看守打开铁笼的时候，奈觉扶着楠兰站在一旁。“再让我发现你们看人菜碟，就都从哪里来的，回哪里！”他故意踹了一脚刚刚看楠兰喂的男人，对方捂着，冲奈觉低陪笑。余光上打量站在他边的楠兰，努力压制住底的不屑。

    铁笼终于一个个打开，但里面的人依旧蜷缩在角落，布满血丝的睛警惕地看着外面。看守不耐烦地用铁敲了敲笼门，他们才像被什么东西了一，打了个机灵，手脚并用地从笼里爬来。

    随着他们来到房间央，一烈的味和狗上的腥臭气息在空气弥漫开来。那些刚才还在抢米线的人，此刻纷纷往后退了半步，有人捂住了鼻，有人皱着眉，脸上写满了毫不掩饰的嫌弃。

    然而终于获得自由的人，本不在意那些目光。他们的睛死死盯着地上残留的沾了灰的米线碎屑。楠兰刚想把递给他们，就见他们趴在地上，急切地伸去那些裹满污秽的米线。有人得太急，连灰带泥一起卷嘴里，呛得直咳嗽，但咳完又立刻低继续。有人着着，泪就掉来了，混着灰尘在脸上冲两灰白的痕迹。

    “别……别这样……起来，先喝……”楠兰的声音在发抖。她从奈觉手里挣脱来，跪到地上，把一碗递到一个人嘴边。那人抬看了她一，神里有一瞬间的迟疑，但很快就被更的饥饿盖过去了。他接过碗，仰往嘴里，从嘴角涌来，顺着淌到满是污浊的上。

    楠兰跪在他们间，哭着把一碗又一碗的递过去。她劝不过来，也拦不住那些趴在地上的人，只能跪在那里，把递到每一个她能够到的人手里。她看着他们伏在地上的背影，看着他们混着灰尘和泪把米线碎屑咽去，看着他们喝完后又继续低去找还有没有遗漏的米线。奈觉站在她后，眉锁，而那些看守，拿着铁，彼此对视了一，抿着嘴低，余光不停扫过楠兰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