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活 - 第489节

跟着厚的东家，一起组个厂，这样至少旱涝保收，而且也不需要筹钱去买纫机——这东西不便宜，很多时候都是一间裁铺最贵重的财产。而且越新功能越全，为了效果好，赚到的钱还得投机的更新换代，又还有锁边机、打孔读卡机等等，很多都不是裁铺能负担的大型支呢。

    这些从绍兴来闯的裁，一心单的倒是不多，如今有个同乡的女东家面号召，又是一开始就带着大家吃了一，很多人都愿意受雇，这样就解决了异地开厂最困难的人事问题，楚细柳在圆裙这里，赚来的分红，就拿来当她的本钱。张九娘事也是大气，看过楚细柳送过去的账本，不但没有把自己的分红取走，还又添了五百两银的本钱，并借给楚细柳一千两，以后等她收到分红之后，再添上利息归还。

    这样凑在一起，大概四千两的本钱，楚细柳资分红+借款所得的两千二百两，张九娘资一千八百两，依资比例占，楚细柳较多一些，同时还领一份厂的工资，虽然只是象征意义，还不如鲁二的工钱多：这鲁二之后，就要定期在羊城港和京城往返了，一面是给张九娘汇报账目，另一面就是要取送样式图。不过目前是暂不必动，张九娘留了一批款式图来，而且她这里如果要跟随御驾回京，那至少还要三四个月的光景，等她到京城再画新图，怕不是要小一年的功夫？

    “我也不知皇爷何时动，不是说不适，需要静养吗？还有说现在北方严寒，想要等北方开动的，横竖现在传递文书速度也还行，借用海运，怎么都比上运河之后快。大家是都希望能晚儿走，这会儿上路，皇爷在御舟里都透风，更何况我们这些护军了，风餐宿，真能冻死病死人的。”

    鲁二哥和均田一边聊，一边也是往更士署里走，顺便还好奇地打探着各国使团的动向，“要说你们买地，的确是好地方，多的是来了不想走的，我那些老兄弟，前些时候我不是来了羊城港么，就试探着给他们捎了信去，也是报个平安吧，嚯！您猜怎么着？十停里也就五六停给我回了消息的，余的，听那些传话的人说，不是南洋去安家，就是去大江上游闯着了！还有些自个儿寻摸了小买卖在的，依我看，回去的时候，护军能有之前的一二成就不错了，就那些估计也是回家去接家里人南的。”

    虽然大典已经结束，但急于离境的使团的确不多，像朝皇帝这样，莫名其妙弱多病起来，逃避回国履行责任的使者，为数不少，甚至他也不是唯一一个大当家，占婆国王也不想走，他都在直接和买地谈，能不能把占婆国移给买地衙门理，换取自己在羊城港永远居住和置业的权利了——羊城港的气候，对他们来说是特别理想的，不算太冷，和故乡比起来也压不算太，空气的度也恰到好，如果再往北走，很可能他们就觉得空气过于燥，让人不适了。

    至于质、神享受，更无需多说了，仙画之外，占婆国王对留声机极度着迷，打了好几次申请，想要录自己说话的声音，俨然一副乐不思蜀的模样，至于有些小族的首领、王，更无需多言，不像是成规模的大国，还有所谓的尊严，对小落来说，最担心的就是买地看不上自己的那家当，要求他们回国去履行职责，这一离开买地，不知什么时候还能回来，光是想想就让他们极为不舍呢。

    大糖盛世年间，别无所求，只愿一辈都居住在安的异族，也在所多有，此时的买地，虽然国土和糖时还没得比，但繁华却犹有过之，这些使团依依不舍，也是人之常。均田，“好地方人人想来，但并非人人都留在这，有些人来了也光顾着给别人添，或许压都不该来，我们在绍兴没有抓住的那个莉莲——”

    鲁二哥这才知，均田约他，除了报喜叙旧之外，还有一个就是顺便让他来认人的，莉莲的债主，也是承运商，也被叫来了，不过，照买地的规矩，认人必须叉辨认，而且结果互相不通气这才算数。“在这事儿上，其实这倒是无关要了，因给你辨认的都是犯人，没几个清白的，无非也就是八百两银的债务，这不算什么大事。其余一些零星的从重节，也就还行。”

    对更士来说，不人命都不算大事，这叉辨认，最主要是防止一些重罪上，错纵了真凶，冤枉了嫌疑人。莉莲这个份，牵扯的第一是八百两债务，第二是伪冒份，假造份文书的罪名，假造文书这个罪还未必能落实，因为目前来看，莉莲是买通了收容营一帮夷族，冒用了一个夷族妇女的份，逃绍兴，之后如果她一直是黑，没有给自己假造份文书，那就只有伪冒份一个罪名，单就这个节而言，无非是苦役半年而已。至于她来到羊城港之后，所作所为，那就又是另一个问题了。

    “有偿陪侍、团彼此欺凌、勒索、抢劫，这都是现在已查明而有供、证据链的，还有勾结打手，私跟踪抢劫、偷窃客人私宅，这就是连鸨母也不知的事了，如果没人命其实都还好，十年以吧，组织者估计得有十来年，但之前学生街那起有名的人命案，要是砸实，那肯定要判一个死，好几个无期了，整个团伙的质都不一样了。”

    小偷小摸，就算最严重的置，那也就是砍手砍脚，不会要砍的，到杀人这一步，那就不同了，这大家也都能理解，其实鲁二原本是武师的，对生死也早看淡，不该有多的，当武师的能护院都是少数，若是去走镖，那真是今天不知明天事，和生死比起来，坐牢苦役也不算什么了，至少人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