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活 - 第475节

    这是一个比较恶的循环，那些开拓外番本来自己女人就少了，人还野蛮，那买地的女吏目就更不敢过去，就算过去了也很难开展工作、形成网络，掌握主要权力，从事一些辅助工作熬资历，过几年回来升职是最普遍的现象，要改变这样的景况，只能继续等，等到当地的外番招揽来了本来更偏远地区的野人，把他们慢慢开化，从这些野人的女挑人来栽培……这得要十几二十年了，但目前别无他法，只能这么办，现在建新的未来女吏目，可就指着那些哥萨克妇女了——女金人自己的女眷大量南，可没多少跟着去了

    同样的，就是因为他地位，人脉广，主持的都是屋建瓴的工作，在很多科研领域也有一分奠基的功劳，现在自己的侄也好，徒徒孙也罢，都在学术界这块，和专门搞实务施工的佘家来说，无疑徐家形成学阀的可能是更大一些的。谢双瑶除了考量他们在统这块可能形成合力的势力之外，还要考量这学阀可能对科学技术发展的反作用力。

是捡张宗的剩饭吃，或者也有经商的，但在政治上并没有野心，他们在生意时，因为张宗的声望而享有的便利，谢双瑶也不看在里，这都属于基本人必备的瑕疵，就算搞去了，再换一个上来这样的事百分百一样会发生。大多数人对于所有不公都秉持恶痛绝的态度，不过只是因为这是最便于摆的德姿态。

    当然了，目前这一块，她还没嗅到什么危机，因为徐先一家人，谢双瑶认为是很拎得清的，他们很会扬避短，知在买地如今的况，想要永葆荣华富贵，比起保持家风清正，更重要的还是始终在技术改革的最前线待着——家风清正，要多清正？人不可能不朋友，当老师的不可能不收学生吧？想搞你，借太多了，重是在话事人这里，永远是好多于坏，以谢双瑶重视技术步的程度，比起减少隐患，还不如一心在最安全的领域发展，只要能再搞一个打孔读卡机级别的机，就可保三代的平安。

    谢双瑶对于人心有数，这样愤慨的痛斥者，倘若在堂吃饭的时候，分菜的人多给他一块，他也绝不会大叫起来，指责厨工徇私的——这样的事来个两三次，他难对厨工还能保持冷脸，见了面还能不闲聊几句，还会把这多分的给丢掉吗？

    和政治沾边——或者说，作为买活周报的主要编辑，沈曼君已经度参与政治了，危险因素加一。连络有亲，亲戚极多，游也非常广阔，有形成利益集团的可能，危险再加一。因为家族人员太多，家风不算严谨，弟已经现了吴生这样作风糜烂，背离谢双瑶倡导风的例，再加一，到这里已经加了三分了，而还要乘以一个极大的危险系数——那就是谢双瑶很怀疑沈曼君的政治立场，她认为沈曼君并不是全心全意地和她站在一起，而任何一个稍有政治素养的吏目都会知，这是多么致命的一个系数，大领导认为，你的立场有瑕疵，你不完全算是她的自己人！

    再往上，那就是徐先的徐家了，虽然谢双瑶依旧很尊重徐先，但她心对于徐家的危险级还是定得比较的。这主要是徐先从前的权柄较重，参与到了统教科书的编写，他曾一度握有相当的权力——重要概念的解释权，定义权一直在谢双瑶这里，是有典籍依靠，不可摧不可改动的，但如何把这些概念翻译成大众都接受的当代语言，这权力曾被徐先掌握，虽然这是谢双瑶示意的职务行为吧，但这也让他本人的密级自此就达到了一个度。

    现在，时间已经过去许久了，传媒业也得到充足发展，买地对于民间报纸的刊发态度还算比较宽容，虽然不发许可证，但只要不造谣不搞事，等闲也并不会抓捕——发许可证的前提是要有能力把无证印刷报纸的作坊都抓起来，大多数地方的更士力量不到这一的时候，还不如不发，保持一个暧昧的态度。所以，如今除了周报之外，但凡是比较成规模的州县，都会有自己的报纸，甚至在羊城港、云县、京城这些大都市，还会现每日印刷的小报，谢双瑶考量沈家的时候，选择就比较多了——有没有人能取代沈曼君？这些新的传媒人才，有没有沈曼君的全方位替呢？

    能舍掉这块的人，不是没有，但也宛若凤麟角。作为统治者来说，这都是一定会有的利益倾斜，只要足够乖，始终在分寸活动，谢双瑶也可以视而不见。绍兴张家就是如此，够乖，够合，很适合作为旧士族的合典范，只要他们没有什么惊悚的历史遗留问题，谢双瑶也不会拿他们开刀。

    这也是智商优势啊，徐先这文理通吃的大佬，当然可以有换赛的权力了，他从行政职务上退去，专心科研，是个人志趣的表现，也是一个很合适的退之所……谢双瑶是不会动徐家的，尽她这里掌握的黑材料要说也有一些，徐家那么多亲戚总有一两个不成的，但就事论事，低调理即可。她就是要树立一氛围，那就是只要在工业、农业这些生产业领域有突贡献，那就不容易倒台，这隐形的标准比多少卖力的宣传，都更容易倡导上层阶级向工农业发展倾斜资源，栽培人才。比如说张宗他们那一家，就各鼓励孙学理，这就是他们在政治上嗅觉锐的表现。

    遗憾的是，或许是时日尚短，纵然有一二能力较为亮的年轻女编辑，但也比较青涩，业务、人事能力都代替不了沈曼君。因为沈曼君毕竟还有一个年龄上的优势，她注定要比新人多许多宝贵的经验，而和她同期的那些谢双瑶嫡系编辑，知识底蕴又的确不如，这十多年过去了，笔杆依然不如沈曼君利索。沈家人虽然有很多危因素，但他们也有相当明显的优势，那就是在立场和他们差不多的家族，他们的文字能力是最的，而那些文字能力比他们更的家族，立场却又比他们还要让人更不放心。

    这么重要的岗位，倘若主事者不能全心全意和自己站在一起，那一等时机成熟，被撤换也是迟早的事。沈家需不需要搞？谢双瑶认为是有一定需要的，只是时机的选择很关键。在沈曼君上位的当，沈曼君已经是所有可能的人选最适合的一个了，在更合适的人选浮现之前，搞她、搞沈家就很不值得，随着沈君庸上位金系主任，谢双瑶需要衡量的利益就又更多了一。

    梳理到这里，基本上侧重于理科的家族，也都通通可以确认自己的安全了，搞理工的又好用，又急用，而且和政治本不发生关系，当然的确是十分安全的。而碰到了政治的边，就不一样了。谢双瑶在掂量的就是吴江系的家族们——以沈家为心串起来，叶、吴、袁，张……这些吴江，彼此连络有亲，关系密切的家族，到了买地之后，几乎又全都在传媒事，其佼佼者现在已经在买活大学都混到系主任的职位了，这要是任其发展去，数十年后，买地的文艺界论起山，吴江岂不是一座绕不过去的大山？

    “毕竟是才女家族的底气……”谢双瑶在女吏目这块上，是不满于前往危险地区的女吏目数量过少这个问题的，现在只要把视角一放到外域，就会发现，从外派吏目到当地土番目，全都是男人的名字，当然，其的原因很复杂，买地本土虹走了大量女也是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