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活 - 第466节

    至于皇帝两兄弟，连糕都是尝尝味儿，面前摆的不是蔬菜，就是海鲜，餐厅最新鲜的就是这两样材了，蔬菜这里，黄瓜肯定是现摘的且不说，海鲜也有很多是羊城港特的‘鱼饭’，就是渔民捕捉到海鱼之后，立刻在船上过盐煮熟，沥分之后，形成最新鲜的熟鱼，直接就运到自助餐厅里来，这鱼饭往往离不过四五小时，算是在炎天气之，能品尝到最新鲜的海鲜了。吃起来实白，蘸广府这里，普宁县所的一鲜甜可的南方豆酱用，风味非常鲜，这才是两兄弟认为自助餐厅最堪赞赏的材。

    若不是为此，昨日就已经吃过一次的油糕，他是不会再来拿的，怎么说呢，这东西也分人，真正吃过油糕的北方权贵，再吃这植油糕，便觉得味有假，不知该怎么说，就如同刚才那客所说的一样，有挂咙，好像咽不净似的，不像是油糕，咽去非常的顺，香甜不腻，一气可以吃好几个。

    至于文臣，这又分了两，一是南臣——这是已经彻底式微的一支，除了私底发发牢之外，已经掀不起任何风浪，因为之前的‘大逆’案，南臣的清几乎被连起，再加上江南尽买地，这些人已无基。余的一些北臣，也都成为缩乌，只敢私资助一些没有功名的清，主要火力也在于和南面的新式学派枪剑，平素也腾不手来给他这个君主玩什么‘一字褒贬、秋笔法’了。

    由于家族遗传病的顾虑，兄弟两人在饮上都不是放肆饕餮之辈，早年间大啖烧烤的画面，已经仿若隔世了，在自助餐厅，人人面前都摆着炸、卤鸭翅，还有人撕咬着炸架，认为比更加好吃——其实，只看味偏好，就可知个人的来路了，那些贫瘠番地的使臣，本不会青睐架这少的，全都是奔着厚的品去的，炸、夹沙、东坡、肘，全都是他们的偏嗜，至于海鲜——这些没油的东西！本就不屑一顾！

    主这块，他们就偏好年糕、炒饭这些粘，或者是油大的主，还有一帮穿白衣的丽人，他们对现煮的油炸伊府面大有特嗜，偶然一人品尝过后，立刻大喜过望，呼朋引伴都去各装了一大碗来，还别心裁地在里加了大量的辣椒粉，又端了咸菜丽法的泡菜来，举着炸眉开笑地吃面。

    信王和兄的味还是很相似的，主要是因为他们越是研新学，尤其是新式医学，越发意识到自己家族大概是潜藏早亡基因，在饮上都不得不仔细养生，对腻一概敬而远之，最喜清淡新鲜，信王对南方的饮，推崇备至的除了海鲜以外，还有就是类极为丰富的蔬果，两人拿着托盘，随意则了一桌椅落座，倒也没留意恰好和刚才那个买地女坐在附近——

    当然，这也分个人的味，信王就觉得，这植油糕，小小慢慢品味，上茶，也是不错，比较油糕是另一风味。反正皇帝自己是控制饮的，对这小心，他已能到浅尝辄止，甚至会到味过甜——期控制饮来，他的味比一般人都要淡得多了。

死派的视野，皇帝就算是把自己的一颗心给剖来，他们也会恨铁不成钢地斥之为‘乐不思蜀’，把他当成扶不起的阿斗，皇帝也肯定，天人大约有九成九，都会认为自己坐上这把椅，表现得会比他优异得多。甚至就是边的弟弟……嗯，信王倒不至于，他是知皇帝是什么滋味的，对于的日喜非常，他们两兄弟的心，在这件事上倒是在一块了。

    听说现在，藩王府所在的州县，许多百姓都已经回了，因为藩王不但不占耕地了，而且遇到灾害什么的，还屡屡赈灾助民，邀买人心什么的。更有很多藩王主动拆毁藩王府的豪奢建筑，唯恐落话柄，这就是江南宗亲们死得其所，死得有意义有价值的地方了。皇帝当然也因此得了清静，很少听到来自宗亲藩王的指责。

    “菜必定是越鲜越，这小鱼酱，就是要清淡而略有咸味最鲜了。”

    丽地方，苦寒贫瘠，日不好过，如此作态虽然令人发噱，却也在理之。再看那些本来买地的活死人，派就矜持得多了，多数取一些炸而已，夹沙这些罐货，他们浅尝辄止，两个人边吃边聊的话，虽然没有酒，着薄荷饮啃的也是鸭翅、架这些活多的小，他们的主要在于炸和油糕。

    没有言臣啰嗦，他的心便全然不会受到扰了，自从到达羊城港之后，便觉得天地之大，风之宽，真不是从前困居京城所能想象得到的，如今犹如‘刘姥姥大观园’，看着这个也好，那个也好，每一样都恨不得研究，却又还来不及，便见到了一样新鲜，真是目不暇接，只能学那‘狗熊掰’，掰一个丢一个了——便连这些俗语，也是来了买地才学会的，毕竟这刘姥姥是《红楼梦》的人，而玉米传华夏铺开植，也不过十数年，北方守旧的地方，连接受这东西都实属不易了，更别说联想什么俗语来了。

    别说旁人了，就是他自己从前想着，也想不到如今是多么快乐，简直犹如重回少年一般，他的行事也越发恣意——本来买地是给他准备了独立小楼的，可他不顾侍卫反对，持要独自住国宾馆，同样，特意为他设的席面，皇帝也懒得吃，宁可和信王一起来吃这自助餐。只觉得从来未有过如此自在，便是平时不吃的东西，如今也愿意领略一二，也不为别的，就是为了凑闹排个队，听着旁人对买地这些神奇件的费解和赞叹，悉原理的他，抿着嘴偷乐罢了！

    买地这里，如今特产许多行为狂妄的女，有些是完全对世俗礼节不屑一顾，有些则是穷人乍富，礼仪难免有所欠缺，比如这女刚才边走边啃黄瓜，拿到糕之后，也不坐，立刻重新排队，边排边吃，

    “在京城，也就是冬天的时候吃天港送来的鱼，至于建新的大鳇鱼，虽然是冰冻着的，但一路送来都多久了，心底也是忌讳，如今他们渔民也很少去捕了，冬日都时新吃棚菜，总以新鲜现得为贵。”

    但除了弟弟之外，恐怕所有人都认为他是耽于玩乐的昏庸之君，断送了大好江山基业，没能把买活军扼杀在襁褓之，以至于如今有了这番局面，却还不以为耻地跑来祝贺买活军的定都大典——‘亡国之君啊’！大多数人，都会如此痛心疾首地发嚎叫吧。

    皇帝对此，是早有预料的，而且丝毫都不在乎，因为他知这样的人也不会太多，发的声音也不会太大。有资格这么指责他的人，早就都被解决得差不多了：宗亲，不多说了，哪有藩王无劣迹的？只要有劣迹，那就看有没有人罗织罪名、搜集证据了。只要证据确凿，据备案法令，买活军就是要收拾他们的。他和谢六默契合，挥起屠刀把大江以南的藩王基本连起，杀了个净净。如今还存活的宗亲，早就吓破了胆，规行矩步、谨言慎行，生怕自己要敢骂皇帝一句，转就被买活军收拾了，就算还在大江以北又如何？只要知有人会来收拾即可，江北还离京城近些，方便锐营动。至于是不是买活军——还不是凭一张嘴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