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活 - 第465节

有个地方（似乎叫金榜）还专门产，丰产。不过，金榜所卖的‘’，是一类似于腐一样的发酵小吃，钱芳英在笼岛的时候还尝过几次，但很快就绝迹了。听南北杂货铺的老板说，金榜从前卖‘’，是因为当地耕地少，山地多，便养谋生，但是卖需要的时间很，他们便给，等母产之后，杀掉小，免得小费，再取来制成贩卖。

    但那都是从前的事了，随着客人家大迁徙，金榜虽然没有迁徙（他们那里客人家不多），但周围的集镇却因此变化甚大，这些老客走了，新的客并非人人都接受这很新奇的，包括羊城港，喜的客人也走散了不少，产不再划算，而如今各地对于的需求却比从前大得多，于是金榜的乡民，便不再杀小了，而是把它们养大了到去卖，如今的日也比从前好过得多了。

    而且，这么多对他们来说，心底也是愿的，因为杀取，在民间认为是一损功的行当，如果不是实在没有别的活路，一般人其实也不愿意这么，这就和买地的娘难找是一样的理，在朝，有很多女大人家娘，是不被允许带自己的孩府的，唯恐喂偏心，叫雇主的孩得不到营养，那么她们自己的孩，少了母哺育，只能吃些米汤，往往弱早夭，在民间对于这现象也持抨击的态度，只是挨不得‘生活所迫’这四个字。到了买活军这里，日逐渐好过起来了，民间愿意娘的妇女，立刻就减少了七八成呢！

    当然，这都是题外话了，但从金榜的诞生也可以看得，在羊城港的气候，莫说油，鲜都是难以保存的，而钱芳英又是个很会‘归结底，这就是个数学问题’的人，她知规模效应的可怕。一产之后，在羊城港这里可以制油，这是理论上的事，能够在餐厅供应油糕，这又是截然不同的两码事了。从供应链的角度讲，一桶被挤来之后，哪怕就在羊城港边上，到它自助餐厅的后厨至少也要两天的时间，这都还算是快的——

    除非每一桶都有人专门送到后厨，否则挤工人每天收集这就实打实的是一日的功夫，上车城，完成割还要一日。而且，自助餐厅不限量的供给油糕，这每天要用多少油啊，又需要多少？哪怕就是开了个上千的大养场，又哪来这么多同时产的母呢？更何况如今的养场，肯定是以供给耕为主，那都是附属品，也就是小吃不完的剩那么几来，产量颇稀，住在附近的人家买个一两杯，那是有的，自助餐这里是怎么敢把油糕供应来的？

    糕还没吃上，钱芳英脑转来转去已经烧了好几了，前方那几个北方商人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也都在说着这个事，他们的说法，“如今外都很少有油和卖了，多是卖的羊油，腥臊得。没办法，现在基本都养羊取纺线，么，养几就行了，也就是为了供吃。现在的粮卖得便宜，牧民也不多杀，羊呢每年剪，呢，养小来卖，吃儿白米饭就行了，他们吃得惯羊白的，至于红，不论羊，可是舍不得吃呢！都能卖钱！”

    这么看，就算是外，都没有多余的，这自助餐厅的人数和量，恐怕一天就能用掉好几个州县能挤来的量，但这实在是说不通的！钱芳英踮着脚打量着玻璃罩里，各异的糕，看着上棱角分明的油，一边止不住地咽唾沫，一边在心底默默的计时——这都两三分钟了，还立如初，餐厅虽然有电风扇，但也的，大家都穿着短袖，有些男士还要把袖卷起来，这……这是怎么办到的？难世上还真有什么仙术不成？

    虽然队伍一直很，但由于一人只能取一份，行的速度还是很快的，后厨的帮工，事也是让钱芳英舒服的麻利，随时从台方给盘里补充存货，让盘保持满当，心柜台是直接通向后厨房的，钱芳英隐约还能闻到里传来的芬芳香气——看来这糕是不断地烘烤着，以便随时补货的呢。想想也对，这自助餐也不可能供什么神仙、佛墙这些复杂又级的货，那最受迎的，除了炸之外，可不就是糕了？估计人人都至少吃两三个，这不得日夜不停地烘焙，才能供应得上啊？

    “这底都是一样的，就是上的油滋味不同，有草莓味儿、黄桃味儿、山楂味儿、橘味儿，还有橙味儿——这个，这个是蓝莓味儿的，可是外番特产，建新那里的来货……”

    前那几人里，大概有一个人是已经来吃过的，在他的介绍，钱芳英把各颜都给对应上了，定睛一看，有些糕表面还蘸了个小块果，大约是罐里擓来的，上还闪烁着糖的光辉。她也不由得暗暗，心想，“必定都是罐的了，再没想到那红得发黑的糕是杨梅糕，大概都是存不住的浆果，如今有了罐工艺，还有大量廉价的白糖，对于果农来说倒是好事，没从前那么容易赔本了。浆果也好，大不了来专门罐吃。”

    大概是为了制作方便的关系，这些糕都成了一个个小方形，上是平平整整的油抹面，除了颜不同，还有个别成了寿桃形（但少了叶？）、五角星形之外，其实没有什么不同。钱芳英最开始还好奇油是怎么保存的，越到了近前就越拿不准该先吃哪一款，她在五角星的杨梅糕，以及黄桃糕举棋不定，实际她是更喜黄桃的，只是这杨梅糕因为有个形状在，便很想要尝尝，生怕再排队时，被人拿光了，错差再排几次队都吃不到。至于蓝莓，本是个新鲜果，也是必吃的，但可以第三次拿，这样就算不喜也不太觉得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