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活 - 第181节

    也是因此，黄谨等人虽然见到过仙脑，但还没有使用它的殊荣，与生俱来的好奇当然是有的，谢六在心很好的时候也会给他们上一堂课，解释仙脑的原理，但是，小佘这样的，自信自己可以明白仙脑运行原理的人，还是比较少的。

    仙脑能帮上小佘什么忙呢？黄谨依然是想象不来的，他可以看得，连也没有丝毫绪，连翘迄今为止也没有自己上手作过电脑，她很怕自己把电脑搞坏，而且，用电脑必须学会用键盘——总之，顾虑是很多的，他们这些和谢六关系厚的级吏目，也不愿有太多太非份的要求，免得给谢六带来压力。

    可想而知，日后一辆真正地轻便的橡胶自行车，得卖到多少价钱。这就可以见到六对于仙的定位：仙，最开始的取是为了仿制，仿制成功之后，原产品便会被当最尖的奢侈品，在很小的圈里置换到大的资源。只有真正的心腹和权贵，才能拥有那么一两件。

    连翘和黄谨对申请仙脑的兴趣都不算很大，也不觉得这能帮到小组什么。但是商量之后，还是决定满足小佘的要求，对技术专家的照顾，是攻关小组潜在的指导方针。哪怕佘四明只是借机想要一台仙脑来研究，这封信也得发去——攻关小组现在的专家就三个人，后勤可还有两个呢，还不都是为了照顾走路有时都会撞墙的佘四明？

    对仙的使用只能是锦上添，作为一奖赏, 或者是将其作为研究的对象, 力图行仿制, 就像是手机, 谢六可以送给信王, 送给皇帝，给他们玩耍，但是她绝不会把手机引到政务系统之，成为所有人必须的一置。

    除了那些消耗品以外，手表、血压计，这些都是几年有希望能仿制来的。手表的仿制，也得益于机床的发展，现在生产工的度提了很多。至于血压计，这个东西也受到了大家的关注，因为现在量血压毫无疑问还是一特权，虽然量了血压也没有什么药可以用，但买活军凡是有些本事的人，都很衷于千方百计地去搞一个量血压的机会来。

    这就是区别科学家和普通人的时候了，科学家对于仙脑，有一烈的好奇，总是想要去学习其的理，想要拆开仙脑看一看，而普通人如黄谨，甚至连敲打键盘都到畏惧，只是看着谢双瑶在上输拼音，选择汉字，并且让电脑发声音，放映电影——他当然看过很多次仙画了，但，看着谢六把仙画变到屏幕上，用计算来行复杂算式的运算等等等等……黄谨还是会目眩，到一阵本能的畏惧。

    黄谨对于连翘的考量也是很清楚的，他心当然也会算这一笔账，不过这并不妨碍他的慨：黄谨刚买活军的时候，觉得此地的百姓过的已经是神仙日，不假外求了，他当时的心是震撼而又不可置信的，见惯了朝那里，文恬武嬉，有志者曲和寡的局面，怎能相信买活军这里，只是换了个主君，便人人都有一番不同风貌，俨然是再造了个‘君之国’了？

    再到此刻，已经半信半疑地将大同社会接纳为自己的信仰以后，再看周围世事，有时又会有一隐约的无奈了——即便是连，也会松松手，为技术专家通一，将他母亲聘来饭，一来是小佘吃，二来，也是给刚造好房的佘家多添一收，也算是自己这面对佘专家的一示好和结。就像是陆将军也一样注意和黄谨等人际一样，这些小

    两个后勤里，一个是特意从云县调来，照顾起居的年阉人常太监，还有一个专门饭的，就是佘四明的姆妈，佘姆妈现在每天用公款给小佘买鸭吃，自己还因为饭能得一份报酬——主意是黄谨的，连翘也欣然同意。佘姆妈乐得赶着了两大锅卤鸭，上任不久就送给他们个人一大包，“这个酒是最好的，可惜你们都是衙门里的人。我这几日每天在灶上卤鸭货养卤，香味传到街上，那些大老倌人都敲门争着买鸭去酒呢！”

    这些仙该如何派上用场，六心里肯定有数，大家也都有自己的猜测：哪怕是比起来神奇程度要低得多的自行车——在木自行车可以量产之后，不知为什么，人们便逐渐地去掉了‘仙’字，只用自行车三个字来叫这东西了，并不分仙界、本界——这话扯远了，总之，哪怕是自行车，在木自行车量产以后，原本的老自行车也被逐渐回收了。

，也在会议上多次说过，众人都能明白其的理，所有的仙，凡是要用到电的那些，对于本方世界来说，都是超了时代的东西, 谢六有能力保证边的近人用上一些特殊的仙，但是，如果这个东西无法仿造, 又让大家形成了使用习惯, 那么，当失去它之后, 统治也会因此受到动摇。

    待到他誓死投效，尽弃从前所学，逐渐买活军的学识系之后，从大同社会的方方面面反照此刻，却又有本能的迷惑与怀疑，不知是否该真的相信大同社会为历史的必然，因那大同社会所描述的景象，对黄谨来说，且不说科技，只在人上，似乎便超了他的想象。

    但是，谢六解释的仙脑原理，一整0、1这样的东西，还有什么二制，那就让人太难以明白了，据黄谨的观察，甚至谢六本人对于这学问也是不甚了然，只是照本宣科而已，连她都不懂，可见仙的奥。再说，即便大家懂了，又有什么意义？仙脑要求的可不仅仅是一新的运算方式，也要求了极小极细致的零件，现在天的工艺平，恐怕数十年，连仙脑后盖上用的小螺丝都造不来呢。

    技术专家和官僚相比那就不一样了，政审分多少，影响的只是福利，和晋升关系不大。而且他们所要求的特权也多是一些无伤大雅的事，比如佘四明，就吃姆妈的饭，满足了他，小佘心一好，思考效率一，提前半个月解决问题，这里好哪是几百文工钱能比的？

    血压计的原理其实很简单，不过是要用到橡胶，大概五年十年后，这东西总是能普及的。这是属于确定可以仿制的东西，而仙脑是确定无法仿制，黄谨和连翘的科学知识，大概是买活军层里游偏的准，他们可以勉地明白银血压计的原理——和气温计、气压计差不多，都是对一无形数据的转换，也需要用到银。

    衢县最近的确掀起了一吃鸭的风气，也不止鸭，兔、鱼、，这些以前没人要吃的东西，现在都成了人们争的味，有些甚至还卖得比正经还贵呢。不过，佘姆妈借了公家的柴灶卤鸭货，就算是为了养卤，其实也还是不合规矩——就像是聘请她组烧饭一样，都是轻微地违反了买活军的相关规定，有损公私和人连带的嫌疑。如果被人举报，连翘可能是要负责任的。

    不过，有啥办法，谁叫佘四明是技术大呢……这也是攻关小组不成文的一默契了——买活军这里，倒也不是完全没有特权，不过享受一些小特权的往往是技术专家而不是各官僚，官僚们都是人人自危，越是有希望上的，就越是谨慎，就怕一个不小心，政审分比不上同侪，然后晋升可就慢了一步——对于想卷的人来说，政审分的及格线当然不是60分，而是比竞争对手再多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