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挣 - 第310章

    审讯室里，赵知在短暂的发狂之后已经安静来，仿佛海啸之后破败的渔村，弥漫着死亡和腐败的气息。

    “他在异想天开，这么大的人了，还是那么愚蠢。”赵知哂笑着说：“我从来没有过他，我看得上他这小孩吗？我和他在一起，不过是想经过他，得到整个应集团而已。罗应这人在传宗接代上是个守旧怪，绝对不会把集团给外人，哪怕外人能够带领集团更上一层楼。应集团只可能是殷疏文的，我和殷疏文好，将来控制集团的就是我。他以为谁都像他一样，是个恋脑吗？”

    鸣寒，“有理，起码比你是个恋脑有理。”

    赵知死一般的目光泡着鸣寒，忽而说：“麻烦你告诉那个蠢货，我炸养老院和他半关系都没有，就像我早前待的，那些人白白享受了我给与的福利，却没有抵消我的因果，他们该死。”

    鸣寒说：“你只是个报复社会的烂人。”

    赵知角很轻地动了动，“没错！”

    “你确实是个烂人，烂得无法无天。”鸣寒说：“罗应为什么将除掉隋宁等人的任务给你，而不是别人？因为他‘慧识珠’，知你本歹毒，你是他心完的刀。赵知，我接过的杀人犯多了去，像你这样的还真不多见。养老院那些人命在你都是什么？还有胡泉，他错了什么？”

    赵知如同一块沉默的石，散发气和腥臭。“啊，他们什么都没错，只是他们必须死而已。”

    “烂人本就是个大的威胁，烂人有了人，更是烂到加倍。”鸣寒讽刺：“你现在还在自我动吗？让殷疏文以为你不是为了他杀死养老院十几人，让他心安理得活去？你这算盘打得真响。”

    赵知表狰狞起来，“你！”片刻，他又笑起来，“我只是想让他知，烂人不值得惦记，我们走到这里就可以了，我能的都了，今后……今后他就是自由的了。”

    “自由？你以为殷疏文一份责任都不用负？”鸣寒说：“从你把他拉开始，他就被你腐蚀了。他知你暗杀了多少人，他是你的帮凶。”

    赵知激动：“不！他什么都不知！我不会跟他说这些！”

    “但他知你为什么建养老院，他想和你一起赎罪。”鸣寒说：“有些话骗骗别人就得了，你还真当他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

    赵知在座位上颤抖。

    鸣寒说：“你要是真想在生命的最后为他事，就别琢磨你那些歪门邪自我动，提供可靠的线索比什么都用。”

    须臾，赵知沙哑地说：“你想知什么？”

    虫翳（18）

    “‘张易楠’，本名何云超，这人为什么会被罗应包养？”鸣寒说：“罗应不至于想不起张易楠这个名字吧？”

    赵知无力地往后一靠，“这件事我真不清楚，罗应信任我没错，但他不会将所有私事给我去办。他喜年轻的，这些人对他来说不过是工，玩腻了就丢，就跟当年的殷小洋一样。”

    鸣寒没说话，审视着赵知。

    片刻，赵知又：“但我可以告诉你，这个姓何的如果是因为某个目的接近罗应，罗应一定知。”

    鸣寒说：“知了，却装作不知，继续将何云超留在边？”

    “他就是这人，就算是个危险，他也要看看这危险什么时候爆发。”赵知说：“他很自负，也确实有这个资本，他可能本不把姓何的放在里。”

    鸣寒又问：“罗应一直男女通吃，还是最近才有的习惯？”

    赵知皱眉，“应该是这两年，有的人越老越玩得，女人已经不能满足他了吧。”

    鸣寒说：“还有吗？”

    赵知愣了，冷笑，“我也不过是个给罗应打工的手，想起来再说吧。”

    鸣寒正要结束审问，陈争忽然说：“问问他金丝岛是怎么回事。”

    鸣寒蹙眉，国的金丝岛？

    陈争说：“罗应迫范丽华假扮他母亲时，是赵知拿着合同去威胁范丽华，其就提到，范丽华如果不答应，可能会被送去金丝岛。应集团一个基本只在居南市发展的企业，对国的金丝岛难有兴趣？赵知提到金丝岛的时候，那里和荒岛也没什么区别。”

    鸣寒明白过来，“你去没去过金丝岛？”

    赵知反应了会儿，“国那个？去旅游过，怎么？”

    “只是去旅游？”鸣寒问：“罗应在金丝岛有没什么项目？”

    赵知说：“没有，那地方应集团够不着。”

    鸣寒说：“那就是尝试过的意思？”

    赵知不明白鸣寒为什么会这么问，说：“我以前听罗应提过金丝岛，说那里有发展潜力。他当年可能想去什么，但客观限制，没得成。当时我还年轻，很多事不到我过问，这些年他没再提过。”

    陈争端着杯茶，盯着监视。鸣寒和程蹴回来时，他仍在看重放。程蹴将笔往桌上一扔，“养老院的案差不多清楚了，但罗应和何云超案现在还完全没有眉目啊。”

    鸣寒提醒：“别忘了还有槐李镇那七小孩的尸骨，失踪的张木和何树友。老程，这都是你们重案队的活儿。”

    程蹴举起双手，“你这外来的和尚，就别动不动就念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