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走世间 - 第3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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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的衣着都很整洁,不像是动过手,但要说这么时间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也很难令人信服。

    应该是大吵了一架。复苏市苍行衣想。

    他幸灾乐祸地看着术师苍行衣,对方只是轻飘飘地回了他一,抿着嘴,表相当不屑,丝毫不肯向另一个自己示弱。

    空气弥漫着某尴尬的沉默。

    “行了,既然都表明份了,就少互相别苗。有事坐来好好谈,该解决的问题都正经解决。”不见寒将手指净,瞥了复苏市苍行衣一,“说说你怎么会到这里来,来这儿又想要什么事吧。”

    剧本十七·彩迹星火·九

    他们围着篝火重新坐来。

    术师苍行衣和不见寒坐在一边,复苏市苍行衣独自坐在另外一边。动的火光将三人背后的影拖映得很,表现彼此分明的立场。

    “我来到这里,只为了一件事。”复苏市苍行衣说,“……你快要死了。”

    不见寒吃了一惊。

    他一开始还以为,是过去的苍行衣得到了某启示或者征兆,预言到了他未来会意外。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不是他想的那样。

    对方所指的“不见寒”,应该是属于他自己时间节的那个,过去的,因为神死亡而躺在病床上的不见寒。

    “从《病院》剧本离开以后,我送你去了复苏市医院,你一直在那里住院疗养。”复苏市苍行衣低,十指在膝间握,“途主治医生换过好几任,他们都跟我说,你醒来的希望很渺茫,但我始终不愿意放弃。既然大家从剧本离开时都能恢复健康,为什么你不行呢?更何况,复苏市的存在本,就已经超常识范围了,你一定不是不能醒来,只是我还没有找到唤醒你的方法。”

    “我一直在寻求这个方法,可还没等我找到,医生就告知我,你的机能正在衰退。如果再没办法唤醒你……或许就连都保不住了。”

    不见寒意识地看了坐在自己边的术师苍行衣一

    复苏市苍行衣是他的过去,前这个复苏市苍行衣所经历过的一切,都是他曾经历过的。

    他也曾经因为对无力拯救不见寒而绝望,痛苦自责,恨不能以替之。不见寒沉睡的那段时光,是他久的梦魇和心,时至今日仍然挥之不去,让他患得患失。

    “我是真的无计可施了,所以使用了好奇心。”复苏市苍行衣无奈地苦笑,黄铜外壳的怀表在他手挲,表链发细碎的声响,“我已经熬了太久,受不了这悬而未决的审判,想向未来求一个确定的答案。如果未来注定没有你,那我也不用活了。可是如果未来的你还活着,我或许可以在未来,向你寻求一个唤醒你的方法。”

    “还好……未来还有你在。”

    术师苍行衣翘着二郎怪气地讥讽:“能想到向自己要去救的对象寻找救他的方法,那你可真聪明啊。”

    复苏市苍行衣回敬:“彼此彼此。”

    面对不见寒之外的人时,苍行衣一向表现得势而且尖锐。这刻薄在针对他自己的时候尤为明显,丝毫不留面。

    他们一吵架,不见寒就开始疼。他了一个“打住”的手势,问复苏市苍行衣:“你把时间往未来前了多久?”

    复苏市苍行衣立刻回答:“好奇心拨动一圈是十二个小时,我往前拨了三十圈,十五天。”

    不见寒大致算了算。

    如果怀表和复苏市时间一致,那么在暴雨落之前,怀表和复苏市的时间同样是静止不动的。从苍行衣拨表开始,时间前行,他正好过了复苏市暴雨病变的那十五天,来到了不见寒用妄想天国构筑的乐园。

    “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了。”不见寒,“但是很遗憾,我恐怕没办法给你提供什么有效的帮助——我对这件事的所知,也仅限于你得到了一件名为《世界模型》的书本,通过手写一个完整的小说,将我的神从故事复活了来。但关于这件,你是如何得到的……”

    他说到这里,看向术师苍行衣。

    在场唯一一个了解这件事的始终,知《世界模型》来龙去脉的,就只有这件原来的持有者了。

    复苏市苍行衣也将目光投向术师苍行衣,术师苍行衣立刻将脸撇向一边,一副拒不合的模样。

    不见寒很无奈:“你幼不幼稚?”

    “我确实也不清楚。”术师苍行衣没有转回,但抗拒的底气明显没有那么足了,“《世界模型》是在我前往未来时,你亲手给我的。至于你是怎么得到这件的,你也没有向我详细说明。”

    不见寒:“……”

    事骤然陷了僵局。

    复苏市苍行衣问:“乐园存在这样一能够让人复活的吗?”

    “问题就在于,我也不确定它有没有。”不见寒疼,“让人死而复生的方法,乐园有,而且不止一。”

    “但是首先,这些方法对乐园人生效,对玩家是否生效犹未可知;其次,如何将这方法给你带回复苏市去,去了复苏市它是否还有用,我们也不清楚;最后,想要准到找复活某一个存活而神死亡之人的,甚至我们已经到知这件叫什么名字、有什么使用细节了,这比起泛泛地找一件‘复活’而言,简直像大海捞针。”

    “还有一个问题。”术师苍行衣双手环抱在前,补充,“我们甚至不知,这件现在是否存在。是乐园本来就有这件,被我们找到了;还是因为我们需要这样一件东西,它才应运而生。”

    “真是好极了,谜语人竟是我自己。”不见寒简直想给自己鼓掌,“我不能肯定自己是不是一个极致追求艺术的创作者,但在给自己挖坑这件事上,我确信我到了极致。”

    复苏市苍行衣沉默不语。他低着,微卷的发梢顺着脸颊垂,显得温顺可怜。

    打见到他开始,不见寒就对他有一丝莫名的怜惜。尤其是在得知他的来历之后,他守着一个无望苏醒的人煎熬的经历,唤起了不见寒的共鸣。

    他想起复苏市暴雨起来时,他带着昏迷的苍行衣四辗转,以及苍行衣假死期间的四寻觅,短短十几天就快被心理上的折磨疯。

    复苏市的时间不会动,苍行衣守着他等了多久?几十天,几个月,还是几年?从一个懵懂脆弱的新人成为令人闻风丧胆的玩,他是怎么熬过来的?

    他忍不住放轻声音:“话虽然是这样说,倒也不必过分担忧。我本人好端端地坐在这里,就是对这个事件结果最好的定论。”

    不见寒一定能找到复活自己的方法,而且苍行衣也一定能将他复活,否则不见寒如今存在的逻辑无法形成闭环。他们只是暂时没有寻求到正确方法。或许是时间节没到,或许是事的契机尚未现。

    “你不必过分苛责自己,毕竟这件事,本来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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