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走世间 - 第397章

    不见寒看向这个来自复苏市的苍行衣，他已经将自己的来历坦白，五指攥拳，轻轻颤抖着。仿佛在审讯台上忏悔了所有罪行之后，等待最终审判的罪人。

    不见寒又回看了术师一，术师正低收拾着脚踝上的吊绳，杖剑将它从自己脚踝上割断。

    “所以你应该是……”不见寒用不太确定的语气问。

    术师把断成数截的吊绳扔在一旁，勾了勾嘴角。

    他抬手上扬，彩虹方地而起，在不见寒和复苏市的苍行衣之间构筑起屏障，将他们两人行间隔开。

    方屏障迅速闭合，将苍行衣囚困在其。

    不见寒吃了一惊，刚要回，却被术师掐住肩膀，重重在彩虹屏障上。

    术师住他的，低吻了来。

    一个久违的亲吻，带着妒忌的怒火，以及失而复得的急切。术师熟练地撬开不见寒的齿，勾住他的尖，动作明明很鲁，却又不至于真的疼他。

    他在虚张声势地朝不见寒表达自己的愤怒，并且试图撒，无声抱怨自己没能得到偏袒的不满。

    一吻结束，术师轻轻息着，附在不见寒脸侧低声耳语。像是打算威胁他，语气却又充满了委屈。

    “我才是你的苍行衣。”

    剧本十七·彩迹星火·八

    不见寒伸手，回抱住将自己在彩虹屏障上的青年，像安炸的猫一样抚摸着他的背脊。

    属于他的正确时间节的苍行衣抱着他，汲取着他上的气息，如同濒临窒息的溺亡者索取着最后的氧气。

    稍微缓过劲来，苍行衣的手开始隔着衣服在他上到抚摸，每到一地方，就警觉又充满敌意地问一句：“他碰过你这里吗？”

    “你让他亲你了吗？”

    “对他说好听的话哄他了吗？”

    不见寒哭笑不得：“就跟他拥抱过一，没有亲，正常说话而已……他不是过去的你吗？你难没有他这段记忆，不知发生了什么吗？”

    他总算是知之前和复苏市的苍行衣相时，那违和的疏离源自何了。

    跟他确定恋人关系之后的苍行衣，被他惯得气又粘人，逐渐习惯表达自己的绪。他可以在需要独当一面时表现得成熟独立，到了有人的时候，就会暴格任却缺乏安全的本质。

    想到苍行衣从前在自己面前故作从容的模样，不见寒就想笑。

    他忍不住侧首，被囚禁在彩虹方的苍行衣就在他背后，正惊疑不定地伸手，试探这屏障的构成材质。

    压在他上那个瞬间察觉到了他的走神，姿态地掐着他的，他将转回来，蛮不讲理地吻他，把他亲得不上气来，无暇顾及后的人。

    不见寒心里清楚，这屏障多半是单向可视的，从外面能看到里面，从里面却看不到外面。可是一个他同样很熟悉的、来自复苏市的苍行衣就站在他后，他却被他打扮与术师完全一样的苍行衣在彩虹方上吻。恍惚之间，竟然有当着苍行衣的面和边仇偷的错觉。

    “别看他，看着我。”苍行衣在接吻的间隙警告，“你再关心他，我就把他杀了。”

    “你不如再仔细看看？”不见寒息着，说话时柔的微微开阖，与苍行衣挲，“我看他了吗，我里不是只有你吗？”

    “我真想杀了他……”

    苍行衣低声说着，压抑着自己的戾气，猛地用力抱住不见寒，将脸埋在不见寒肩窝里。

    “我真想杀了他。”

    他重复。

    他对那个过去的自己杀意宛如实质，不掺半分虚假。

    他是真的恨不得致其于死地。每次看见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面孔，他就像揽镜自照一样，那些愚蠢的、轻率的、让他追悔莫及的记忆，顷刻排山倒海而来。

    他永远无法忘记自己在废墟见到不见寒残破的尸时，那一瞬间的崩溃。

    在《病院》的剧本，他不该因为见到不见寒而自阵脚。他原本可以轻易通过蛛丝迹推理事件真相的全貌，有一千一万方法能够完通关，再不济也有能力带着所有人全而退。

    可是他却因为遇见不见寒而失去了理思考的能力，只知像梦游一样傻傻地跟在不见寒背后，盯着不见寒看。他无暇关心剧本里发生了什么，对其他人混的反应充耳不闻，甚至幼稚地放任自己妒火燃烧，去挑衅别人。

    最后导致的结果，就是让不见寒为他付了他无法承受的代价。

    他无数次想回到过去，杀死那个愚蠢的、迟钝的自己。最好是从一开始，就不要让不见寒和他相遇，别给他拖累不见寒的可能。

    “别说傻话。”不见寒捧起他的脸，在他角落细碎的亲吻，“你杀了他，谁再回到过去复活我？我要怎么和你相遇，怎么跟你在一起呢？”

    苍行衣：“可是他害得你……”

    让他自我数落去，很快就会变得没完没了。不见寒用吻封住了他接来的话，然后明智地转移了话题。

    “你之前没和我在一起，是去哪里了？”不见寒问，“没遇到什么麻烦事吧，有没有受伤？”

    “我降临的地在第四纪元，刚落地就往第五纪元这边赶，想过来找你。”苍行衣说起这件事来，语气还有委屈，“半路上遇到一个莫名其妙的家伙，非要拦着我，于是跟他打了一架。”

    不见寒问：“那是什么人？”

    “不知，穿着一白衣服，说话怪气的……”苍行衣嘟囔了两句，又凑上来粘着不见寒，“不谈无关的人不行吗？”

    “好好说话，先别忙着撒，我还有话没问你呢。”不见寒指尖抵住他眉心，将他推开，“刚才我后这个已经证明了自己是苍行衣，你呢？你打算拿什么证明，自己是真的苍行衣，而不是其他什么东西冒充的？”

    苍行衣握住他的手指，两个指节，尖在他指腹上轻轻一卷。

    “要我吐火龙果籽给你看吗，”他眨眨，语气暧昧，充满蛊惑意味，“老公？”

    不见寒倒一凉气。

    这要能忍得住，那还是男人吗？

    他抓着苍行衣的胳膊用力一拉，反将苍行衣压在彩虹屏障上，二人瞬间换了位置。

    不见寒着苍行衣的肩膀，将他压来，衔着苍行衣的结用尖舐。苍行衣张地绷起，仰起颌，结在他齿间动，轻声求他：“别在明显的地方留印……”

    不见寒：“为什么？”

    苍行衣余光扫了一屏障之后的方向：“不想被他看到。”

    “……你居然很介意这个？”

    不见寒语气带着怀疑，动作却放轻了。他指尖拨开术师绣扣严密细致的衣领，在苍行衣锁骨上，留亲吻的痕迹。

    “他还不知我们在恋，”苍行衣小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