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走世间 - 第3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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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祂的存在是污染。

    祂的接是污染,声音是污染,甚至思念和意识都是污染。祂竭力收束自己的侵蚀发散,才不至于让苍行衣像其他几人那样,承受自己的一瞥就彻底疯掉。

    因此,祂也不能摸苍行衣,不能呼唤他的名字,不能将注意力放在苍行衣上,更不能让他知晓自己存在。

    祂还记得,这个所谓“剧本”给的最后的任务,是“逃离邪神的注视”。

    只要祂还存在一刻,苍行衣就永远无法从邪神的注视摆脱,不能完成任务,平安地离开这个地方。

    祂伸手保持着与苍行衣一米半远的距离,围着苍行衣环绕一圈,凭空环抱住了苍行衣。存在于不同维度的手小幅度地轻轻摇晃着,像在组织一首轻柔无声的摇篮曲。

    祂所喜的人类很聪明。给他足够的时间,很快就能发现事真相的蛛丝迹。

    不见寒这样想

    其他八名玩家乘车没能走远,只是停在附近的城镇,因为陷不醒的噩梦被送往医院就医。苍行衣只需要循着车辙线索追寻而去,很快就会得知那些人的况,继而知不见寒生前最后时刻的行动轨迹。

    邪神的存在是概念上的污染,一旦苍行衣将自己周的异常现象、邪神、不见寒这三个概念联系起来,意识到不见寒是怎样的存在,这个概念就会开始腐蚀他的意识。

    所以……

    与邪神概念等同的不见寒,必须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不见寒凝视着苍行衣的背影,保持沉默,慢慢收敛自己的知。

    在那个自己从小生到大的世界,祂始终觉得自己与边的一切格格不。祂像是一用人类的心伪装自己的怪,怪其实并不能听懂那些普通人类的话,而人类也无法理解怪的语言。祂固执地守护着自己不被理解的一切,持了很久,也孤独了很久。终有一天,遇到这个愿意凝视祂双,即使难以也会认真读取祂神的人类。

    祂多想给他被全世界所的殊荣。

    祂还没来得及邀请他叩开祂的心门,带他涉足祂创造的世界。这个世界将会为祂所之人灿烂,将为他盛开,光将为他照耀,无垠海洋为他落,连星轨都是为他周而复始地旋转。祂会赠与他浪旷野的风,废墟参天的古木,遨游天际的鱼群,最甜的雨和最浪漫的晨雾。

    这是为他而创造的乐园,是他随时可以栖息的理想幻乡,会把所有动听的故事向他娓娓来,伴随他每一夜的梦。

    祂好想拥抱他,念他的名字,告诉他,祂有多么他。

    ……可祂只是一只怪

    祂唯一能为他的,仅仅是沉默地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不见寒放空意识,手在目不可见的虚空溃散。

    连同“不见寒”这个概念一起,“邪神”的概念在这个世界上湮灭,所有祂存在过的痕迹也一并消除一空。

    从过去到未来,从现实到虚幻,祂曾经现过的所有证据,扭曲的时空、不可名状的怪相、浮现在被注目之人梦境的连篇幻象和耳畔疯狂的呓语,尽数逐渐平息。

    一红日从地平线后浮,初生的第一缕朝,照落在尘埃沉淀的废墟上。世界从污染和重重幻象被剥离来,真实和正常归原主。所有诡异消殆尽,像夜幕湮灭于晨光。

    ——这是一只怪献给祂所之人的,无声的书。

    幕间十·降临·一

    纷杂的官全清空,一切漂浮在识海半空癫狂的思绪逐渐沉淀来。

    空虚的黑暗里,涌现一簇温的篝火。

    稳定持续的噼啪声在柴薪底作响,橘红的火光跃蹿动。不见寒睁开时,视野模糊,像被浸泡开的墨彩图画,只能看见墙上来回晃动的篝火的光影。

    记忆回归之刻,时间与空间错凌,他竟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在使用【妄想天国】徒手造世之后一梦,如今终于醒来;还是从他为邪神选择将自己的存在抹杀时起,此后所有与苍行衣相伴的旅程都是脑海里瞬间丛生幻象,真正的他早已湮灭在存在于虚无的隙之

    他等了许久,前稍微清晰些许,终于看清自己的环境。

    此时他正在一里,边燃烧着一丛篝火。蓝光莹莹的藤条从上垂,末端微微卷曲着,在光照舒展又蜷缩起来。地上绘有一圈涂鸦,同样散发着漂亮的浅蓝荧光,应该是藤蔓的,可以起到隐匿气息的作用。

    他枕在一双温柔韧的上,抬往上望,正瞧见苍行衣低垂的睫。苍行衣侧脸倚在窟的石上,正在沉睡。他的呼很轻,柔和的火光映照在他颌单薄的曲线上,显得清瘦,看起来竟然有些柔弱。

    不见寒抬起僵的手,指尖碰了一苍行衣的侧脸。

    他立刻惊醒了,握住不见寒的手,声音因为刚刚苏醒十分微小,且带着倦意:“你醒了。”

    不见寒问:“这里是在哪里?”

    “……我不知。”苍行衣回答,“外面有危险的东西,地形又极其复杂,我也不知该去什么地方。带着你前行了很久,现在躲在这里暂时休息一。你现在觉怎么样?”

    “还行……”

    不见寒手撑在地面上,试图坐起来,却因为沉睡了太久反应不协调,稍微摔了一

    苍行衣立刻伸手扶住他,正要支撑他起来,不见寒却直接一他怀里,抱住了他的腰。

    苍行衣的僵住了。

    不见寒把脸埋在苍行衣怀里,,贪婪地汲取他上的气息。作为邪神时所有想拥抱却不敢伸手的克制被彻底释放,他抱得极其用力,甚至能觉到苍行衣的因为忍耐钝痛在他怀里绷

    苍行衣似乎消瘦了很多,他轻易能环住苍行衣的腰,隔着衣服和肌摸到棱角分明的骨架。

    给自己充满了电,不见寒才从苍行衣怀里起来,此时苍行衣脸颊已经泛上一层薄红。

    明明该亲也亲过了,该睡也睡过了,苍行衣却变得更容易害羞了。不见寒还记得,他们刚刚认识那会儿,苍行衣可是那满嘴跑火车、话张就来的家伙。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反差萌吧?前羞赧敛的苍行衣,反而更让不见寒心生怜,甚至喜到想把苍行衣怀里成一小团,一去。

    “关节有僵,其他目前还没有察觉大问题。”不见寒活动了一,“照理来说,使用【妄想天国】之后,我的和意识应该完全被拆解展开成乐园了。现在我还能以‘人类不见寒’的形象现在你面前,是咱们让你用【独角戏】保留我人类形态的计划成功了。”

    苍行衣轻轻地应了一声。

    “那些丢失的记忆,我也全想起来了。”不见寒说,“你总说是我救了你,我其实倒是觉得,自己好像没能为你到多少事……反而是你一直以来为我所的一切,让我到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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