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之歌 - 第380章

    铁盒原本锈迹斑驳，如今已被砂纸掉了铁锈，上面有一个小小的游隼标记。上锁机关巧，排列着一行密码。

    是给我的吗？乔伊斯试着推动密码锁，可密码是什么呢？乔伊斯排列了自己的生日，不对，泽的生日？是的，他一直记得泽的生日，每个骑士的生日他都向亚历克斯问过，也都记得。

    但也不是，会是什么？这家伙……什么都不说就走了，不要让我猜谜啊！

    乔伊斯突然想起泽提到过他们彼此相识的那天。

    “五岁的那年……”乔伊斯排列年份，自言自语：“沙克国庆日……”

    年、月、日，密码锁一声轻响打开。

    乔伊斯猜测这也许是泽想送给他的礼，小心地打开铁匣——

    ——里面是一叠早已在时光发黄的旧信件，墨痕迹随着岁月而渐渐淡化，只能依稀辨认断续的语句。

    【乔：我在西里斯很好，我准备买一匹小，等你来犀角城，我带你骑去山谷里很很的地方——泽·冯。】

    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显然自刚学会写信的孩童之手，信纸镶嵌着金边，看似是大公府的金笺，乔伊斯笑了起来，想象着小时候的泽在书桌前翻阅字典，埋给他写信的模样。

    【乔：你还好吗？我的妈妈去世了，我很难过。她是家里我唯一愿意说话的人，天也许我父亲会带我去丹斯丁顿，我希望你在丹斯丁顿等我，这样我们可以见面，在一起三到五天，你会带我在首都逛逛的，对吧？这一年里，我想了很多，尤其在妈妈病重的时候，我希望你永远也不会遭受我的痛苦——泽·菲里德·冯】

    信件与信件之间，间隔的时间较，在第二封信上，泽的字迹变漂亮了许多，语法与句也熟练了。

    乔伊斯沉默地看着多年前，泽想告诉自己的话，但他为什么没有邮寄这些信？我本该收到它们的。

    【乔：你为什么不回我的信？我在西里斯觉得窒息，我的父亲，菲里德大公就像个疯，他会突然打骂仆人，并向我大喊大叫，我总是不知他一刻会什么事来。你在丹斯丁顿还是拉斯法贝尔？我现在就想去看你，但我父亲限制了我的自由，我只能在每天夜里，从大公府的密溜去，在层区闲逛一会儿，天亮就必须回来。原谅我现在不能去找你，一旦我失踪，我边的人就会倒大楣，包括可怜的库尔尼与他的爸爸，他们一定会被绞死。所以为了他们与侍从们，我必须留在这里。你如果有时间，可以朝陛求，来西里斯看看我吗？——泽·菲里德·冯】

    乔伊斯在读这封信时，瞬间红了眶，他知菲里德大公有的是办法，截住儿朝沙克邮寄的信件，毕竟他有着严重的疑心病，对领地的一举一动都密监视着。

    也许正因如此，泽的信件都被菲里德大公扣了。

    【乔：生日快乐！这封信送到你手里的时候，也许会提前那么几天。我为你准备了一件生日礼，先不告诉你是什么。你会参加今年的封地巡视，对吧？我在西里斯等你，我在层区发现了不少有趣的地方，可以挨个带你去。我想你，乔伊斯，我有许多话想跟你说。

    最近我在读索沙人的诗。“你就像月一般徘徊在我的心上，哪怕梦将随着清晨的到来而破灭，我却知夕终将归众山，期望亦永恒地升起。”

    我们已经分开三年又十一个月，真的很漫啊，可是想起初见，为什么又像在昨天一般？

    期待与你的重逢。——泽·菲里德·冯】

    【乔：为什么你一直没有给我回信？是不是我的信件本就没有邮寄到你的手里？这些信都去了哪儿？西里斯实在太压抑了，我想逃走，我一天也不想在这里待了，我想杀了老，我在城区的酒馆里听到他们的议论，城想杀他的人不少。我觉得我一定是疯了，我为什么想杀他？再让他这么去，西里斯会变成什么模样？我很难过，乔。许多人的命都系在我的上，我只想不顾一切地逃离这个泥潭，来到你的边，每次沙克的巡视特使前来，我都会缠着他们，问许多关于你的事。但他们没有一次为我带来你的信件。

    你已经忘了我吗？抑或我的信，你本就没有拆开过？

    他们说你也许将成为沙克未来的大主教，当上大主教之后，你会有骑士吗？我可以当你的骑士，我愿意当你的骑士。算了，别我，把它当一个疯的疯话吧，也许有一天，我也会变得和老一样，既暴戾又残忍。

    乔伊斯·沙克斯，这是我最后一次给你写信了，如果你再不回我信，我永远也不会再踏足群山。但在这最后一封信里，我想告诉你，乔伊斯，我喜你。我从相识那年就喜你了。

    我知在信件里告白显得冒昧又失礼，但我是疯，我不在乎。——泽·菲里德·冯】

    乔伊斯再捺不住，泪涌。

    在这一封信之不再是公爵府的镶金信封，而是普通的信纸。

    【乔：你好。我失去了我本来拥有的一切，领地，财富，权力。西里斯发生暴，我想你也听说了。但就在离开公爵府时，我突然轻松了许多。我本就不想要那些。盗贼工会收留了我，他们是不错的人。现在外面到都在找我，你一定要为我保守这个秘密。

    我也想过借着这个机会，离开西里斯，去丹斯丁顿，陪伴在你的边。但我能什么呢？你父亲多半会为之愤怒，你的兄想必会（这一行被划掉且涂黑了）。是的，我也许能从王室获得援助，借助格云瑟与沙克斯两大家族的力量，绞死那些暴民，恢复我大公爵的份。

    但煤灰之夜里死去的人实在太多，我不想再重演一次。这样没有意义，我无比的想念着你，尤其在这个时刻，我只是不想孑然一，来到你的旁。

    我不知会在盗贼公会待多久，我会向他们学习技艺，我想变得更，等到合适的时候，我会来找你。

    我现在才知，原来从七岁那年开始，写的信都不曾邮寄到你的手上，而是被老拦了来，这样也好，毕竟翻看从前的信，总觉得难为。

    又：我会不会寄这封信，我自己也不知。——泽·菲里德·冯。】

    乔伊斯沉默地打开一封信，信只有一张字条：

    【亲的乔：我正在学习偷窃，我将偷走你的心。——泽·菲里德·冯】

    一封信：

    【乔：我觉得我也许将成为一名大刺客，你需要刺客吗？我的刀将保护你。但我认为自己仍然需要磨炼与成。

    我听说你将成为一名预备神官，去利斯卡贝尔丘陵的图书馆学习，来日将前往黄金之城通过教廷的考，这对你来说，想必不是一件难事。我想当你的骑士，你愿意接纳我吗？

    是不是很奇怪我为什么会知关于你的消息？因为盗贼工会的消息很灵通。但你可以放心，招聘我在你边，不会有德难题。工会经常给我派一些任务，我依旧守着某些自己认同的德，拒绝了许多。布鲁茨看我也许很不，但我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