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之歌 - 第379章

    库尔尼远远看着泽，双目通红。

    “而我也已成为一名守护骑士。”泽说：“我已找到了我将为之付一生的理想。就这样，祝你们好运，这是来自菲里德家族，对西里斯的最后祝福。”

    话音落，泽行了一个标准的骑士礼，退场。

    广场上的绪爆发了，有人又哭又笑，庆祝自由的胜利与西里斯的新生；更多的人则为菲里德家族的离场而依旧不忍，人总是很奇怪，菲里德大公在位时，许多人对他恨得咬牙切齿，但换了议会上台后，似乎况也并未好转多少，于是大家又开始怀念起旧时代的荣光。

    哭声与喊声之，娜的声音响起，她在一片寂静歌唱着登台，站在舞台一侧的霍则取匕首，双手与娜接。

    娜接过匕首，优雅行礼，走向舞台央，将匕首鞘，匕上焕发无数蓝光，悬浮在广场四周，犹如千千万万的星光，织堪比梦境般的舞台效果。

    乔伊斯疲惫地倚在椅上，圣光逐一消失，海妖女王的歌声缭绕，犹如一个温柔的宏大怀抱，将所有肆的尽数拥了怀。

    乔伊斯想说什么，这是泽在抵达西里斯就已的决定吗？抑或有什么事一一滴地改变了他？

    步伐声响，亚历克斯来到商会的台上。

    锡林听见声音，上站起，乔伊斯抬看了亚历克斯一，里带着泪。

    亚历克斯朝乔伊斯笑了笑，站在他的畔。

    霍和泽也来了，乔伊斯独自坐着，后三名骑士不发一言站立，锡林亦跟随他们一同站着，他们之间没有任何谈，听着这场演唱会。

    娜的歌声优动人，是乔伊斯这一生听见最妙的歌声了，海妖的声音有着奇特的力，令他想起许多早已被遗忘的往事——童年时的清晨，拿着沾了的朵跑父母寝卧室、与泽在赛尔斯的雕塑认识的那一天、与奥丁在广场上疯狂追逐那天的光、与亚历克斯在利卡尔图书馆，某个清晨醒来时，他的发好闻的气味……

    ……帐篷里三名骑士先后祈求圣光的明灭火焰、修上的血腥气、锡林珍而重之递给他金箔书签时冰冷又光的、在黄金之城时，乌瑟上圣光的温柔……

    记忆涌来，将乔伊斯拖了时光之，那是回忆的歌声，西里斯最沉的悲伤被唤醒，逝去的灵魂犹如在歌声得以再次复活，陪伴着尚在世的亲人。

    “乔伊斯殿。”突然现的声音打断了乔伊斯的回忆。

    他转看了，上：“您好！叔叔！”

    来人是格云瑟大公的侍卫队主，也是大公文书官之一，乔伊斯很少与他打，已经忘了他的名字，但外公家的规矩很宽松，大家总是随而为。

    “这是格云瑟大公捎给您的一些零。”文书官说：“听说您要去塔克，一定请照顾好自己。”

    乔伊斯哭笑不得，却觉得很温，：“谢谢，骑兵队呢？”

    “他们已经撤离西里斯了。”文书官躬答：“领地一切都很好，格云瑟大公也很好，请您放心。”

    “好的。”乔伊斯说：“请他多加保重。”

    “除此以外。”文书官又说：“格云瑟大公还让我另外带一句话给菲里德大公。”

    “这里只有菲里德骑士。”泽转向文书官，说：“祝格云瑟大公健康，他说了什么？”

    文书官说：“他说：格云瑟家族以及枫领、绵延谷地全境，为无比崇的骑士，泽·菲里德·冯，致以十二万分的敬意，您无愧于英雄王的后人份，与您拥有同一个姓氏，是格云瑟的荣誉。”

    泽与乔伊斯同时吓了一，乔伊斯万万没想到，外公居然会说这样的话来！

    泽顿时显得相当受若惊，意识地想谦虚几句，文书官却躬行礼离开了。

    文书官走后，乔伊斯再次坐，娜已开始演唱第二首歌了。

    “你的理想是什么？”乔伊斯脱离了伤又好的记忆，娜的第二首歌里隐隐有光明与未来之意，他侧望向泽。

    在这个场合里，泽的一举一动无比切合骑士之书守则，他在椅一侧单膝跪，稍抬，望向乔伊斯。

    他们目光对上，泽一字一句地说：“不、告、诉、你。”

    乔伊斯心想，你只是在人前装得像个骑士，你的灵魂还是一直在讨打！

    “歌声虽然令人沉醉。”亚历克斯趁着这时候，说：“我们依旧要尽快发。”

    乔伊斯说：“想到修、罗杰和夜枫在塔克面对危险，坐在这里听演唱会，多少让我有不安。”

    亚历克斯说：“我们搭乘十从西里斯发的蒸汽车发前往塔克。”

    亚历克斯在茶桌上放一个沙漏，说：“稍后米盖尔会将小伊送回赞歌客栈。我需要简单地整理行装，理在犀角城的最后一事。”

    “我回去接它吧。”乔伊斯说：“我们在工业区外的蒸汽车站集合？”

    “那么就麻烦您了。”亚历克斯朝锡林说：“王殿。”

    三名骑士转离开，将时间再一次留给了锡林与乔伊斯。

    这一次锡林没有坐，他站在椅一侧，陪伴乔伊斯听了大半场演唱会，直到娜开始演唱第七首曲时，沙漏里的沙即将漏完。

    乔伊斯站起，锡林知他要走了，便转准备护送他离开。

    “你会舞吗？”乔伊斯突然问。

    “会。”锡林说：“上次拉斯法贝尔的舞会后，我学了。”

    乔伊斯拉起他的手，跟随娜歌声的节奏，与锡林在商会的会客室了一会儿舞。锡林的舞步带着武人的气质，他很小心，避免过于用力。

    又一首歌曲结束，乔伊斯与锡林注视彼此。

    “走吧。”乔伊斯说。

    这一夜，整个犀角城里都缭绕着娜的歌声，乔伊斯觉得实在不必要挤到海亚姆广场上去，海妖的歌声无不在，哪怕躺在客栈的床上也能听见。

    “好好听啊！”米盖尔抱着小伊，依依不舍，正在乔伊斯客栈的房间里。

    小伊看见乔伊斯，便拍打着翅膀飞来。

    “要说再见啦。”乔伊斯说：“以后你们还会再见面的。”

    这些天里，米盖尔死活不让小伊离开，还把它带回了自己的家，他们从还在彼此都是狗的时候，就已经缔结了厚的谊。

    米盖尔的表还给小伊了一件保的衣，乔伊斯还是第一次看见穿衣的龙，但确实可。

    乔伊斯说：“你和霍他们告别了吗？”

    米盖尔充满了不舍，摸摸小伊的，说：“他们刚才已经走了。”

    “再会，米盖尔。”乔伊斯笑。

    米盖尔不发一语，突然转跑了，男孩的告别正是如此，他们不知如何去面对，乔伊斯看见锡林准备了，正在客栈后等着，准备发告别西里斯，前往塔克佣兵王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