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师姐的被推倒 - 第2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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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兰若林的香阵已然布好, 只等乐清和瓮。

    乐清和后三百里, 瞿昙正和青羽一追击他。三百里是青羽知的极限。远一分, 青羽就要跟丢他的踪迹。

    而三百里的距离, 只要能运起梵雷, 对瞿昙而言其实也只是一弹指的功夫。

    要旨就在于,香阵能否牵绊住乐清和, 给瞿昙争取到运起梵雷的时机。

    ……不过,这就不是他能控制的了。

    ——乐清和又不是阿韶, 不可能毫无防备的踏旁人的香阵还不反抗。

    而他离得实在是太远了, 控起来并不是那么得心应手。

    姑且尽力而为,徐徐图之吧。

    收到星讯之后,云间老们便开始开会。

    会开到昨日清晨依旧没什么决议,但大致的方向还是定了——我辈是香修,乐修只是副业,我辈不擅克敌伏。但乐是天公敌,我辈岂能置事外?我辈该尽我辈的职责!

    至于这职责是召集天英雄共商讨大计,还是跟前度一样,责成琉璃净海与九歌门即刻清理这个他们共同培养来的大云间只居后提供力所能及的辅助……则一直吵到昨日夜,也还没吵什么结论。

    今日倒是不吵了——阿韶已将乐清和击退了,瞿昙正在追。想来能被阿韶击退的乐,必将很快被瞿昙狙杀,已不值得召集天英雄共商讨大计了。故而师尊们今日都有些蔫儿蔫儿的无所事事,推诿了一阵责任之后,便怏怏的散会了。

    阿韶曾说,“你们家那些老菜帮,打开门就恃众欺寡,关上门就埋讧,最会误事”……可见不愧是阿韶,真犀利啊。

    香孤寒摸了摸手背上梅印,思忖着要不要主动同乐韶歌联络。

    ——昨日乐杀来前他倒是联络过,然而那是在白天。

    他知晓阿韶昨日受了伤,却不知她伤得如何。今日本想再行联络,在师尊们,却没寻得时机。

    此刻他心很有些挂念。

    ——年幼尚不通人时,他曾给阿韶过梅印。

    那会儿两派还好,两人各都年幼无忧,只有要好和玩心,几乎是随心所的联络。阿韶嗅到好香、弹了好曲、听了好笑话……都会开梅印分享给他。他自然更是何时想她了便何时找她。因那时他也只分辨得阿韶一个人,其实也就是没日没夜的找她。她吃饭时、走路时、修炼时,甚至更衣时、沐浴时、睡时……他都撞见过。有一次夜半无事,他找去时还了阿韶梦里。

    依稀记得梦里阿韶拉着他和一群人玩名叫“过家家”的游戏——那些人里似乎是有瞿昙的,但那时他尚还分辨不他,便只当是一群路人。游戏的剧相当曲折,阿韶演拦路抢亲的山贼,负责拦轿调戏新嫁娘,被从天而降的大侠客打败,于是新嫁娘和大侠客一见如故,结拜为兄弟——他是那新嫁娘,瞿昙就是那大侠客。

    于是梦里阿韶脚踏山石,手捉一节柳树枝,抑扬顿挫乐在其,“此山是我开,此路是我栽,要想从此过,香菇留来!”

    而后路人大侠客便从天而降了。手两合阿韶就要被打败,于是香孤寒一掀盖冲上去帮阿韶一起打侠客。

    阿韶焦烂额,“不对不对,你应该帮着他打我,不然你们怎么认识呀!”他便说,“可是你想抢我,我也想和你走啊。”

    而后阿韶就急醒了。

    后来阿韶的师父发现他给阿韶了梅印,火冒三丈。带着阿韶便打上门来。

    云间自然是一致对外。但得知他给阿韶了梅印后,师尊们明显都不约而同心虚了一。而后梗着脖是帮亲不帮理。

    “了,小孩不懂事,也值得大张旗鼓?大不了我们阿寒负责,日后娶了她便是。”

    “你们算计得倒好!氓也耍了,还白赚我门一棵独苗。你怎么不让这小混球嫁到九华山?”

    他师父于是也暴如雷了——可见不能因为他师父哈哈大笑不以为意,便觉着耍氓是件小事。否则为何一耍到他上,他师父就连玩笑也开不得了?

    两人差一步就要撕破脸,云间当时的掌门师尊赶面打圆场,“还是先听听两个孩怎么说吧。”

    阿韶说的是,“没人耍氓啊。”“可这小混球不是……”“我也看他了啊。我们聊天玩耍,也分谁吃亏谁耍氓吗?”

    云间众人见自家占了上风,瞬间松懈来,开始得意忘形。就又问他怎么说。

    他想起阿韶的梦,觉着嫁也很是一件趣事,便坦率承认,“阿韶若还想玩,我随时都可以嫁的。”

    ……所以说,他师门防阿韶如防贼,其实也不单单是阿韶的过错。

    自此之后他才知晓,梅印连通识海,除非是极其亲密无间的关系,否则不能轻易给人上。自然也知晓了男女有别,女孩尤其私密些,是不能随意窥看的。他当然知自己是男而阿韶是女,但阿韶似乎一直当他是梅魂霜魄,不别男女。

    也不知误会何时才能解除。

    此刻他实在很挂念阿韶的伤势,可人规矩的准绳实在相当微妙。同样质的两件事,竟常常会有不同的评判规则。而他总是拿不准,举措失当。虽说少有人因此责怪他,可他依旧想一个有常识的人——至少在阿韶面前,一个有常识的人。

    因此虽给阿韶了梅印,他却极少主动联络阿韶,往往都在等阿韶联系他。

    纵然他要找阿韶,也会尽量确保是在阿韶觉着方便的时候。

    ——如此夜,通常说来就已不是恰当的时候了。

    还是明日清晨再……他正这么想时,忽觉识海被远雷一震,心便是一阵灼颤抖。

    阿韶事了。

    香孤寒以琴弦割破手指,就此一拨。弦音一震,将一滴血破万千飞红,随风去。

    窗外行将落尽的晚梅便再度疏疏密密,如火如荼的开了满枝,满院,漫山遍野……月,香满乾坤。自云梦泽至九华山上,重红浅绿各宛若烟霞飞渡一般瞬间繁盛次第绽放开来,宛若铺就一条锦绣香路。

    九华山钧台冷泉畔,一树梅摇摇开放,而后霎时间满树飞离枝,化作一个芳骨香魂华裳人。

    寒香楼上,风玉铎叮铃作响,绮窗画帘之月华如霜,照着香孤寒倒在檀木琴案上的影。

    芳魂所寄,不必在人。

    ——他于三千里外,铸移魂至此,以最快的速度来到了乐韶歌边。

    乐韶歌倒在冷泉边。

    已几乎被音了,每一寸肤都在渴求亲吻和抚摸,整个人便如从一般虚脱。颤抖的嗓音被压制在间,目光已然涣散模糊了。

    意识却犹然在顽抗着。

    她的神识已被迫彻底打开了,人人皆可侵,便如她的一般。

    来到此,甚至不必开启梅印,便可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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