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良缘 - 正良缘 第52

    顾君若微微，就让丁四去找赵主簿要名册和账簿，“全搬到县令的办公房去。”丁四应。灾过后，人锐减，为了能够更全面的了解义县况，顾君若让各个里正统计各村受灾况，制成名册。这一个月过去，名册和灾也该全上报了。名册不少，赵主簿带着段记事各抱了一堆过来，直接占去半张办公桌。顾君若坐，从另一边只能勉看到她的。韩牧回来看见，半晌无言。赵主簿回和韩牧行礼，：“大人，曾家知您顺利回来，想要在酒楼设宴，还请了义县的士绅们一起想要为您接风洗尘。”韩牧：“我就是在义县各个村里走一走，又没义县，接的什么风？”赵主簿忙：“但您这一去一月，他们多少有些担忧，大人既回来，何不安抚一他们呢？”韩牧好奇的问：“普通百姓缺衣少，他们担忧我理解，曾老爷他们担忧什么？”赵主簿笑：“大人忘了，您之前说过要和朝廷请免今年义县的赋税，曾老爷他们很关心此事。”韩牧挥手：“朝廷已经答应了，这还有何可议的？”赵主簿就小心翼翼地问：“可朝廷公文一直没来，这赋税是全县都免，还是有条件的免？若赋税全免，那今年给沔州的税款是不是不用了？”“还有我们县衙的俸禄，若没有赋税，那是沔州拨款，还是江陵府拨款？”赵主簿小心看了一韩牧，小声：“总不能一直借大人的钱发俸禄吧？县衙也还欠着岳家钱粮呢……”韩牧很想得开，“你们的俸禄也没多少，至于岳家的钱粮，再过不久朝廷的赈灾粮和赈灾款就到了，多少能还一，剩的明年再还就是。”赵主簿见他如此乐观，忍不住：“大人啊，账不是这么算的。”“那是怎么算的？”赵主簿言又止，看了看丁四和段记事，把俩人看去以后又看了一顾君若，见顾君若只是瞥了他们一便不理会，也没敢让县令夫人去。他走到门边左右看了看，然后将门关起来，小声和韩牧：“大人，这减免赋税的猫腻可多了。”韩牧就拖过来一张椅坐，还让他也坐，好奇的问：“什么猫腻？”赵主簿：“这税有田税，有人丁税，有商税，还有杂税。减免赋税，那是减还是免？若是减，减哪些税，减哪些人的税，减多少？”“若是免，那是免哪些税，免哪些人的税，免税之后是否会加捐？”赵主簿一脸复杂的看着他：“最要的是，公文迟迟不，朝廷该不会是反悔了吧？”他：“就算朝廷公文了，那也只会规定大面，细条还得地方，那是江陵府来定，沔州来定，还是我们义县自己拿定细条？”赵主簿见韩牧连他们的俸禄都没计算去，而是还打算慷慨解，从他那里，一时之间不知该什么表好。所谓升官发财，当然，我们不能说当官就是为了发财，但也不能不拿俸禄，反而还往里贴钱吧？ 端作韩牧的确家世好，家不缺钱，可钱也不是这么的。他也算见过不少富贵的官员，有一说一，他们能不贪财就算不错了，怎还可能往里添钱？而越是富贵的官员，反而更会收钱，赵主簿为官多年，没少在江陵府和沔州间走动，见过的官员没有五十也有二十，似韩牧这样的，目前只他一个。赵主簿说的这些，韩牧全都没思考过。他就直接问，“你觉得我们要怎么减免？”赵主簿一脸纠结：“大人，朝廷公文还没到我们县呢，也不知是减是免。”韩牧皱眉，看向办公桌后的顾君若，“说不应该呀，那公文不是应当和我们前后脚到义县吗？”顾君若垂眸想了想后：“应该是在路上被拦了，就不知是被拦在江陵府，还是拦在沔州，我给父亲写一封信，让再发一份公文吧，这次直接送到义县来。”顾君若：“再派个人去沔州和江陵府问一问，看公文被拦在了何。”“总要知是哪一了问题，”她看向赵主簿，“赵主簿人脉广，应该能够查到吧？”他人脉再广也没有这两位广呀，连公文都能叫再发一份，直接绕过州府。顾君若同样好奇赋税减免的猫腻，她虽然读书多，可书上写的到底没有那么详细，所以她想了想后问赵主簿，“相同的况，朝廷一般会怎样减免义县赋税，地方会怎样细分？”赵主簿一脸纠结：“朝堂上的事官实在猜不，皇帝不同，或是朝的大公不同，给的方案都是不同的。”甚至，皇帝心不同，给的方案都不同，赵主簿只是义县的一个小主簿，哪里知朝廷会给什么样的理方案？不过，他不知朝廷的，他却很熟悉地方的。他和韩牧顾君若：“朝廷的公文是朝廷的公文，我们只要大差不差的完成就行，但细分上却有许多可作的，大人可以从此为义县谋利。”韩牧兴趣起来，“比如？”“比如若是免田税，那商税和杂税便可不免，”赵主簿：“或者大人慈悲，商税和杂税分人收取，似曾家、姚家和岳家这样的大人家，那就足额收，其他家，日艰难些的，便减成收；”“若是减税，各税收减几成，或是只减和，上不减，诸如此类都要细细划分。”

    顾君若心一动，不由的和韩牧对视一，问：“这、和上并不是一成不变的吧，大灾过后要重新划定？”“不错，”赵主簿低声：“大人，夫人，我们义县既要减免赋税，让百姓度过这段艰难的日，也要让县衙有有，不至于借账度日啊。”“似曾家、姚家和岳家这样的豪富，完全没必要减免太多，所以……”他到即止，顿了顿后：“而且，江陵府和沔州说不定还要我们上一定额度的税款，所以库房得有所存银和存粮才行。”“今年已有洪灾，秋收是颗粒无收了，却还不知冬天的收成如何。”他：“现在稻、粟米和豆都是刚来，想要收获至少还需两月才知，要是再遇上秋旱，那更需要存粮了。”韩牧整个人都恍惚了一，惊奇的看着他，“你，那你觉得我们应该收曾家和姚家这些士绅大族多少赋税才好？”赵主簿就教他，“也不能全收，可稍稍减免一些，毕竟他们也受灾了，且前不久还给县城捐了这么多钱。”韩牧以为然的。“所以这次宴请，曾老爷他们就是和大人打听这个的，大人可先减一些，他们必定不满，到时候再稍稍减一些，若还是不满，等官和他们谈，然后再略减，可一可二，不可三，所以这是最后一次减，之后就算定来了。”韩牧一脸惊奇的看着赵主簿，最后竖起大拇指：“厉害呀！”赵主簿笑开，谦恭的：“大人谬赞。”“不过公文未曾来，本官来的时候只知朝廷会减免赋税，却不知怎么减免。”他还以为是全免呢，那会儿哪知这里面有这么多弯弯？赵主簿略一思索便：“官倒是可以和沔州那边打探一，可公文要是被扣在江陵府，官也没有门打听了。”韩牧应，打发走赵主簿后看向顾君若，“你说的不错，这县衙里的人谁都好换，只赵主簿最不好换。”韩牧很好奇，“你说，他来‘说服’我，曾家这几家会给他多少钱？”顾君若摇，“我不知行。”“那他会给我钱吗？”顾君若波转，也好奇起来，“看看？”韩牧，“看看。”韩牧答应参加这场酒宴了，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他们不仅请了他，还请了顾君若。当然，是各家的夫人邀请的，同在一个酒楼，曾家包整个二楼，被一分为二，男客女客各在一边。而一楼供说书人说书和伶人表演的台也被收拾来，曾家从江陵府里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