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春山居 - 第292章

    “所以，五姨是晋王表妹，咱们才是皇亲？”英华再想不到原来柳家和皇家的关系也这样近。

    柳三娘慢慢，笑：“此事你舅母不知，若是可以说得你舅舅会和她说的。你只要晓得，咱们家在官家面前并不是借杨家势力说话就是。”停了一停，又：“还有许多事，暂时是来不及和你一一说知了，横竖……”柳三娘眯起冷笑几声，：“横竖我家女儿明白事理，便是不用大人解说，也能自己看明白。”说着打了个呵欠，朝后一倒，：“娘歪一会。”

    英华还在思索她娘为何这样说话，柳三娘已经闭睡着。从富骑至杭州，便是李知远那样的年轻人都吃不消，午还需补眠。柳三娘午不曾补眠，又是一夜未睡，这一睡睡的极是香甜。早上杨氏那边请吃早饭，柳三娘都不曾醒，英华思量她舅舅肯定也起不来的，她娘不去不算失礼，便留人在卧房看守，她独自去杨氏住。

    杨氏在暗室坐月不能来，杨氏这个吃饭的小厅里，主位上坐着杨氏的嫂嫂，杨八郎和杨九妹的母亲，也是当朝皇后的亲李氏夫人。李氏也是将门女儿，量大，面线条极是朗，一向威严有男气慨。李氏此时眉宇间隐现忧愁，两鬓隐现白丝，比英华离京里老了不少，显然她这两年在京城过的不怎么舒心。她的两边分坐着二郎和五郎六郎，还有九妹和才十岁的十妹。英华打小在杨家吃的饭不比在她自家吃的饭少，和诸郎极熟，无需回避。看到英华，二郎和五郎六郎都微笑着，九妹和十妹都站起来了。九妹比英华略小两个月，在杨家吃饭时座位一向在英华后边，所以英华一来她便把自己的位让来，十妹便把她的位让给九妹，俩默默换座极是默契。

    英华只说小表弟洗三杨家是舅母娘家，必会使人来送礼，再没想到李氏夫人不但自己来了，连儿女都带了一半来了。不过她自离京后经历的事不少，心虽然奇怪李氏夫人来的奇怪，面上还是依照从前，亲亲的喊杨家舅母，又问老祖母可好，再问杨家舅舅好，又问没来的诸郎和嫂们好。

    李氏带着笑，：“都好。两年不见你，比从前稳重许多，果然女孩儿定了亲，就沉稳了。”说着的时候，睛还扫了杨九妹一。杨九妹低，圈居然红了。

    杨九妹对恒表哥一往苍天可鉴，赵恒才和别人定亲，也难怪她听到定亲的话会难过。英华坐，在桌布低伸手，轻轻握住杨九妹的手，以示安。

    杨九妹对着英华苍白笑容。李氏夫人吃饭的规矩是不言。她老人家举筷夹了一只小包递到英华的碟里，英华忙站起来接了，她又夹了第二只包到她自家碗里，她的儿女才动筷吃早饭。早饭吃完，二郎就带着弟弟们去，六郎顺手还把十妹提来架在脖上捎走了。

    小厅里只剩李氏夫人和英华九妹。杨九妹奉茶毕，默默走到槛边，倚着楹看向天空。

    这是李氏夫人有话要说的节奏？英华瞅瞅上座威严沉着的元帅夫人，再瞧一瞧无奈憔悴的九妹侧影，想不铁杆皇亲国戚天波府杨家能有什么事和亲戚家的女孩儿说。

    李氏看人都走的差不多了，便是杨九妹都避到门外去了，才问英华：“你娘昨晚回去可和你说什么了？”

    英华的茫然不是装来的，她只顺着本心回答：“娘是天亮时才到我那里去的，吃了两汤就睡着了，我来时请几次她都没醒。”

    李氏为难许久，到底还是开，“照理说这话不该和你女孩儿说的。可是你从小和九妹一起大，虽然不是杨家人，我待你和自己女儿也差不多少。”

    英华微笑着将一。李氏极是满意英华的表现，脸上现慈的笑容，“舅母问你，你二哥可曾定亲？”

    “不曾。”英华答的脆，心里却在飞快的想李氏为何要问她二哥的婚事。她二哥的婚事是个老大难亲戚们都晓得。一来王二少房里有个既又的侍婢，二来王二少不是柳氏亲生的，柳氏和他外祖黄家那边又不大合得来，柳氏赞成的黄家永远是反对，所以在王二少的亲事上，柳氏从不多话。李氏现在明知故问，必是为了给王二少提亲。英华珠一转，再瞧一瞧杨九妹今日的沉默，便明白了，李氏夫人打算把杨九妹许给她二哥。

    难梨病死的事连杨家都晓得了？可是杨九妹喜的人是赵恒啊，便是嫁不成赵恒，难她嫁给自家二哥就合适吗？英华想一想她家二哥那张脸虽也说得上是黑里俏，比起赵恒来差远了。杨九妹打小就喜好看的，她能看上二哥？便是她看得上二哥。二哥现在不是还在京城嘛，李氏夫人要把九妹嫁他，为何不直接问二哥，反千里迢迢来绕着弯问她娘？杨九妹现在这个态度又没有喜又没有羞，显然杨九妹是不乐意嫁她二哥的。李氏夫人这是怎么了？

    英华思之再三，一来杨九妹心里没她二哥，二来二哥八成已经拒绝过李氏夫人的明示或是暗示了。所以她便极是脆的把二哥拒绝了黄家两次提亲的事都说了，笑：“黄家亲戚很是抱怨呢，所以我娘如今极是为难，索不我二哥的婚事了。横竖我大哥已经生了两个儿，王家有后，我二哥便是晚几年成亲也不要。”

    好嘛，英华小娘这一番话说的，既摆明了她娘不儿婚事是不得已，又表明了王二郎晚几年结婚没压力，虽然一个拒绝的字没说，但是态度鲜明而定的表明了立场：我妈不了，我哥不想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