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春山居 - 第2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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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帐房取了半截的印在印上对过无误,一改方才梆梆的模样,极是客气拱手:“原来是王家二娘,二娘请自便,小铺就使人把书送到西湖边柳宅。”

    英华收起印章盒,朝李知远一笑,小神要多得意有多得意。

    女土豪就是这个模样啊,又又俏又豪,买东西都不用付现钱,一亮名号人家就前倨后恭。让人看了就到心里去。昨日意重沈大郎登塔大呼不娶王家二娘毋宁死的故事早就传遍了杭州城。

    几个凑的近些的听见王家二娘的名号,再看一看可的王家二娘,都觉得昨日爬塔上哭着喊着要娶王家二娘的沈家大郎不丢人,若是换了他是王家二娘边那个黑书生,爬塔上喊几声不娶王家二娘就去死算什么,就是现在让他当着同窗好友的面喊王家二娘我们朋友吧也成啊。

    现在大家再看李知远,纯羡慕的黑书生走了狗屎运被女土豪看上的只剩十之一二,恨不能取而代之的足有十之三四,还有十之四五自认生得俊秀超过李知远的俱都不服:王家二娘好重,生的厮文白净的看不上,偏生的黑的。

    方才那个黑铁塔握着拳从人后挤来,追上已经迈翰海楼大门的王家二娘,勇敢的对女土豪抱拳,“原来是王家二娘,学生有礼了。学生比这位公还要黑三分,二娘,和学生个朋友吧。”

    这个……是当面勾搭他媳妇儿?李知远想一想丈母娘才教训过他事要调,打算用行动表达他的愤怒。

    可惜王家二娘比他更快,白生生的小拳,带着拳风过黑书生的脸,直直的捣在黑铁塔的面门,正接着,李知远的黑拳也到了,正另一边酸,黑铁塔捂着脸连退五六步,涕泪济,嘴张的老大却喊不声音来,更让旁观的同窗都替他觉得痛。

    王家二娘笑眯眯挽起李知远的手,两个对视一兴兴上车。众书生看着贤良淑德小娘挥拳,还有老实厚书生变不讲理只懂挥拳的恶少,这两位才是天生一对的绝,大家相对无言,都把的目光投向黑铁塔兄。

    114、皇帝的表妹

    柳家大宅这一夜灯火通明,彻夜无眠。天亮时柳三娘才打着呵欠从枫影堂来,沿着荷塘边的小从后门清槐居。一直守在角门边的红枣在柳三娘后给角门上拴落锁,清脆的钥匙撞击的声音在清晨的分外响亮。

    晨曦,垂落的淡金窗纱在二楼轻轻拂动,不晓得哪一个小丫迈着轻俏的脚步上楼。等柳三娘走过,整个清槐居都从沉睡醒来。仆妇们排成一队提着锡制门去打洗脸发束成一束的小丫们一个挨着一个来,开窗的开窗,开门的开门。

    柳三娘踏英华卧室的外间,窗帘俱都拉起,窗外天光微明,所以室里吊着的几盏灯还亮着,白底上绘着写意山的灯罩里,一团团动的明黄透着温和舒适,驱散了窗外晨风的轻寒。

    英华虽是除了簪环,发却极整齐,笑盈盈捧着茶送到母亲手边,问:“娘,吃盏脑再睡一会?”

    柳三娘怜的看着眉笑一脸孺慕的女儿,温柔的说:“脑等会再吃,你陪娘坐一会,说说话。”

    柳三娘带来的几个人早在卧房外止步,英华房里几个伺候的在小海棠的带领也不声不响退去。

    母亲平常有话说多是板着脸,为何今日这样温柔?难有大事发生?英华贴地扶着柳三娘到里间榻上歪,贴着母亲坐替她拿肩。

    柳三娘打了个呵欠,神有些恍惚,吃了半杯茶,才把杯盏放到几案上,笑:“有些事娘以前没有和女儿你明说过,不过我家英华这样聪明,也能猜到几分,对不对?我们柳家,一直是为晋王事的。”

    英华。虽然大人们都以为行事能瞒着孩们,其实孩们的睛能看到的事并不少。

    柳三娘轻声:“有一件事,便是你杨氏舅母都不晓得,不过你既然受了柳三一的印,倒是不妨和你说一说。先太后并不只老太妃一个亲妹,她还有一个幼妹嫁给了你外祖父。那时候改朝换代兵荒,女人只要有个托就谢天谢地了,是妻还是妾并没有那样多的讲究。”

    英华思量几位外婆,好像并无哪一个姓杜。柳三娘在女儿摸了一摸,笑:“可是给人妾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所以,你这位外婆用的是假姓氏。”

    英华想一想,外祖父的妻妾们俱有亲戚来往,唯有五姨生母崔氏娘家从无来往,恍然大悟:“是崔外婆对不对?”

    “对,是你五姨的生母崔外婆。”柳三娘叹气,“我和你五姨那一年不是砸了那个远房表兄的婚礼嘛,人家给我们赠了个外号叫胭脂双虎。这个名声儿一传来,到咱们家提亲的媒人都绕着崔外婆和你外婆走。崔外婆懦,只在你五姨的事上认真,因她看的杜家说了你六姨,她和外祖父吵了一架,闹着要回开封娘家去。那时候你五姨脾气也暴烈,就亲自把你崔外婆送回开封去了。谁知五妹和崔外婆了京城之后再无消息。你舅舅和五妹最要好,我们两个不放心去京城找了几圈没找到,你小舅舅就耍赖,回沧州拿刀比着脖要你外祖父调人手给他京找人。你外祖父无法,把晋王的书信给我们看了,我们才晓得原来你崔外婆是太后的亲妹,是官家和晋王的小姨。杜太后虽然有太妃的妹妹,却不能有给富翁妾的妹妹。所以崔外婆虽然不愿,还是在晋王的安排士去了,你五姨最是倔,不肯听从太后的安排,偏陪着崔外婆在观住着,老太后和老太妃常去观寻你崔外婆说话。那时候蜀国未灭,蜀国国主派了刺客到东京去,刺杀官家不成,就把主意打到了老太后上。崔外婆替老太后挡了刀,你五姨也受了重伤,当时人都说你五姨没救了,只有一个太医说东瀛五香秘或者有救。这药极是难得,只有官藏了数,晋王去求,官家没有给,说是此药只赐为国征战的将士。是晋王亲自渡海东瀛取药,所以……所以你舅舅觉得晋王重重义,决意替晋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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