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春山居 - 第287章

    英华瞅一那个纸条是昨日她写把树娘的，原是提醒树娘脱离坑。不曾想树娘连这个纸条都把萧明了，萧明果然是极会哄女人心。可惜她哄得了树娘却哄不得王英华。英华示意小海棠把纸条接过来，对着萧明微微一笑，：“表夫实在是太客气了，不晓得我待树娘好，就能那样坑我，晓得我真心待树娘好，将来打算怎么坑我？是不是五姨给你的教训不够，还想再添几刀？”

    萧明举起左手笑数声，又是摇又是叹气，最后才：“人生如此艰难，总是迫不得已才会如此行事，英华表妹又何必拆穿。”

    112、丈母娘是真威武霸气

    萧明这人无耻的真小人,真光明磊落，英华被他气笑了。这人绝不会认为他损人利己是错的,和他又有什么理好讲。英华着意盯着萧明的左手瞧了一,掉就走。

    萧明将这张纸条,原是要试英华待树娘可还有妹谊。若是王家二娘恼了发作，那心里必定还看重她和树娘的妹份,凭着他的本事，捂这位二娘和树娘重修于好绝不是难事。英华不恼反笑，又一言不发走开,却看不她还在不在意树娘,乎他意料之外。得罪了王家二娘,将来怎么好借王翰林之力,要搭上恒皇的线更是为难啊,萧明甚是沮丧，连和树娘辞行都忘了，没打彩门。

    柳家大宅大门开，两边家肃立，还有一队二十余骑的家将，俱都佩刀背箭，在门外空场上列方阵。看到丢了魂似的萧明公摇摇晃晃从里来，早有一个家着帽弯着腰一路小跑过来拦他，把侧门指把他看，：“萧公那边走，前奔即来，怕伤到公。”

    萧明走到侧门边，就见一行二十余骑狂奔大门，直奔二门而去。二门不晓得什么时候也大开，那行人依旧跑去，只留满地尘土。

    难是柳家舅舅回来了？萧明迈的脚步又缩回来，等不及他思索是回车上去写个拜贴求见舅舅还是先和树娘通气，又有一行十来骑逛奔宅门。这一行人有男有女，在二门边边，领的一男一女了二门，余者皆在二门外等候。一排家牵着过来将疲换，不一会儿功夫，那一男一女带着一个帷帽着粉白骑装的女来。候他们来上，一行人又纵侧门。一骑从萧明边过，骑在上的人轻轻咦了一声，然并不曾停，一大群人都过去了，那二十余骑家将俱都跟上。萧明才省得，方才那个了二门又来的，不是柳家舅舅是哪个？

    柳家舅舅这般匆忙，来家即换门，难大事了？若是柳家了事，萧明看一看他的左手，本就苍白的脸越发显白，快步走向停在大门外的车，吩咐夫跟着前那群人走。好在官上行人极多，跑不快。萧明的车跑起来又不慢，居然跟上了。看着柳家舅一行行至城沈宅大门，也无人，二十余骑家将散开，就将沈宅大门外的街拦住，不叫闲杂人等来往。

    沈宅守门的又不是傻，门外动静不小，忙从角门那边过来，问：“这是沈侍郎家，客人何来？”

    一个三十许的妇人纵越众而，冷笑：“是沈侍郎家就没有错了。”说着自鞍侧取弓取箭，将箭搭到箭上，张弓向大门门楣上的黑底金字的“诗礼传家”四字匾。

    第一箭，黑底金字匾就坠了一个角儿，歪到一边。

    第二箭，“诗礼传家”的匾儿就斜斜掉半截，只有一角挂在门楣上，摇摇坠。

    这个妇人好箭法！这个妇人好大胆！沈侍郎家是什么人家？杭州首富，族官儿又多，江南地面上谁见了沈侍郎家不是客客气气的。这个诗礼传家的匾还是先帝亲笔手书，这个妇人怎么就敢！满街挤的足有上千的人俱都吓倒了，大家一边拍着心说怕怕，一边又等着那个妇人再来一箭。

    那妇人搭箭张弓，才瞄又放了，将弓递去，：“英华，你来。”

    英华只得掀了帷帽，着儿到柳三娘边接弓。她搭箭引弓姿势娴熟不在柳三娘之，移着弓儿都没有瞄，信手去，沈家那块“诗礼传家”的黑底金字匾轰然落地。

    英武少女端坐上，睛微微眯起，神端庄优雅，任谁也不能把她砸人家金字招牌的事儿联系到一起。

    金风自西边来，边树上落叶纷纷，在这一群人边打着旋儿落。杭州这条街两边挤着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只闻风树叶的声音，大家都提着一气，把心压在嗓底看戏。

    许久，沈宅大门才开，沈夫人坐在一张穿了两抬杠的椅来，停在跌碎的匾。沈夫人抬首看向门外，第一就看到坐在上的王英华。箭羽还在沈家匾上呢，弓就在王家二娘手上，沈夫人想不看王英华都不成。

    沈夫人在心里不晓得设想过多少次王家二娘会来寻她，也在心里设想过十几法应对柳家的责问。可是她梦都想像不到王家二娘会以这样暴力到跋扈的方式到沈家来找她算帐。沈家这块招牌起来不贵，只要一万钱不到。过年过节沈家都会换一块新的挂上去。可是这块不贵招牌被一个少女一箭，再挂上去就不是沈家的荣耀，而是沈家的耻辱。这一是沈家的面和名声，不只是沈侍郎这一房的，是杭州沈家全族的脸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