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春山居 - 第254章

    那事笑一笑把金接在手里，：“萧公可是有什么话说？”

    总算遇到个吃他这一的了，萧明公忙：“舅舅像是不大喜我们……”

    那事拿把萧明上上看了数，才笑：“实话说与你知，何止是不大喜，简直就是半都不喜。听讲你们萧家也是聚族而居，看公也还晓得理，为何贤少爷和清小半教养都无？便是他那一房的妇人无甚知识，女孩儿在宅无人教导也还罢了，怎么贤少爷也无一个正经人教导他？”

    萧明公被事几句话问得一句话都说不来。萧贤没有教养在萧家也是名的，一来萧贤的老活着时，他们老太爷余荫尚存，族里也无人敢他家事，二来，他们这一房在萧氏族最为富有，族里很有几个不贤的辈不得萧贤没息，上不得台面的事也没少。这些事，萧明也晓得些，如今人家都明白说来，他能拿什么话回？

    那事看萧明如此倒像是还有二三分良心的模样，倒不介意提醒他几句，也省得他总来碰钉害事们跑受累，因笑：“咱们家那位姑从泉州回来可没说过萧家几句好话，她老人家又改嫁了，咱们柳家越发和泉州萧家不相了。这个话烦你带把族里辈吧。往后贤少爷息了，他自家要回泉州去认亲柳家也不会拦，如今么……呵呵。”说罢摸着胡看着萧明笑。

    萧明到此时大略也明白柳家行事风格了，柳家行事实是光的，半虚面都不讲。人家明晓得得萧家挤了萧贤母的钱，不来找萧家算帐原是要留把萧贤自家来算这个帐的。将来萧贤怎么和萧家算旧帐是萧贤的事，柳家不就算是对萧家留手了。萧家现在要搭上柳家的线赚钱，更是想都别想。既然求不到，萧明本来就果断，对着事行一礼，笑：“多谢都教学生。学生一定把话带到。”

    到了来时坐的那个船上，那事顺手就把那几锭金扔把船上伺候的小厮，：“这是萧公赏你们的，小心伺候萧公。”说完冲萧明拱拱手居然船去了。

    萧明此来原是来找路的，就这样回去如何跟族人待？柳家的路走不通，建新京城柳家只占三分之一，还有别家门路可以走得，岂能轻易就走？船至曲池府城，萧明便说有个至在府城居住，需见一见，便要船。

    上也没有特别待，不过是个八打去挨不着的亲戚，小厮儿尽本份问一声住几日，萧明说不需等候，他访过朋友自从陆路回泉州去，那小厮儿便叫把船撑回清凉山去了。

    且不提萧贤还在砖窑苦守，也不提萧贤在曲池府四钻营，只说萧清在柳家后园伴着树娘住了几日，因她甚是老实，杨氏使人收拾了芷兰居侧的一间小院与她居住。这间小院极是小巧，三间小楼楼上与她卧室，楼起居，东厢两间与使女们居住，西厢一间便与拨把这院洒扫的婆居住，另一间也把她设个小厨房，一切动用之都和英华树娘比肩。若说居住窄小，十间确实也够了。论待遇，英华和树娘有的，清儿一样不少。然清儿自家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却有说不上来是哪里。明明事丫们看见她们仨都是一样的客气有礼，可是待她总有一丝异样似的，让她有气闷在心里发不来。

    杭州柳家大宅里，主母杨氏宅和杂务，柳五姨着柳家生意，她两个一来各有事忙，二来一个一个病，但得空就要歇歇，等闲几日也碰不到一次面。三个外甥女儿呢，英华跟着柳五姨的时候多，每日早饭在杨氏那里吃毕，或是午后得闲或是晚饭前得空到杨氏那里走一走，平时都在五姨的书房呆着，襄理庶务。

    树娘呢，祖母疼，替她置的陪嫁原就丰厚，她娘的陪嫁也无兄弟妹与她分，外祖父还说她没了娘可怜，平常得了好东西，总要分她一份儿。树娘一来真有钱，二来还没钱，三来和她相的也没几个是真缺钱的。她不晓得没钱的苦楚，自然也不能察觉有钱的好。她觉得柳家的钱很不少了，原当让舅舅读书，便是不能官，到底书香能破铜臭气，是以她甚是看不惯舅舅姨娘们看的钱真，整日只想着生意。

    辈们也就罢了。似英华表妹便是天份有限，琴棋书画也要略知一二，再不济也要会写几个短句，才不枉她投胎到翰林家。偏她白生在清贵翰林家，姨母是个俗人，养得她除了挥拳打人，就只晓得看个家务帐，风雅的一件不会也罢了，女孩儿家绣个都不大通，实是俗的众。树娘略劝过英华几次，英华笑嘻嘻的也不当回事，她就嫌英华俗气，无事不肯找英华玩耍，要么在自家院里写字儿画画儿，要么带人坐船在西湖里逛逛，去街市上买几本新书，一个人玩的极是自在。

    英华和树娘各过各的，就把清儿落了单。清儿自然是不敢凑到英华那边去的，树娘那边她又贴不上去，独在她那个小院里住着也闷的，是以她整日只在藏书楼坐着。三个人居然相安无事。

    这一日杭州城里沈侍郎家给杨氏柳五姨送来了赏荷的帖，沈家打听的甚是清楚，还给宅的三位小发了请帖。

    杨氏和柳五姨商量，沈家之前和柳家并无来往，突然送帖来请女眷们，连前边借住的杜九娘都收到帖，必是沈家有相亲之意。再使人去打听，沈家确是有两个儿不曾择，这确是相亲无疑了。既然是相亲，英华已是定过亲了，就不必去了。杨氏原是当家主母，若是直接把话说到她面前，又没有辈挡在前面，不合适也没个腾挪，她也不合适去。便是柳五姨带着树娘和清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