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同人 - 三

到睛都开始酸涩，“谢谢你，黑崎君。”

    他的手掌在她注视时，顺着她的手臂握了她的手。

    朝仓玉绪低，盯着他们握的双手神。她已经很久没有受过如此踏实的时刻，她在汪洋大海之毫无目的地飘了太久，远岸的灯塔的光芒骤然落时，她甚至有些惊慌。

    只是，顺着明亮清晰的光照之路看去，看着真切存在的未来方向。

    她飘摇已久的心，已经安稳地停靠在了名为现世的港。

    她是天生的孤岛，朝仓玉绪总这么认为。在生活的汪洋上漂泊，在真真假假的浪穿梭，最终的归宿必然是某天迎来无可抗衡的海啸，被拍打得支离破碎。她一直认为自己无法太靠近海岸线，无法靠近人类栖居的大陆，他们之间存在着某无形的立场。一旦相互接近，陆地碰撞，产生异常的震撼，互相摧毁对方的生存环境。

    直到遇见黑崎一护。

    他们之间总是风平浪静，甚至过分的安静，她因此很久没有见过能够让她腐烂的雨季。

    她一直有预，这安静会变的。

    而且往往就在一瞬间，也许就在他们走过的某段路——过去那么多天走过的一样的柏油路。脚步静悄悄地被夜晚袭来的浪吞没声音，灯影照耀的倒影慢慢重叠，他们的手牵到一起。

    她听见地壳在互相挤压，耳边炸一阵响，爆发即将毁灭一切的大震动。

    一切都将不复存在。

    朝仓玉绪抬看了一侧的黑崎一护，在以前，牵手这一行为是他们沟通里习以为常的语言。然而这一次，也许是夜晚光线影响，他在这一刻看起来，有着任何力气都无可撬动的定。躯不安分的震响在他的目光逐步回归阒寂，她停靠在他边，一切如旧。

    只是从这次之后，他们不再需要找任何冠冕堂皇的借来靠近彼此。

    他们已经是一片接壤的大陆。

    这天过后没多久，她终于见到黑崎一护的父亲——黒崎一心，一个格夸张，经常被家里的几个小孩联合起来排挤的不靠谱大人。

    然而不知是不是错觉，她见到黒崎一心的那一瞬间，这个不停耍宝，和黑崎一护互殴的年男人竟然让她汗直立，莫名产生了一微妙的警惕。不过正在恋期的她对这些异状的反应有些迟钝，而警惕又是在眨之间消弭，她意识当作了自己的错觉，并没放在心上。

    忽略掉这，生活已经在往她认为的好的方向发展。大概唯一不足的就是两个人的班级离得有些远，以至于课余间隙，他们只能遥遥对视。在无人知晓的角落里，膛里的绪像是跃在透明光亮的窗台上的金光一样控制不住地膨胀。

    午休时候倒是会碰巧遇到，朝仓玉绪和剑社的人坐在一块，黑崎一护和班上的几个朋友。他们就坐在两棵不远不近的树，距离刚刚好够他们用余光对接。这些生活里的琐碎细节在他们的对视里被整合到一块，三三两两地拼凑起来，构成完整的一面镜，里面照来的人只有他们两个。

    这样算来，能够拿来约会的只有周末，就是大多数时候会多上游和夏梨两个人。他们一直没告诉游和夏梨，有什么事改变了，应该说一开始忘了，后来只是默不作声地维持着这遗忘，维系着这段不为人知的关系给他们带来的隐秘的平和。这有时很好，因为相时的某些沉默只属于他们，这有时也并不好，因为他们都不想藏起来。

    朝仓玉绪和黑崎一护不约而同的开始犹豫该选择什么时候告诉游和夏梨这件事，犹豫着犹豫着，就一拖再拖，是又拖了一个月。

    于是游最近总能看见她在发呆，就连他们一起来玩的时候也这样。黑崎一护带着夏梨在空地上踢足球，她就坐在一侧的山坡边，捧着麦茶看着他们。

    不能算看，睛发直，明显走神了。

    游看了一远声喧笑的人，又转回来盯着神游天外的朝仓玉绪，略略早熟的她福至心灵，“玉绪，你喜哥哥吗？”

    突然听见游的声音，朝仓玉绪很快回过神来，“什么？”

    “玉绪是不是喜哥哥？”游见她愣愣的表，越发定了自己的猜想。

    “啊——”她说不话，喝了麦茶来掩饰自己的神。只是睛还是忍不住往远看。远送来的风似乎也因此变成了麦茶的味，夕颜得像倒翻了整整一瓶在厚云层上，泼洒在低不齐，鳞次栉比的屋上，在大敞的窗外晒着随风起落的衣表面染一片茶。

    她静静地看着和曾经毫无差别却又新鲜十足的一切，目光缓缓落到近，宽阔的空地上两个人脸上都是汗，所剩无几的霞光穿过沉郁的云从天上降落落在他们上，他们全上每一都在折令人无法忽视的浅浅一圈光辉。

    目光不不慢地转过来看向游，她突然就想起了最初遇见黑崎一护的时候。

    那时候的她浑冰冷的泡在河里，意识一片混沌，和死了没什么两样。黑崎一护的意外不仅仅是拯救了她在现世边缘徘徊的生命，同样也是拉了一把在回忆里迷茫的灵魂。他当时落在她里，炽得像是一团橘的火焰。

    正是在那一瞬间，他将她这没有呼的躯壳烧开无数的孔窍，放走了积蓄在不断侵蚀着她的腐烂回忆，再一一的填补新鲜的生命力，真实的绪，以及活跃的，重新让她活了过来。

    让她的心脏重新开始真实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