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婚[七零] - 第213

    旁人都说，这哪是招上门女婿啊，明明就是招了一个只用饭就成的工，家里的啥活都要，听说吃饭还不让上桌。江槐让周卫东去当上门女婿的举动，就是在羞辱他，羞辱赵玉兰。江槐看了这娘俩的脸不对劲，尤其是周卫东的，“玉兰啊，你可别犯傻，人家不嫌弃你们，你们就该烧香了。”还不乐意，真是拎不清，不知自己家里啥样吗？江槐忍不住撇了撇嘴。“三婶，你说这话啥意思？”赵玉兰就周卫东这一个儿，周老二也没有孩，将来周老二和她公婆在城里攒的家底，都是卫东的。这个江槐竟然过来这样糟践她的儿，糟践她。“你瞅瞅，玉兰，俺这个三婶可是为你好，为你儿好，要不是看在咱这么亲的份上，俺才不这样照顾恁嘞。”当时人家来这找上门女婿，江槐榕城，“这么多天了，赵玉兰也该收到东西了。”刘小娥真想知赵玉兰收到那坨屎，是啥反应。一坨屎不够，她还可以给她寄第二坨，第三坨，家里驴拉的都给她攒着。“这也亏你能想的来。”在家弹棉的王翠芬忍不住笑着夸，她都没想到还能这样。上沾的都是棉絮的刘小娥一边弹，一边洋洋得意，“谁让她先那恶心事了，还想要钱，给她一包臭驴粪，让她去吧。”信里赵玉兰虽然没明着说要钱，可卖苦，卖可怜，就是隐晦着要钱的意思。婆媳俩人关着门窗，在炕上弹着棉。这门手艺，还是刘小娥的娘教给刘小娥的，刘小娥来到婆家后，又教给了自己的婆婆王翠芬。左手拿着专门用来弹棉的弓，右手拿着木的小榔。用榔敲击着弓上的弦，弦会打到炕上的棉上，把棉打散，打细。

    屋里像雪似的，打了一上午，炕上的棉像天上的云一样蓬松，洁白。这些棉是早就攒来的，攒了整整两大包，在乡有个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家里的闺女还没到十八岁，很小的时候，家里就要给她攒棉，等到成大姑娘的时候，就开始准备着结婚用的喜被了。照老理，她们前两年就该了，可那不是小文去乡队了吗，怕好那些缎面会显得旧，不光鲜。周老二之前就托人在上海来了好缎面。有松枝绿的，上面的图案也别致，不是那闹的牡丹，而是暗纹，铺在床上，光溢彩的。还有一床粉的，上面是金的囍字，周围环绕着龙凤……一展开，屋里都亮堂了起来。听说上海那边，这样的尖货不多，周老二让人直接先来了六床的。周文去榕城的老医那，拿着方给二妈抓药去了，边还跟着叽叽喳喳的汪虹，以及她的前对象。她们是在巷碰见他的，他像是在这有一会儿的样。“江榆林，我给你买一块，不，给你买三块成不成？”汪虹面对他的时候，实在是没脾气，这样抠门的人，当初她怎么就瞎了，要和他对象啊。“不成，皂还不了我，你就休想和我分手，你也不准去找旁的男同志。”江榆林就像个无赖似的，站在她旁边，死赖脸的说着，也不怕旁人听到笑话他。“你真不嫌丢人的慌。”汪虹都替他到臊得慌，车上的人都在看她们。这是周文第一次见到汪虹信上的人，在汪虹这，没少听到他的那些奇葩事。像什么请她看电影，非要等到里面电影开始了三分之一的时候，才去买电影票，这个时候的电影票，将近便宜一半的钱。汪虹想早去看，她掏钱请他看，他还不愿意，是拽着她，算着时间，买便宜票。在国营饭店吃饭，他也不嫌弃汪虹吃剩的，端起她的剩饭，就倒了自己碗里。还送了汪虹一条，自己用了两年的手绢。到地方了，汪虹拉着周文迫不及待的了公车，江榆林还在后面跟着。“江榆林，我都和你说了，咱俩真的不合适，对象的时候，我你的钱，也已经还给你了。咱俩不了，多了你的钱，还给你是应该的，这是一块钱，就当是赔你的皂钱。”汪虹从袋里掏两张票，直接给了江榆林。对象的时候，她也钱了，只是后面江榆林送了她一个琴，这个琴也在那天还给他了。周文和汪虹走了很远，她往后看了一，见江榆林还站在原地。不由得觉得他可能是真的喜汪虹，不过抠门也是真的。她爷爷也抠门，听说和她刚结婚那阵，她在家饭，他在一旁指手画脚的，什么油放多了，盐放多了。她了一顿饭，她爷爷看着那去一截的油瓶，快要气死了，但又不敢说她。饭桌上，有好菜，他从来不愿意吃，都是啃咸菜帮，一个劲的让她吃。衣裳都烂的没法穿了，还拿着家里好不容易得的一块布，到隔村里的染布作坊给染成了她穿的红。拿回家的时候，喜滋滋的。她和她说，那个时候的她爷，让人又气又的。除了抠门这外，其他都好，还教她认字。“小文，那个不是你二爸吗？”汪虹突然指着前面说，周文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只见骑着自行车的二爸，后座上坐着一个抱着孩的年轻女人。周文的心一沉了。那个女人是谁？二爸不是说今个去厂里办事吗？怎么拉着个女人来这了？看他们去的地方，像是医馆，周文站在原地想了想，和汪虹还是追了过去。周向南今天是去了厂，在厂里把事办好后，一来，就碰见了抱着烧的的孩，满脸焦急的杨蕙。杨蕙住在罐厂的职工房里，离罐厂很近，就两步远的距离。当时厂里也没其他人，周向南看在同事一场的份上，就骑着车，送她们娘俩来看病了。“二爸。”周向南听到后响起了一声二爸，往后扭一看，见是小文，“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