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婚[七零] - 第212

    “小文，娘的闺女，这么多年咱娘俩没见，娘很想你。娘和你爹，一直想去榕城看看你，可又怕你爷他们见到俺们不兴……家里攒了一年的布票，你兄弟求我好多次了，我都没舍得给他。用布票截的布，晚上灯熬油的给你了一件褂，娘也不知你的量，就比着你二妹的段给你的。别嫌弃，这是娘对你的一片心。只要你在榕城过的好，娘在乡吃糠咽菜都是兴的……你爹得了大病，大夫说是失心疯。家里也没钱给他看病，你面的妹妹兄弟都大了，很想念你这个大……”周文念完了信，刘小娥气的把赵玉兰的那件红褂，扔在了地上，用脚踩。“赵玉兰真是难得，还往这寄来了一件褂。”回家后的王翠芬，看着那件被剪成破窟窿的褂，忍不住啧啧。让刘小娥把这件衣裳再给她寄回去。那封信她也看了，信里惦记着这个闺女，她真想当着她的面问问她，小文和她还有啥关系，已经过继了，还一一个娘。估计是听着啥信了，知小文考上大学了，这才给了一件破褂，还来信嘘寒问。那信里除了说她如何惦记小文外，还不忘卖苦，卖可怜。“娘，这信里说我大哥得了失心疯。”周老二看完了信，有些惊讶。“不是真得还是假的，都和咱没关系。”王翠芬的钱即使多的不完，用来烧炉，也不会拿一个给他看病。更何况，这是不是赵玉兰耍的妖，都不知。“娘，这都啥人啊，当初怀了老二，就把小文扔在乡，不不问五六年，那个时候，她咋不寄衣裳，连个布丝丝都没见过她的。现在咱小文大了，又考上了大学，这个时候，倒想起来自己是个娘了，呸。”刘小娥已经不拿她当嫂了，因为她不。“二妈，你别气了。”周文没想到那个女人，还给她衣裳，真是可笑的慌。上辈在榕城，她过的可是舒坦的日。这辈在乡，不用想也知过的日是啥样的。当年赵玉兰的那五十块钱不是丢了，而是被她给拿走了。周向北和赵玉兰的好日，就像那被扔炉里的五十块钱一样，烧光，烧净了。这一家，就像臭老鼠一样，蜷缩在乡，十四年了。周文并不着急，想让一个人到痛苦，很容易，但她不仅仅是要让她们到痛苦这么简单，那太便宜她们了。……周老二给赵玉兰这个嫂回了一封信，信上全是骂人的话，刘小娥述的。并且那件被退回去的衣裳，被刘小娥剪的一条一条的，都补不起来，里面还给包了一包的驴粪。赵玉兰不是日过的难吗，就把这些布条拿着帮衣裳吧。双村的赵玉兰收到信和包袱，还有些激动，因为拎着沉甸甸的。“娘，真被你说着了，榕城那边真给咱寄东西了，赶快打开看看寄的是啥，说不定还有钱哪，这么大一包。”周卫丽见去公社拿包袱回来的娘，脸上有喜，她就知真给寄了。她的目光切的盯着她娘提着的那个大包袱。赵玉兰也意外的，这肯定是她背着王翠芬和刘小娥她们偷偷给她这个娘寄的。没有让她们知，她们要是知肯定不会让她和她有往来的。她就知她心地，当年用两句话哄好了，这次用一个褂和一封信就让她往这个家寄东西了。虽然，把她过继给了周老二和刘小娥，但她心里知谁才是她亲娘，知和她亲就行，赵玉兰有些得意的解开了包袱。“这怎么还有层油纸啊？”也凑过来的周卫东对榕城寄回来的东西，很是期待，见到油纸还被扎起来了，他有些不解。“那个丫心还细，应该是怕东西掉来。”周向北坐在门槛上磨菜刀，抬看了一她们。赵玉兰迫不及待的解开了上面的绳，周卫丽和周卫东纷纷围了过来。

    还没看清是啥东西，就被涌来的味，熏的弯着腰，在堂屋里忍不住吐了起来。“这啥味啊……好臭。”赵玉兰胃里也是一个劲的往上翻涌，她捂着鼻，用手拨开了油纸，那烈的味更郁了。打她们家门过的人，都闻的捂住了鼻。这是一坨经过发酵了好几天的屎……红褂已经看不啥颜了，和驴粪化为了一。周卫东在院里找了一，把驴粪里的布条挑了来。“娘，这是你给她的那件褂。”堂屋里臭的已经不能待人了。这个时候，周向北突然放菜刀冲了来，抓着那一大包驴粪，在赵玉兰惊愕的神，糊在了她的脸上。这一切，都是那么的快，让人措手不及，反应不过来。“娘……”周卫丽和周卫东俩人都傻了。“啊……”赵玉兰崩溃的尖叫了起来，后面没音了，因为驴粪嘴里了。她的上，脸上挂着沾满驴粪的布条，上还有一坨，整个人都是个粪人了。周向北完这件事后，又坐了回去继续磨菜刀，神直直的瞅着他们，瞅的周卫丽他们连敢说他都不敢。赵玉兰满是粪的站在院里，闺女和儿一桶接着一桶的往她上泼，冻的她一个劲的打颤。“俺地娘啊，卫丽，恁娘是掉粪坑里了吗？”江槐捂着鼻，一脸嫌弃的站在门，不肯去。可是想想那五块钱还有一条大鱼，还是着来了。“三，你过来啥？”周卫丽见她来了，很不待见她。“看你这娃说的是啥话，俺不啥就不能来了吗？俺今个过来是有大喜事。”江槐比着十几年前，脸上的褶显得更多了，她和周红两，刚逃难回来那两年，靠着嫁闺女着实过了两三年好日。可闺女再多，也搁不住嫁啊。连最小的周妮前年就被嫁了去。当初贪图远地方的条件好，给的粮和钱多，都把闺女们嫁的远远的，现在边只有一个娶了寡妇的儿。逃难跟着一块走的徐寡妇，又吃回草了，在周红家，说一不二。就连江槐和周红都要看她的脸，想分家，更不可能，每天家里的吃的都着这俩人。她们老两，当的伺候这俩人，还不能说，敢说一句，她们的儿就打人。有次，一脚把江槐这个亲娘踹到了地上，就因为江槐趁他不在家，欺负了那个徐寡妇。她儿回来不愿她的意，把他娘打的，着她给他媳妇赔礼歉。自那以后，江槐就更怕这个儿和那个徐寡妇了。这把年纪了，还要去地里和壮劳力一样挣工分，农闲的时候，她就给人说媒，能赚一是一。“玉兰啊，向北啊，你们听了俺这个喜事，保准你们俩乐的找不到北。”江槐故意停顿了一，卖了个关，目光先从周家这个卫东上划了过去，然后落在赵玉兰脸上……磨刀的周向北上。“俺要是记得不错的话，恁家的卫东，今年有十八了吧，都成大小伙了，也算男人了，这搁到以前，这个年纪都能娶媳妇了。”冲掉了脸上的驴粪，赵玉兰也能说话了，她见她来，像是为她家卫东来的，“三婶，有啥事你就说吧。”“是这样，有人想招个上门女婿，人家呀，看上你家卫东了……你说这是不是天大的好事，喜事。”江槐满脸堆笑的说。她打量着赵玉兰生的这个儿，虽然他穿的破破烂烂的，但的还差不多，就是有太瘦了，不过这个没事。等当了上门女婿，在人家家里养养，这瘦的架就壮实起来了。个也有这么，比着村里的那些歪瓜裂枣多了。周卫东一听让他去当上门女婿，他的脸顿时烧了起来，是愤怒的。只有最没息的男的，才会去当上门女婿，生的娃，也要跟着女方的姓。村里就有一个上门女婿，被那家人呼来喝去的，没有一尊严可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