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婚[七零] - 第3

    “玉兰，那是猫，咱闺女。”周向北提醒了一句，赵玉兰这才把目光落在墙角那个穿着碎褂的小姑娘上，脸上的神顿时僵了一瞬。没想到周向北的爹娘竟然把她给养的这么好，甚至比她亲自养的卫红和卫丽，瞧着都要好，她心里突然有些不是味。她以为自己会看到一个瘦枯黄，穿的破破烂烂的丫，真是没想到啊……当年那个快死的崽，竟然好端端的站在这，肤比她两个妹妹的都要白净，的也好，穿的净净的，脸上有，一看就是被人心给养着的。不知的还以为是城里的孩哪，她以为把她扔到乡，会遭罪，会受苦，倒是让她去享福了。“猫，快过来，让妈好好看看。”赵玉兰扯一抹和煦的笑，温柔的冲猫招了招手。“我是从乡来的，上臭，有虱，你们是净人。”猫看着装模作样的赵玉兰，讥讽的话从嘴里冒了来，赵玉兰穿着一件和当年一模一样的格褂。她当时年纪小，见到这个亲娘的第一面只能觉到赵玉兰有些不待见自己，后面那样对她，都是因为她和不对付，而她是养大的。可这次重样的场景再现，她发现这个亲娘这么多年没见她，第一次见她，是审视她，就像是……她说不上来，反正她见到她这个闺女，没有一丝的兴。此时脸上的兴，全是装来的。“你这孩……我是你妈，你是我生的，我还能嫌弃你不成。”赵玉兰嘴里说着责备的话，想伸手把猫拽到自己跟前，可不料猫直接跑到了王翠芬边。当初她跟着爷爷来到这的第二天，就被赵玉兰带到澡堂差搓掉一层，说是要洗掉她上的泥腥味，最后洗完澡的第二天，她上结痂了。她不脏，是赵玉兰觉得她脏，从里到外哪都脏，脏的甚至不踏这个家。“猫说的对，你们嫌我们乡人脏，你们一个个都净的很，离我们远，小心我们上的虱，爬到你们上。我记得你赵玉兰好像当年没嫁给我儿前，也是乡人，咋？托我儿的福，了城，吃了几年城里的饭，就忘了自己是谁了？”王翠芬揽着孙女猫，不屑的看着这个大变样的大儿媳妇，刚刚小孙女不让她们抱，嫌弃他们脏，肯定是这个大儿媳妇在背后教的，被年纪小的孙女给说了来。“娘，我没有嫌恶你们……你这当着孩的面，提以前的事啥？”赵玉兰被婆婆王翠芬揭了老底，脸挂不住。“为啥不能提，我就提，你赵玉兰，当年是个啥玩意，你心里没数吗。当年你娘家穷的都揭不开锅了，姊妹仨个穿一个，穷的在炕上光着腚，现在是城里人，光鲜了，面了，就敢瞧不起人了？”王翠芬指着儿媳妇的鼻骂。她还记得当年这个赵玉兰刚嫁给她儿的时候，在老家如何给她伏低小的，就怕他们嫌恶她，不要她，现在跟着儿在城里过了几年好日，仗着自己给她们老周家生了个孙，腰杆了，就敢这样对他们老的，谁给她的脸。赵玉兰在城里生活了这么多年，过的舒坦惯了，被婆婆这样骂，还是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她再也绷不住了，冲房间，趴在床上哭了起来。周向北想追过去看看，被周老抠给喊住了，“我和你娘都饿了，去整饭。”“爹，我这就去。”家里没啥菜，周向北想着他爹娘好不容易来一次，想给他们吃好的，就屋朝媳妇赵玉兰要钱和票。王翠芬和周老抠看到家里的钱是大儿媳妇攒着，顿时对这个赵玉兰更有意见了。之前王翠芬和周老抠想着把孙女送到儿这，再敲打敲打老大和他媳妇，然后就回去，因为儿这地方小住不，他们就不留给他添了。可看到这一幕，才知儿在家过的是啥日，他们之前只知儿窝，听儿媳妇的话，可没想到竟然到了这程度。这，王翠芬不准备走了，她要好好替儿整治整治这个家，要让那个儿媳妇知知这个家姓啥。蹲在客厅地上的周老抠他们听到了屋里的争执声，还有摔搪瓷缸的声音。“家里的钱和票哪？给我几张。”“完了，没了。”我一个月工资二十八块钱，还有那些票，咱家这个月总共就吃过一次，票怎么可能完，还有钱……你是不是又把钱和票给你娘家人了？屋里的周向北压低声音，愤怒的质问媳妇赵玉兰。赵玉兰不吭声，只一个劲的哭，骂着周向北，“周向北，你就是个孬，你媳妇我刚刚被你老娘那样骂，你连个都不敢放，你还算个男人吗？”……外面的王翠芬听不去了，直接推开门闯了来，见儿媳妇撒泼，直接上去给了她一个大嘴。赵玉兰顿时没音了，红着，捂着脸，委屈的直往掉泪珠。“赵玉兰，把钱和票来，今天见不到这两样东西，我就让我儿蹬了你。”王翠芬气的不行，合着他儿每个月的工资啥的，都被这个赵玉兰给整到她娘家去了，怪不得儿不给他们寄钱了，肯定都是这个赵玉兰在背后搞的鬼。

    赵玉兰看着婆婆拿恶毒的剜她，知她说到到，连忙从床上爬起来，从装衣裳被的柜里拿一卷钱和票，钱和票刚拿来，就被婆婆一把给夺走了。婆婆拿到了钱，还不忘用手狠狠的掐了她一把，疼的她一颤，她赵玉兰咋就这么命苦了，摊上这样一个恶婆婆。王翠芬数几张票给儿，让他去买菜回来，刚刚她转悠了一圈，明知她们今天来，也不买菜，就离就剩一把又黄又蔫的小青菜了。她没有把要来的钱全给儿，怕儿媳妇又朝儿要走。周卫红和周卫丽牵着两岁大的弟弟，站在门，缩着脑袋，胆怯的瞅着刚刚了她们的妈一掌的。“死丫片，杵在门啥，没见你们的回来了吗，还不快过来叫。”王翠芬看着这两个被大儿媳妇养大，教坏，和她不亲的孙女，板着一张脸，呵斥着她们。周老抠从腰里来一支烟杆，用洋火柴着，了一，烟雾，看着这两个孙女眉皱，这孙女被儿媳妇给养成了这个样，真是一都比不上他们养的猫。卫红怕打她们，只好领着妹妹弟弟走到她跟前去，冲着猫喊了一声蚊般的。真是太稀罕了，这还是猫饭桌上，一铝锅蒸的米饭，一盘香，一盘糟鱼，一盘凉拌生米，没有人去叫屋里的赵玉兰来吃饭，就连周卫红往屋里看看，也不敢去叫。“家里还有没？猫吃，我给她炒两个。”王翠芬问大儿。周向北在橱柜里扒拉半天，只扒拉最后一个。“家里咋就一个了？是不是都是被你媳妇她娘家去了？”王翠芬虽然没在城里生活，但听人说过，在城里过日，公家人发票证，啥票，票，皂票……刚刚她从赵玉兰手里夺过钱和票证，票证里就剩两斤票了，还有一斤豆腐票，三斤菜票。这个月还没过去一半哪……真真是个偷家贼。周向北不吭声，算是默认了，前段时间赵玉兰的大过来，从家里拿走了一篮还有四斤大。等香的炒好后，王翠芬直接把放在了猫面前，没有让周卫红她们仨吃的意思。“爸，我也想吃。”周卫红她们馋的看了炒。“娘，要不把放到间，让四个孩一块吃吧。”周向北有些为难的看着他娘。“吃啥吃，你们天天在城里都能吃上，你们的在乡尽受苦遭罪了，这应该给她吃，让她好好补补。